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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心里狂欢,可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能压抑着点点头。
回到家里,梁敏指着白色餐桌旁的椅子,“到那坐好。”
岳阳不敢有半点违背地走到桌前,拉开椅子慢慢坐好。
“这酒精是我平常擦电视,擦电脑用的,你就凑合用吧!”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冷漠。
梁敏捏着岳阳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在光线充足的屋子里,她也看清他胸前那些红色的印记只是红酒酒渍,不免轻松地呼出一口气。
“你又找谁惹事了?”梁敏微皱着眉,看着岳阳脸上凄惨的伤,忍不住地问。
岳阳低声辩解,“没有,我是突然被打的,我都没还手。”
“那人是神经病啊,好好的会打你?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得罪人了?”
一语中的,岳阳不禁清清嗓子,支吾道:“没……那什么……就是开玩笑。谁知那个人下手这么狠!”
梁敏咬着牙骂道,“活该!”随即叹气,心软地问,“疼吗?”
“疼,我身上还有伤呢,特疼!”岳阳一见梁敏软了语气,立马撒娇,“可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喊疼,所以一点也不疼!”
梁敏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棉花球砸在了岳阳的脸上,转身离开。
岳阳急忙起身,“每……不是,梁——敏。那个你家有膏药吗,我身上真的疼!真的!”
梁敏懒得搭理他,昂着头进了卧室,不到一分钟后手里拿着半瓶红花油走出来。
“只有这个了,送给你了,拿回去吧!”
岳阳握着红花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半天,“我不会用!”
“温伯母一定会的。”梁敏说着开始收拾起餐桌上的酒精与用过的棉花球。
岳阳想着说:“我妈要是看见了,她真的又该哭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的个性。”
梁敏停下手中的动作,诧异不解,“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帮帮我吧!”岳阳将手中的红花油放下,开始解衬衫纽扣。
“你……你干什么?”梁敏心慌地看着岳阳。
岳阳却装着无知状,“擦药啊,总不能隔着衣服擦吧?那个,你不会是不好意思了吧?”
“我是不好意思,怎么了,不行吗?” 梁敏瞪着眼睛,她真的很想大吼这么一句,可是她总觉得要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会显得自己特矫情。她不是没为他擦过药,何况他们之间还曾经发生过那样亲密的床上关系。她都27了,岳阳身上什么是她没见过的。所以,她有什么好矫情的,没必要那么做作!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躲我?”岳阳趴在沙发上,任由梁敏借着擦药的名义,在自己背上大肆蹂躏。
“烦!”梁敏继续下着狠手。
岳阳紧紧皱着眉,忍受着后背火辣辣的疼痛,平静地说:“既然烦,为什么还要去那些城市,那些我曾经在信中提及的城市。”
梁敏身体微微一怔,停住了手下的蹂躏,“你看过那本日记?”
岳阳抿着唇,翻身坐起,坦白道:“你姐帮你搬家时,我也在,所以,我看了!”
梁敏不知所措地匆忙起身,来到卫生间,将手放在水龙头下,一遍又一遍地打肥皂冲洗着手上的药水,仿佛这样她也可以一并洗去心头间的混乱。
“你爱我,是吗,一直都是!”
岳阳平静确定的话,让梁敏不禁猛地拍下了水龙头的开关。她强压着心中最真实的感情,努力平息着心中的躁动,克制地回道:“没有!你想多了。天实在太晚了,你快回去吧!”
“我要听真话!”岳阳抓着梁敏的双肩,将她按压在卫生间门口的墙壁上,眼神里闪着最诚挚的光,“你的真心话!”
“丁……丁欣然……”
“丁欣然从来就不曾存在过我们之间,她什么都不算!”
梁敏仰着头看着如此认真的岳阳,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慌乱不已,“岳阳,不要纠缠我!”
“为什么?因为那件事?因为,你在信中提及的那件事?”
梁敏的沉默证实了之前童梦雅给他的猜想,他说:“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梁敏有些哽咽地提着声音说道,“我在乎!”
“我都不在乎了,你到底在乎些什么?”岳阳真的很不解。
“你不需要知道!”说着,梁敏用尽力气推开岳阳,想要向卧室跑去,可没走一步,就又被岳阳拉回。
岳阳低头看着困在自己双臂间的梁敏,冷声地说道:“不需要知道?梁每文,依我猜,你心中的处女情结是不是太严重了?!我说了,就再说一遍,我——不——在——乎!”
“就是因为对方是你我才在乎,你满意了!”梁敏身体有些颤抖地看着岳阳,声音呜咽,“就是因为对方是你,我才在乎,因为是你,行了吗?”
岳阳在梁敏的话中震惊不已,他微微俯下身,抵着她的额头。梁敏发丝中的清香气,一丝不落地钻进岳阳的鼻中,让岳阳一再沉醉,思绪飞回当年。他嗓音发紧,沙哑地说:“可我也是因为对方是你,我才不在乎。每文,你听好了,有些事,我们不能太过认真,认真就意味着我们输了!”
