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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也就过得更加快了似的,一转眼,已是伏夏。
这几月看似一切如常,却还是有些变化,比如莹然的话题再一次成为热门,经过几个月前的牡丹宴,隔了一个月莹然便被调到乾清宫在御前当职,康熙的心思似乎很矛盾,一面为自已说出去的话要坚守一言九鼎一面又似乎在为自己一不小心拆散了一对好姻缘而愧疚,所以尽管对莹然打心里并未完全信任,但对她还是颇为不错,这一点宫里上上下下对她的尊重与敬畏就能反应出来。
尊重那是莹然在为人处事方面确实很老练,待人接物谦逊有礼,从不因为在殿前当差就眼高于顶,敬畏是因为莹然固然与一般宫人不同,太后喜欢她路人皆知,再加上太后好心撮合她与十三的婚事,却一个疏忽办了反事,太后私心也觉得对她有愧,就更加宠爱她,且经过那次之后,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为了她近来生了嫌隙,而十三阿哥到底违不过圣意奉旨与兆佳﹒一诺成了婚,而莹然却表现的云淡风轻,就连康熙也大为称赞她心性稳,有大将之风,如此宫人们到底觉得莹然是与众不同的,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对她颇为敬畏。
然而所有人都只是看到了一个大度,坚强,沉稳的莹然,只有我最了解她越是漫不经心就说明她越是难过,只是她从来都不在人前示弱,这样的莹然一面让我佩服一面让我心疼,我知道不管她变成了谁,代替了谁的身份,又处在了什么环境之下,她都是曾经那个自信骄傲的李安然,
不论在二十二世界还是在如今的古代,都是我害了她,这让我不敢面对莹然,我怕,怕莹然又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怕她总是面上笑心里哭。
暑气正热的时候康熙决定去塞外避暑,晚月姑姑说我们浣衣局的人也要挑一些出来跟着内务府的管事太监一道随扈而行,而随扈的名册中有凤和,有丽秋却惟独没有我,说实话,我也很想去,去求了晚月姑姑,她断然拒绝说随扈的名册已上递给内务府了,然后又对我说,没去不见得是坏事,我不解,问了,她也没说。
临近出发的一晚,晚月姑姑打发人让我去她屋里她教我绣活,晚月姑姑的绣活是极好的,这整个宫里上上下下也知道,但教我绣活只是个幌子。
我没想到找我的是莹然,她瘦了不少,这本是我意料之中的,但看到她的那一刻我还是会突然的心疼。
“明天我就要去随康熙一道去蒙古了草原了,很开心,真的,你知道的,以前还在校那会就特想去”她笑着说。
我看着她对挤出了淡笑,心里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不错眼地看着她眼中透着装出的开心,胸中有一腔舒不出也散不去的难受横亘着。
“怎么了?”见我没太大的反应她关切地问我。
我一直都想做到像莹然那样,无论多难过都决不轻意掉泪,可悲的是眼眶还是很没出息地轻意就湿润了,我别过脸,假装看向别处,不幸的是还是被她发现了。
“怎么了,唐唐?”她有些慌了。
我忽地就哭出了声:“安然,我难受!”
我也不知道为何就脱口而出喊她安然,她听到这个称呼明显一愣,瞬间反应过来,眼角微有湿润,声音有些许颤抖:“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她心中藏了许久的话还是说出了:“我就是个祸害,在二十一世纪时,你怕我难过,故意隐瞒你和刘安是在我之前就相识了的,你不让刘安告诉我,可他还是告诉了我你们之间的一切,你以为我不怪你就觉得更亏欠我,就那么傻的推开我,自己却出了车祸,来到这里,明明你和十三阿哥能有个好姻缘,可你为了我,一托再托,结果竟是如此,可你还要面对着我强颜欢笑,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为我,不值得!”
