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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总监所处的位置,于是十分矜持庄重的随着众人点点头。然后挤出一个可能比哭还难看的笑。因此,我发现,当我笑完后,这些前一秒还散发着亮闪闪虎狼之光的眼睛瞬间被一层层的灰暗失落代替。哎,同志们。至于么,哪有这么赤裸裸的不给面子的。我以后可是你们的上司嗳。
“行了,都记住了吧?以后策划方面的事情就别烦我了,直接找林尧。”周新良似乎是不耐烦的一挥手,“还有,如果我听说有谁不合作。坚持搞特殊。到时候被怪我扣奖金啊。”
所有人静默,看起来很是听话。此时,周新良坐在桌子上。十分随意的样子对比他平时呈现出的儒雅和在办公室时大杀四方的威严凌厉,基本上是战斗力为零的状态。却自有一派令人信服的个人魅力,这是一种很妙的气场,我在旁边看着,越发觉得周新良这个人神秘的惊心动魄。
“林尧。有什么话想说么?”周新良转过头来,很是温和的看着我。在众人面前,很是相挺。
我摇摇头,目视前方,发现自己不敢看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目光,只得对着虚空的一点,勉为一笑,遥遥说道,“没什么,就希望大家合作愉快吧。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后,收回神来,我回神一收,看见众人中有的人对我点点头,像是接纳了我的加入。甚至,有一个扎着小辫子,留着三寸山羊胡的消瘦男士冲我眨眼笑,很是有好的样子。但是,他的打扮让我有些不适应,收回目光,仔细看看这些人的穿着。
原来,周新良刚才在办公室说的让我不要拘谨,是因为这个团队里根本就没有寻常上班族所特有的规整,每个人穿着松垮或邋遢,稍微讲究点的就是刚才对我眨眼笑的山羊胡男士,但他穿的是军绿色破洞衣服,肥大的牛仔裤显得他更加瘦骨如柴。恩,我果真是不用太过讲究,以后可以随意的进入这件办公室,和这群看起来十分个性的人在一起工作。
“没事的话,就散了。都打起精神来。”周新良拍了拍大腿,手一挥就要解散众人。原本还凝结着的空气瞬间被打散,大部分人开始转身,准备各忙各的去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还不知道他们叫什么,是做什么的。这个办公室是把策划所需要的所有部门集中起来了么?”我有些后知后觉,整个人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滔滔不绝。拉着周新良的袖子,不停说,不停问。
周新良从桌子上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右手抚额,微微摇头,“不用问,我估计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会很明确的知道他们都是做什么的了。”
我郁闷,这什么话,说的云山雾罩的,生意人还将就见仁见智的道家精神?
“哦。”有些不理解,但看着周新良往自己办公室里奔的劲头,我站在原地,看看已经恢复了刚才忙碌的众人,想了想,紧紧跟住他,也一起进了办公室。
周新良进了办公室,坐回转椅,抬头看见正站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我,似乎很是欣慰,“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已经空了很久。房门和文书柜的钥匙都在这里,拿着去吧。”
说着,他递给我一串大大小小的钥匙,上面还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泰迪熊。
“那我去了啊。”我拿着钥匙,有些雀跃。
“林尧。”周新良叫住我。我转回身,“这帮子人工作能力很强,但也承受了很多压力,他们最需要的是有人时不时的打气,并且因为各自的能力很突出,想法很多,有时候会变得略微散。所以,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随时掌握进度,及时把他们划回准确的方向。”
我愣了愣。“恩,好的,我明白了。”
“有他们在,只要你的想法坚定并且切实可行,在业务上你不会很头疼。但是,在各方面的人际协调上,就需要你多费心费力了。觉得撑不住了的时候跟我说,我也要随时掌握你的进度。”周新良坐在转椅上,双手摊开撑在桌面上,上位者的威严和凌厉并没有掩盖住他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关心。
我诺诺的应着,拿起钥匙去找自己的办公室。出了门放眼四望才发现,整个306号楼除了外面的格子间公共办公室外,只在最里面的位置辟出两个单独的小办公室,紧挨着在周新良办公室的就是一间。外间的办公室很透明,所有人的举动都能一目了然。而这两小间辟出来的小办公室也差不多是半透明的空间,也没有什么隐私可言。
打开门进屋,扑面一股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还有一缕可疑的油漆味道。没有半点人呆过的气味,这里应该空了一段时间了吧。手在黑色大办公桌上蹭了一下,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桌面上的大电脑显示屏上还有没完全撕开的塑料包装膜。
