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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实属正常,临走前开了一副安胎宁神的药,丽儿便去捡药。如雅支着身子靠在床头,我上前询问要不要喝水之类的,她摇了摇头,闭目开始假寐,我便有此小小的担心,不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大吗?她虽说性子冷淡,但也不至于一天到晚如空气没个存在感,也难怪,我来这个小院算算日子也有十来天了,但是一次也没见八贝勒来看过她。
我忽觉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承认自己很喜欢她,确切地说是喜欢她清淡的气质。我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内敛却不沉默,敏感又尖锐,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拥有像如雅一样淡然的气质,然而,相反,我虽内敛却还是活泼的。
见她这样半躺着假寐持续到入定一样,我想了想便轻声询问:“格格是睡着了吗?”,她没有动静,我想大概是睡着了,这么快便睡了,正要上前帮她盖好毛毯,她却淡淡地“嗯!”了声,动也没动,也算是回答了,我望着她清秀安静的面孔,想自己管这么多干嘛!你心里想着关心,别人却并不在意,何必呢!将毛毯轻轻拉至她肩上,替她掖好,耳边传来她轻且细微的呼吸声,我不由自主地抬头向上看到她尖瘦的下巴,有些干燥的嘴唇,秀挺的鼻子,垂着纤长的睫毛,我忽地就不淡定了,忍不住出声唤道:“格格!”,这次她倒是立时“嗯?”了声,我想了想,说道:“其实,孕妇固然要休息好,保证睡眠,但太过反而不太好,适当的运动很重要。”
她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定定的看着我,我被瞧得不自在了,心想,干嘛呢!别人爱怎么着怎么着,管闲事了吧!轻叹了一口气,尴尬地说:“您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好了!”,她却开口说:“你叫唐诗吧!”,我一怔,点了点头,心里忽地很不是滋味,来这也有十多天了,天天在见面且这小院统共才我和丽儿两个丫环,纵然,我们基本说不上什么话,也没必要这么不把人放在心上吧!
“以前在府上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她又说,语气淡淡的仿佛缈着仙气。我再次点了点头,并说了声“是”!
“你和莹然格格交好吧!”她本就是淡淡和口气,明明没有什么恶意的语气,却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她提到莹然,我似乎明白了丽儿前后的反映,莹然是福晋的表妹,自与福晋亲厚,和我交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福晋那一边的人,这种争风吃醋,各自防备,在这府上上演再正常不过,然而,能拥有这样淡然的令人羡慕气质的如雅也会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心计的女人吗?
“莹然格格性格很好,奴婢与她一见如故,但奴婢只与莹然格格一人交好!”我故意加重“一人”二字。她一愣,而后忽地淡淡一笑,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日相处,觉得你让人很舒服,所以对你好奇罢了”。
我从未见她笑过,虽然,只是那么淡淡一下,既不惊艳,也不倾城,然而,我脑中就是闪现泉水的清冽来,在这暑意愈来愈浓的夏日,竟是那么的舒心!原来她并不是不把我放在眼中,得知这个结果时,我真的很开心,安然说得对,我就是敏感过头到小心眼了,未免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雅是真的很虚弱,我扶她到院子里时,她的步子浮软无力,我一直很奇怪,在现代,每每看到街上大腹便便的孕妇们穿梭在各大商城里购物,大包小包的未见有多虚弱,这才四个月就已这样,那还有以后的六个月呢,怎么熬?这些日子如雅虽然身子不济但还是很愿意在小院里走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天我说了句“在院里不似屋里那么狭小,从心理上不会让人产生烦闷,孕妇最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这样不会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腹中胎儿,这影响到孩子以后的性格”。她当时只是半信半疑地说大夫也说过让她多休息,还有多走走,放宽心境,但不像我说的那样把情绪带给腹中胎儿,她还笑说孩子尚只有四个月哪会有什么感受啊!但到底是愿意多走动了,我其实很想跟她说,四个月的胎儿是有感受的,但我又怎能说,她要是问我怎么知道,我总不能说是科学证明吧!
夏天的暑气是一天比一天重,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年代,我很难想象到了大暑时,我要怎么去熬过,好在,贝勒府花木很多,这个小院位置偏,正午时分,也会有大片树影投来,如雅这阵子精神渐有了起色,走动时也不再让我们搀扶,看着我和丽儿侍弄菊花,偶尔也会伸手弄一下,我瞧她是真的喜欢菊花,就说夏天很快会过去的,到了秋天,满院都会开满或黄或白的菊花,到时会是多么美好悠然的场景啊!她会心的一笑,我就觉得夏天也不是那么热了。
日子仿佛也真就拨云见日了,虽然,三个人大多的时候其实仍是各自无语,我为了让自己随遇而安,让自己不再那么怯生,也能主动活跃气氛,顺带着让所有人都能欢声笑语,我竟能从《女帝奇英传》简单地讲到《天龙八部》,从笑话讲到冷笑话,我从未想到我也会有在陌生的环境里活跃气氛的潜力,也可以向安然以外的人滔滔不绝的讲故事,这个发现让我难以相信,但也安于接受,按哲理来说,人的性格是可以因环境而改变的,而我,其实是渴望去改变的。
“一天,两根香蕉去逛街,走着走着,前面的香蕉忽然觉得好热,就把自己的皮给剥了,后面的那根香蕉就摔倒了!”