“那你现在所说的认真的吗?”
“是!”
“那是不是意味着,你输了?”
岳阳闭着眼摇摇头,“你错了,我没输。就算是输,如果对方是你,我输的心甘情愿!”他再度俯身,不受控制地将自己发烫的唇抵上她略显微凉的唇瓣,软语道:“每文,不管你的第一次是怎样的。在我心里,你的第一次是我的,而且,以后你的每一次都是我的,只能是我岳阳的!每文,我爱你!”最后三个字,音调轻之又轻,柔之又柔。音未落,就被岳阳吞噬在了他对梁敏的热吻中。
岳阳的话让梁敏脑袋轰然炸开,她恋爱经验太过惨白,岳阳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她根本就无法j□j地去思考探究。眼眶含着多时的泪水,在她闭上眼沉浸在岳阳有些纯熟的深吻中时,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第二天清早,梁敏醒的异常的早。她挠着凌乱的发丝,翻了翻酸痛的身体,看向了身边鼻青脸肿,嘴角挂着淡淡微笑的岳阳。
她抬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发,怎么就发生了呢?昨晚的一夜缠绵,就算她想催眠自己都是梦,可身体的酸痛是最过真实的证据,她又跟他发生关系了!
梁敏的心乱乱的,百感交集中,她翻身下床。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惊醒身旁梦中人。
她冲完澡,站在镜子前,抹去镜子上薄薄的水雾。岳阳在自己脖子上若隐若现令人遐想的痕迹,让她忍不住再次回想起昨夜,岳阳是如何带领着她一次又一次攀上了情爱欲望的顶点。看着镜子里脸颊上因回忆而微微蒙上一层红晕的自己,她很想笑,又很想哭。梁敏摸着脖子,今天的班,看来必须要向黄姐请假了。
从浴室出来时,卧室里的人依旧熟睡,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梁敏蹲坐在床边看了岳阳一会儿,才笑眯眯地起身出门。
岳阳在迷迷糊糊中翻了翻身体,嘴角浅浅的笑容,突然变的灿烂。他伸手摸向了旁边,想将身边的人揽入怀中。可没有温度,空空的身侧,瞬间让他从半梦半醒间清醒。他张大了双眼,猛地起身,看着另一半空了的床,脑中警铃大响。
屋子并不大,两眼就可以看完。空空的屋子,让他很是烦躁。岳阳冲回床头拿出手机,拨通了昨天后半夜,他趁梁敏熟睡,偷偷用她带有密码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因此得来的手机号。电话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犹如机器般的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让岳阳很想暴躁地摔了手里的手机。
他转身愤恨的用力捶墙时,梁敏端着奶锅,手里拎着包子,锅贴,春卷打开了门,站在玄关处换鞋。
她看着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三角裤的岳阳,微微红了脸颊,“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在客厅瞎逛!”
可惜话还未出口,岳阳已经抢先提着嗓音怒吼道:“你又去哪了,你到底又去哪了?”
梁敏看着暴怒的岳阳愣了半天是说不出一句话。她冷哼了一声,快步走到餐桌前,背对着岳阳,将早饭放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转身便大喊道:“姓岳的,你大清早的犯哪家的神经病!屋里没吃的,我怕你饿着,大清早出去帮你排队买你喜欢吃的早饭。为了帮你买好吃的鲜肉包子,我排了20分钟。连班我都不去上了的伺候你,你在这吼谁呢?”
梁敏的话让岳阳看了一眼餐桌上蒙着水蒸汽的塑料袋,他悔极了。刚刚注意力全集中在梁敏那张清秀的小脸上了,谁有空注意她手里有什么啊!
他略显尴尬地看着梁敏怒火中烧的样子,大步走上前,将她抱进怀里,献媚赔笑地说:“我不是一起床看不见你担心吗,而且我给你打电话,你又关机了,我不是告诉你不准关机,你怎么不听话呢?”
梁敏大力地推开岳阳,“你脸上额头下,鼻梁两旁的两个坑中的黑珠子是玻璃球吗?你看不见电视机下面的手机吗?”
顺着梁敏指示的方向,岳阳灰溜溜地望了过去。过时略显旧的手机此时正惬意地躺在壁炉式的储物柜上,屁股上还连接着一条黑黑长长的线,直达墙壁上的插座盘。
看着手机,岳阳简直想把自己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每文,我……”
“别碰我!走开!”梁敏一把拍掉想要抱她的双臂,气哼哼地想要向卧室走去。
岳阳有些焦头烂额,快速抱紧要走的梁敏,哀求道:“每文,别生气了,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是你以前的前科那么多,我怎么会冲动!”
“我有什么前科了?”
见怀里不停挣扎的可人儿有耍赖的嫌疑,岳阳轻声发笑。他低下头咬了一下她因不停挣扎,加之太过生气而微微渗出一层汗珠的鼻尖,“你没前科?咱们好好数一下啊!童年呢,咱们就跳过,就说成年后。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