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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听莹然说多亏了四阿哥给她出了主意这才说动太后出面为奴婢求情救了奴婢一命,奴婢一直想道谢,可惜早前一直一伤不能相谢,如今虽事隔了一个月之久,但是奴婢还是要谢四阿哥救命之恩。”
他淡淡地听着,面上并无过多表情,听得我道来,这才冷冷地说:“是你命不该绝,与我无关!”
他突然冷漠的态度让我错愕了一下,说:“奴婢命是不该绝,所以才幸亏得四阿哥相救!”
“既是道谢,你拿什么谢我?”他忽地说。
我愕然道:“四阿哥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奴婢定当尽力为报!”
他冷哼了一声说:“你根本无诚心谢我!”
“啊?”我再次愕然。
他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说:“我肯出主意,不过是看在十三的面子上,你也知道十三对莹然的感情,帮了莹然便是帮了十三,与你无关!”
我点头,心想:既与我无关,你解释个什么劲!但嘴上却万万不能说,于是说道:“四阿哥虽是因为十三阿哥而帮莹然,获益的却是奴婢,奴婢理应道谢!”
他忽地转过身来,朝我冷斥道:“我说你有完没完!”
我如同被噎着似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想到他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人,忙躬身道了声“奴婢告退!”便也顾不着礼节地越过他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手臂忽地被人从后拽住,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我差点跌倒,我回过头,但见四阿哥不知何时撵了上来,拽住我,一脸薄怒,看着我也不说话,似欲言却又止,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知道他很生气,我仔细想想几个月没见过他,不至于开罪他啊!不禁问道:“四阿哥,奴婢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他一把松开手,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急切用力,再不看我一眼,径直向前走去,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看着他行走的背影,心里有些内疚与不解,他大概是要下决心与我撇清关系吧!他一再暗中关照我,我却一再拒绝,他毕竟是个皇子,不会一而再,再二心地对一个多次拒绝他的人付出耐心,而我心中已有胤禩,必定是要辜负他了,只是,我一直不解,他到底是何时,怎么就看上了我?想不通,使劲地摇了摇头,这时,忽见不远处,延禧宫宫门口胤禩一脸淡然地望向我们,我瞬间心凉了半截。
看样子四阿哥也看见了他,走到跟前与他打招呼,隔得不远,我尚能听得见:
“八弟给良妃娘娘请过安了。”四阿哥说。
“正是,四阿也向德妃娘娘请罢安了。”胤禩说。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没个主意。
四阿哥嗯了一声说:“这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你了,除了进宫来向良妃请安,你都不曾进宫向皇阿玛请安。”
“胤禩如今已是平常的旗人,除了向额娘请安之外,不得皇阿玛召见,断不敢进养心殿。”
“为着太子和大阿哥的事,皇阿哥一时气怒,自废太子以来,皇阿玛常感痛心,以至于食不甘味,夜不安寝,前些日子去了南苑行猎,听随侍的太监回禀说皇阿玛突然圣体违和,我去看望并照顾了些时日,皇阿玛常常在我面前伤心地说想起往日我们兄弟一起陪同他狩猎热闹的情景与如今的冷清让他难过,可见皇阿玛是有多伤心你我兄弟不合,互相算计。”
“皇阿玛如今身体可有好转?”胤禩担忧地问道。
“皇阿玛这些日子怕也要回宫了,想知道他体如何,你大可主动地求见皇阿玛给他请个安不就知道了。”四阿哥回道。
“多谢四哥,只是,胤禩到底被革了爵位,与平民百姓无异。”
“你虽没了爵位,却一样是皇阿玛的儿子,你以儿子的身份向父亲请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四哥教训的是!”
两人说着说着,便一同向前走去,我也只得在后慢慢跟着,看着俩人此刻和睦的背影,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康师傅病了,做为儿子,两人大概是真的出于担心及孝道,才这样和睦,可是,将来的一天,四阿哥做了皇帝,胤禩成了阶下囚之时,你们可曾会想到做为兄弟的和睦?