“哈哈……”听了无数遍可每讲一个冷笑话,我总会率先大笑起来,对于冷笑话,一开始俩人是完全听不懂,茫然不解,我耐心地讲给俩人听,她们总是邹着眉头表示不解,后来,倒也听出了所以然,但也笑不出来,总询问我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段子,而今,听我说的多了,竟也会忍着笑了出来,丽儿本就是如花的年龄,纵然对我还是有隔,到底才十五岁,性子也还是活泼的,如雅淡然,却还是敌不过这笑话,有时也呵呵的笑着,我们三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索性放声大笑起来,笑是会传染的。
来古代不长不短的日子,这段日子我总能开怀大笑,时光仿佛可以流转。
“还没进来,就先听到笑声啦!”安然的声音突然传来,我笑着循声望去,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安然笑盈盈地站在院口,一旁还站着八阿哥,一脸招牌似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悉数落在我身上!
☆、预支工钱
我还愣在那里,如雅和丽儿已经开始向二人请安了,我回过神忙也躬身向二人请安,八阿哥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免礼,便向如雅走去,安然跟在后面,我和丽儿自觉得退到一边,并垂下头,只待主子们一个挥手,便得退下。
“爷今个怎么来了!”如雅说,“莹然格格也来了!”
“我是循着笑声来的,可巧就跟姐夫碰一快去了!”莹然笑着说。
“早前听王方说你身子不大好,一直不得空来看,刚在门口看你笑得开心,可是好了?”八阿哥柔声说。
“让爷担忧了!有了身孕精神自是不比从前,也没什么要紧的,唐诗也是紧张我,才去劳烦了王总管”。如雅说。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抬头朝如雅望去,不欺然,与八阿哥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我忙低下头去,心莫名其妙就有些紧张起来了,只是为何紧张,我自己也不得要领。
“爷,格格,进屋里坐吧!”如雅说。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用了,看见唐诗就忽然想起有个事得跟她说”莹然说。
听到安然提到我,我地心猛地一紧,因为怕又对上某道莫名奇妙的目光不敢抬头看安然,我一直忘了问安然是怎么向八阿哥说和我是怎么认识的,这会她这样说分明就是挑明了和我的关系不寻常。
我正为此担心,这时听到八阿哥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勤着向你姐姐请安,她总是紧张你,你到好一天到晚的瞎跑!”
“谁让姐夫当时不把唐诗给我,害我老想这她在陌生的贝勒府上过的好不好啊,有没有开开心心的啊。”安然撒娇似的埋怨着。
天!我真想上前捂着安然的嘴,这不是在害我吗?八阿哥本来就对我有戒心,虽不知是不是怕我搭上莹然继而勾搭上他,但万一真是我想的这样,我还要不要再这里混下去啊!此刻我的心都快揪到一起去了,聚精会神地等待下文。这时他淡淡地说了句:“记得多陪陪你姐姐!”,晕!这就完了?难道他对我其实不是戒心而是有好感?完了!唐诗你完了!怎么可以这么自作多情,你以为面前这个人是当年初中时期那个幼稚的男生吗?
八阿哥和如雅向屋里走去,丽儿忙跟在后面,我正欲跟上,安然一把拉住我说:“有丽儿在呢!”这时,前面的三人闻声都回过头来,安然朝八阿哥一笑说:“是吧,姐夫!”八阿哥什么也没说便和如雅进屋去了。
安然拉我进我和丽儿共同的宿舍,并排坐在床沿上,说:“终于能和你独处了!”,我心有疑虑,不禁说:“安然你刚才那些话要害死我啊!你还想不想我在这里待下去了!”,安然不解地问:“怎么了?”,我便将那日他误会我想当侧福晋的话对她说了。
安然听完竟哈哈笑起来,我见状故意摆出生气的模子,她拉过我的手说:“你放心吧,他不会这样想的,据我了解的他不是这种无聊的人,不过,”她话锋一转,略一停顿,我急忙问:“不过什么?”,安然眉头微邹,说:“他虽不会认为你是要搭上他,但有可能真的对你有什么怀疑之处。”刚放下的心又因她这句话烦闷了,不禁说道:“我有什么好值得他怀疑的,难不成以为我是间谍啊!”,安然忽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