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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日不仅是她的生日,还是儿童节。所以当天大街上的孩子很多,大街小巷都充斥着父母大手牵着小手带孩子玩的场面。梁敏心中一阵温暖同时也伴随了一阵酸痛。
一年365天,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天。
在梁敏的记忆里,父母在世时,她就很少过生日。她父母是那种奉承着打是亲,骂是爱的生活方式相处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到严重时,锅碗瓢盆满地洒。所以梁敏家的碗碟,一月最少能换两次。她曾经还在同学中炫耀过“我家的碗碟,每周都不带重样的!”
对父母的这种争吵由起初的害怕转到后来的期待(每周都可以逛超市,选新碗碟),最后就变成生气。
因为有一次,在购置新碗碟时,梁敏选购了份米粉肉。回家后,她就将米粉肉倒入了新碗中,舍不得吃,说要等后天晚上社区放电影时,边看边吃。
结果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晚上,她的父母就又因奶奶家的事发生了争执,她眼睁睁地看着新购置的碗碟连同肉丧生在自己面前。后来她对肉那么痴迷,她总觉得与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因为惦记所以着迷。
他的爸爸像姑姑们一样,也特别喜欢丁欣然。
父母去世那天。当梁敏的父亲又一次偏袒丁欣然后,梁敏窝在母亲的怀里问“我是不是爸爸从外面抱回来的野孩子,所以爸爸不喜欢没有血缘的我!”当时梁敏母亲的脸色瞬间惨变。冲到客厅就与丈夫大吵起来。梁敏父亲嫌烦离家,梁敏母亲不依不饶地追出去。
两人在外面争执不下时,楼上恰巧也有一对夫妻打架,他们随手丢的熨斗,打碎了玻璃。熨斗与玻璃同时从高空掉落,砸中了梁敏的父母。当梁敏跑出家门时,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就被提早赶到的邻居紧紧地捂住了双眼,抱进了怀里。
当跪在父母灵堂前,她很难过,可看见父亲的遗照及前来祭拜的奶奶与姑姑们,她就掉不出一滴泪,有的只是恨。恨父亲,恨奶奶,恨姑姑,恨丁欣然,恨——自己!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出生,这一切苦痛也就会没有,如果自己没有出生,父母也不会30出头就去世。
不过庆幸在那段最无助的时候,有姥姥他们陪伴,还有——岳阳相随!
梁敏挎着包,如同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不知疲倦地从白天走到天黑。然后进电影院看部夜场电影。
看着电影海报,其中竟有一部惊悚片。梁敏满心欢喜的买了票。她喜欢看惊悚恐怖片,用她的逻辑思维,她觉得这可以提高她的心脏承受能力与遇事处变不惊的态度。她曾经在放假时,躲在家里连续看了一周的恐怖片。看到最后她不得不去医院,借助安眠药帮助自己入眠。
影院里的人虽然很少,但都是成双结对的。当惊悚片段出现时,梁敏耳边不乏一些女子低声尖叫的害怕声。而她则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眼角还因为打呵欠的原因而挂着泪珠。太无聊了,这电影太无聊了。
电影虽无聊,不过她借助电影的光线,却看见前排有一个女的,大概是嫌前面一位动不动就大叫的女子太烦人,每次在关键时刻就将双手圈在了大喊大叫的女子脖颈上,然后快速收回,蹲下身。看着大喊大叫的女子受惊吓地离开后,恶作剧的女子才重新坐回座位上。
梁敏擦去眼角的泪花,嘴角轻弯,这一幕真是比电影好看啊!
当电影散场时,已经夜里23点多了。
她游荡在人员稀少的马路上,从包里翻出了关了一天的手机,打开。
刚打开,手机响了。梁敏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怔怔地接通。
“梁——每——文!你他妈的整整一天都跑哪去了!”岳阳在电话另一端怒吼着,语气生气愤怒中还夹杂着无尽的担心。
一接通电话就被骂了,梁敏很是反感,清冷地回了句,“岳阳,不好意思,我妈她早就升天堂了!”
“每文,我今天不想跟你有争执。我现在在碧山公园的湖边,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你最好都马上赶来。否则,我今后我缠死你!”
听着岳阳有些发狠的腔调,梁敏心中蹭蹭地蹿着小火苗。这什么意思?
梁敏了解岳阳,他对于某些事,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急忙拦了出租车,向碧山公园赶去。
岳阳一个人在湖边的凉亭里焦急地来回地踱步,一来一回间不停地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你大半夜的不回家,就为在这来回走?”
梁敏的出现,无疑为岳阳吃了颗定心丸。阴沉的脸色,瞬间缓和许多。他将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梁敏按在了凉亭里的石凳上坐着,将放在石桌上的盒子推到梁敏面前。
“打开它!”
“岳阳!”
“快点!”
在岳阳的催促下,梁敏心里有数地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块巴掌大的奶油蛋糕,蛋糕上插着一根蜡烛。岳阳点燃了蜡烛,莞尔而笑:“梁每文,祝你生日快乐,快许个愿,吹蜡烛!”