权力是一柄看不见的利剑,无论是杀人,还是亲情,手足,都会杀与无形中,有时是身不由已,有时是心不由已,更多的是欲壑难填。
回过浣衣局,上午的时间竟已过半,将凤和给的糕点分给了丽秋和薰衣房里其它的几位丫头,最后一盒便给晚月姑姑送了过去,我将凤和说的话转答给她,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一天的时间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我重复着之前的工作,繁杂而忙碌,不同的是,每次去钟粹宫送衣物,心情都颇为好,小李子自是跟我混得熟了,许是因为我跟她同姓,又或许是别的原因,齐嬷嬷见着我虽不至于亲切,但也不冷漠。
康师傅是在二十三日回的宫,据说回宫当天先召见了胤禩并令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料想父子二子见面一定是谈了心事,并解除了误会。
随后又召见了太子,并令废太子居咸安宫,复又召见,身体也渐渐有所好转,我只偶然知道胤禩的结局还有四阿哥的历史,九子夺嫡的曲折情节我并不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做为一个局外人都感决到了太子在康师傅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可见,太子或能翻身也说不定。
不料,果然在十一月十四日召满汉文武大臣,令众大臣在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并说诸臣举荐谁,他便立谁为太子,结果,胤禩的呼声最高,不但国舅佟国维,大学士马齐,十阿哥的外公一等公阿灵阿,还有纳兰揆叙等颇有地位声名的大臣们皆举荐了他,谁知,康师傅竟出尔反尔,以“立皇太子之事关系甚大,尔等各宜尽心详议,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其再思之”的理由拒绝了。
康熙十一月十六日,天阴着就是不下雪,另人心情烦闷,然而,就在这一天康熙当着科尔沁达尔汉亲王和众大臣的面宣布释放废皇太子胤礽,并对大臣们说“皇太子虽缧绁幽禁,却并不怨恨,乃谆切以朕躬为念”太子复立,势在必行,每个人都嗅出了风声。
康熙十一月二十八日,胤禩恢复了贝勒的爵位,我的心总算落了地,而死阴着的天,终于也在这天下起了雪,像是积了多日,一夜,整个紫禁城,白雪皑皑,宛如梦中仙境,这一年竟也要过去了,转眼又是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啊亲们!又是第二天的5点啊亲!一夜木睡啊亲们!
给点力啊亲们!
☆、念念不忘(上)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将昼夜照得分明,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寒冷许多,去年莹然送的碳还剩下不多,早早地燃了起来,屋里逼仄,外面的厉风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掉了瓷的小铁盆里,火红的碳烧的哔孛作响。
红艳,丽秋我们三人围蹲着小火盆,伸出手来烤,背后还是冷飕飕的,但,这已让我们很满足了,整个浣衣局,除了晚月姑姑,恐怕也只有我们三人能烤到碳火了。
下等宫人是不可能有碳火烤,我是沾了莹然的光,当然,还有胤禩,只不过也是借了莹然的名义。
说起莹然,自我身体复元后,已有两个月没见着她了,她在御前侍候,平日里虽忙,却时有休息日,她若不来,我便是再想见也见不着,也不知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正想着,忽听得“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谁来了?”红艳嘟嚷着起身要去开门,我心想,莫不是莹然?便忙起身对红艳说:“我去开门吧!”
一打开门,凌厉的风夹淹雪花呼啦一下子从门缝里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脑袋后仰,眯眼,抬手挡了挡往脸上打的雪,看到,门外,穿着桃红猩猩毡斗篷衣的女子挑着宫灯盈盈地站着,她伸手将连帽向脑后拔下,露出明艳动人的脸来。
“果然是心有灵犀,刚想你,你就来了。”我让身,让莹然进来,她却摇了摇头,回头低唤了声:“将东西送进去。”
我这才看到她身后侧还有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闻言忙扛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红艳早已起身,见小太监扛着袋东西,忙问道:“公公扛得什么?”
“是碳!”那公公回到。
一听是碳,丽秋和红艳乐开了花,忙去搭手。
我跨出门槛,问莹然:“你得了多少?便分给我这么多?”
她淡淡地低语:“是八爷给的。”
我见她神情淡淡地,面色似也并不太精神,不由得问:“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这时,小太监出来了,躬身对莹然说:“莹然姑姑,可以走了!”
“公公先回吧!”那小太监道了个是,便先走了,这时丽秋也走了出来,看着莹然说:“莹然姑姑何不进来说话,屋外风雪大的紧,仔细染上风寒。”
“不了,晚了,就不进去打扰了!”莹然淡笑道。
“莹然,你到底怎么了?”我觉得不对劲,沉声问道。
她沉吟了片刻说:“陪我走走吧!”
我看了眼漫天纷飞的雪,说:‘好,等我一下!”
我进屋拿了领斗篷,对丽秋二人说:“我出去一下,要是晚了,你们先睡,别拴门就行”
出了门槛,随手将门带上,这才将斗篷穿上,将帽子拉至头顶戴好,莹然亦伸手将帽子重新拉到头上。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