桌面空荡荡,除了必备的办公用品外没有一点私人物品的痕迹。靠近们的地方是一个大的饮水机,上面空荡荡的,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桶纯净水,一会儿应该找个人来帮忙弄上去。
整个房间就像是办公桌一样的空荡,除了必备的办公用品外,没有一丝生机,对比周新良办公室里错落点缀着的大小盆栽,显得分外落寞。走过空荡荡的办公室,打开窗户,阳光已经穿透了早上时潮湿的雾气,整个房间被金黄色的秋日阳光填充。高空的风随着光线灌入,似乎,整个房间里莫名的落寞也随之一扫而空。
办公桌对面的墙壁处放了一排的文件柜,里面也应该没有多少东西吧。我懒得去打开看个究竟。只随手在办公桌上放着的纸抽里抽出几片纸,仔细的擦了擦桌面和转椅,然后有些疲惫的把公文包放在桌子上。
轻轻的敲门声,周新良手里端了一个白色四方盆栽植的植物,小碎叶子呈菱形,不注意的话会误以为是稍有些尖角的心形。叶子长得郁郁葱葱,枝蔓细细的伸出,像是多情女子一般的袅娜,有种别样的妩媚。
“这个房间装修完不久,放点盆栽净化空气。”说着,他走上前来,把大概有两个巴掌大的小盆栽放在我的桌面一角。“这个是常春藤,现在还很小,等过段时间枝叶长开了再把它挂起来。”
“哦。”我不懂这些植物的习性,伸手触了触那薄薄的叶子,叶片绿油油的,没有残片,很是漂亮,“养他要注意什么吗?”
“这个是日本常春藤,它不太喜欢阳光直射,半阴暗的光线就好。另外,一周浇一次水就行,其他的没有什么特别注意的。”
周新良食指抚摸在一片叶子上,纤细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极短,很是干净。此刻,和熙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射进来,手指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被碧绿的碎叶映衬,很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我偷眼瞄了瞄,周新良低头看着盆栽,眼神一丝不转,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这副专注的神情很是让人心动。
第二卷 五十二 寒冬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转眼间,树叶飘零,菊花招摇的萧瑟秋季,就渐渐变成了冷风猎猎,出门前一定要先把自己包裹好的寒冷冬季。
我终究没有如愿以偿的辞职。每天上班,迎着同事们多多少少有些猜疑的目光,下班,就开始纠结如何摆脱总是阴魂不散的吴吟。这样的生活,无疑成为近期的主要内容。
我总是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没有去酒吧找楚惜月,如果我没有遇见季昆。甚至,如果我没有那么沉不住气的数落吴吟。
那么,悲剧是不是就不会再发生?
那么,我这个人是不是还在伤春悲秋的认为自己的生活有多么的悲剧?
可是,人生在世,如果的事情从来都是假设性的存在。
当我一身疲惫的从办公大楼出来,连点东张西望的时间都没有。眼前就一阵寒风过来,那张看了多少年的脸就像盛开的菊花一般笑的很是灿烂。
我拍拍他的头,头发剪得很短,尽管戴了毛线手套,依然能够感觉到手下那种厚实和扎人。
“我一个人就好。你还有事情要忙,不用管我的。”我的心早就想一堆燃过后就再也不能烧起来的死灰。
尽管经常和他在一起晃,有时候也会恍惚觉得,我们这样下去是不是可以再更进一步。
可是,每次这么一想。我的心就像被刀直直刺进心脏一样的难受。
我的脑海里就不断的重复着那一副血腥的能够让人窒息而死的画面。
那一天,我们从酒吧出来。
本来已经计划着去吃烧烤,吴吟被我哄得很是开心。也决定不再追究我刚才在众人面前有多么的不给他面子。
可是,当我们坐上出租车,正要出发的时候。就接到季昆的电话。
电话一边很乱,各种嘈杂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朵。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拍拍坐在副驾驶位置。正在指点司机要怎么走的吴吟。我几乎是哆嗦着手把手机递给他的。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压抑住自己的猜想。
“先别走。。。。你;你听。”尽管我是一个颓废到天怒人怨的人。但是,这个时候,就算心里再害怕,也不由得振作起来。
吴吟回过头来,原本还是笑眯眯的表情忽然僵硬,他从我手里接过电话,先对司机说:“稍等一会。”
司机似乎还嘟囔了几句,好像是说在这里停车会被罚款,要不就先走着。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烦躁和戾气。直接大着嗓门喊。“闭嘴,罚款我们付!”
司机想要回嘴,但也没有说什么就拍了拍方向盘。等在车子里。
吴吟接过电话没说几句,就直接挂断。
尽管没有坐车,但鉴于刚才的情况,还是逃了几个大百元。
当我们急急奔到刚才出来的云海街时,就见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