梁敏突然大脑空白,按着岳阳的指示,双手合十,许了愿并吹灭了蜡烛。
岳阳又看了一眼手机,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时间刚刚好,没有超过!”
“你在这待到半夜,就是为了帮我过生日?”
“月初去“暮光”找你时,就打听到你今天请假了。所以我提早在香榭丽舍订了位子,结果,打了一天你的电话,全是无法接通。”岳阳有点生气地恳求道,“每文,下次不管发生什么事,能都请你不要关机吗?”
借助皎洁的月光,梁敏心情复杂地盯着岳阳诚恳的脸庞失了神。
“每文!”
梁敏及时清醒,她转头看了看石桌上的奶油蛋糕说:“我不吃奶油,只吃蛋糕。”
岳阳笑着对她说:“我知道,奶油我负责!”
两个人坐在凉亭里,静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你今天一天到底去哪了?”
“随便逛了逛,具体在哪我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你知不知道,我找不到你时,我有多担心吗?亏我今天还为你精心准备了生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不就是个生日,有什么需要过的!”
梁敏对生日的满不在乎,让岳阳心生不满,“今年是你本命年的生日,12年才轮一次,怎么不至于!”
“岳阳楼。”梁敏放下了手中的塑料叉子,“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岳阳愣了愣神,笑着答,“谁叫你是梁每文呢!梁每文总是一个人,我若再不对你好,你岂不就真的太孤寂了!”
岳阳的答案,让梁敏的心为之一怔。“岳阳!”
“怎么了?”
“我们彻底和好吧!”
当岳阳喜出望外地打算欢呼时,梁敏将自己面前没吃完的蛋糕全拍到岳阳的脸上了。梁敏看着岳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岳阳将敷在眼上的蛋糕擦净,端起奶油作势要拍梁敏。
梁敏反应快,大笑着从石凳上慌忙站起,围着石桌乱逃,岳阳端着奶油,一副不拍在梁敏脸上,就誓不罢休的状态。他最后是得逞了的。
当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对方狼狈相,都憋不住气的放声大笑。安静的午夜,他们的欢笑显得煞是突兀。
两个人笑了很久,笑到最后眼泪都流了下来。
岳阳的泪是喜悦的,梁敏的泪却是心痛。
24岁的生日,让梁敏有生以来,第一次知道到了什么叫——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
21
21、第 21 章 。。。
梁敏与岳阳在公园里的公共洗手间,将脸清洗干净后,岳阳执意要送梁敏回家,梁敏却是旁敲侧击的百般拒绝。
“不是说好彻底和好的吗?你干嘛这么怕我知道你住哪?”
“和好不代表我住哪也要告诉你。我是怕你知道我住哪,因为我怕你骚扰我!”
“梁每文,我什么时候骚扰你了?”
梁敏嗤笑,从包里掏出手机,“我这手机昨个一天,收到了108条你在哪的短信,还有141个未接来电。你说,这发短信与打电话的是谁呀?”
“我,我那还不是担心你吗?”
“我不是孩子,用不着!”
“行,那咱俩就这么耗着,现在起,你走哪我跟哪!”
“呵呵!岳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不打算走了!你看今夜星空,晴朗无云,星云密布,月光皎洁的,明日必定晴日当空。所以我决定留下,坐等日出!”
梁敏说话间,已经来到凉亭里四边的长椅上坐下。岳阳赌气,陪着她一起坐着。两个人像两个傻子一样,在微凉的小风里,静坐了一夜。
清晨,如梁敏所言,鲜艳的太阳散着红色的光,从东边慢慢升起。他们是不发一言地看着太阳从低处爬到半空中。
“你现在还打算再坐到晚上?”岳阳哼哼地问。
“你不上班了?”
“不去了,我说过了跟着你!”
面对岳阳的威胁,梁敏唇角微微一挑,“好吧!随便你,不过希望你不会后悔!”
梁敏带着岳阳吃了早餐,又领着他满路乱跑后,来到童梦瑶的钢琴店。
正巧童梦瑶与靳睿也才到。正在开门锁的童梦瑶看见梁敏来了,着实小喜。但是打眼瞧见梁敏身后阴魂不散的岳阳时,脸上的笑容须臾间换成鄙视。
岳阳呆了,这不就是上次的两个人吗?他笑着对童梦瑶说:“你好,又见了。”
童梦瑶不屑,“见到你我很不好!”
岳阳被童梦瑶堵的,不得不求助旁边低头偷笑的梁敏。梁敏却看也不看他,他被无视了。
“梦瑶,你俩吃饭了吗?”
“今天是在家吃后才过来的。哎呀,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店里说!”
童梦瑶挽着梁敏的胳膊进了店里,靳睿看了一眼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的岳阳,讪讪地笑了笑,也进了店里。
岳阳独自站在街上,这,这是什么意思?
在童梦瑶的店内,岳阳遭遇到了更严重的横眉冷对。他心生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