莹然平静地听着我说,微微有所动容,似是没忍住,眼泪就那么顺着眼角一点一点地划下来,却静静地看着我,什么也没说,我越想越难受,与她对视,却模糊了视线。
我们都没有说话,默然氤氲开来,有不安的因子流转,仿佛只要轻轻戳破便会掀起涟漪。
“唐唐”半晌,她平缓地唤我,面色认真也平静:“当时过马路看到车子朝你驶来,我在你旁边并没有多想就推开了你,其实不是因为刘安而对你愧疚,而是,我在这世上已没有了亲人,自从爸爸出车祸以后,我还是如以前一样过,可我知道,这一切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那么狷介;如果我早一点对爸爸说:你和她结婚吧!那么事情就会截然不同,我和刘安也会以另一种身份与环境遇见;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这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知道吗?唐唐!其实我并不如表面的那么坚强的,自从妈妈从楼上一跃而下时,我就再也骄傲不起来了,可是,我是撑着的,直到转学遇到你,那时我们尽管表面上性格完全不一样,可内心却是惊人的相似,我一直都觉得我们的相遇就是为了相互安慰相互依赖的,爸爸出车祸的那段日子我表面很平静可内心时常会溃不成军,甚至,甚至会想到就此了结了算了,可是,因为有你,至少让我觉得不那么孤单,至少觉得自已不是一个人,唐唐,我是个狠心的人,能对自已很残忍,能面上笑着心里却滴血……”忍着忍着,却是再也忍不下去了,她还是哽咽了。
我却听的心惊,他爸出车祸后的那段日子,安然第一次跟我说她身上所发生的过往,虽然在那之前我多少了解她跟我一样没有妈妈,却从不知道安然有那样一段消沉疯狂的日子,那是我和她相识相知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卸下骄傲在我面前痛哭,可是,尽管如此我却并没有从她口中说出任何有轻生的念头,且在那次以后,她依然还是那个骄傲的安然,我竟从不知道!
“我醒来时发现自已穿越了只觉得荒诞滑稽,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竟如此感谢上苍,可是你却出了这样的事,唐唐,我在宫中如今能风声水起不是靠自已,我是靠着皇八子妻妹,与皇八子身后的宜妃娘娘,惠妃娘娘以及他在朝中的威望与势力,在这个社会没有身份背景你就是再灵珑,再来自三百年以后又或是五百年更为发达的以后又能怎么样,不过就是读过书,上过学,受过教育,那又能怎么样,不过还是个凡人而已。
我们是相互依靠的惟一,因为我有这个背景,所以我才是你的依靠啊,你说我怎能撇下你在这红墙黄瓦里不见天日,然后跟着心仪的人开心的过着小日子?换作你是我,你也不会这样撇下我的,所以不要问我为你值不值得。
我原以为有了太后的作主,我跟他的事是板上锭钉的事,可是却没想到,正是因为太后放话要亲自为我的婚事做主成为今日这种阴差阳错的局面,唐唐,你没有害我,这是命,真的,是命!”
这是命运吗?从来不信命的安然竟然说:这是命!
“安然……如果……如果做他的……侧福晋……”我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不可能的!”她摇了摇头说:“你是知道的,知道我们家是因为什么散了的。”
“可是这不一样”我急急的说:“你和十三阿哥明明相恋在前,明明是那个兆佳﹒一诺插了足”。
“可那又怎样呢?唐唐!她不是故意的,结果也是他们成了眷属,这是事实,我再插足就是小三。”
“不是,不是!安然,不是!这个时代没有小三,没有!”
“是没有,可那又怎么样?太后之前有对我说,如果我不介意做侧福晋,她保证我的地位不比兆佳﹒一诺的嫡福晋低,可我心里有阴影,我过不去心里那个坎槛。”
“安然……”
“不要!再也不要叫我安然了,安然的过去太沉重,我想做莹然,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现在只想取得康熙的信任,我不要再想跟十三的事,一切顺其自然吧 !”
“莹然……”我依旧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安然,你要让我欠你多少?
“唐唐,其实我不想跟康熙去蒙古,因为他也随行,我不想每天面对着他,尤其是现在!”
“不是说了,不要去想,顺其自然的吗!”
“对!顺其自然,不想!”
丽秋和凤和一走,这个原本不大的屋子忽然就空了许多,暑气正浓的夜晚,才知道点着蜡烛的时候更加让人热的烦燥,蚊子嗡嗡地在耳边搅乱,伸手拍死了几只,却也是越拍越多,好在,如今有蚊帐且我又是一个人睡一张床,不像在浣衣房那会,十几个人并排睡在一起,也没有蚊帐。
平常这个时候我和丽秋凤和三人会做些别的活,此时只有我一个人,赶了蚊子,放下帐子,正要早点休息,却突然传来极轻的几声敲门声。
我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一身黑色长袍的他静静的站在门外,尽管在这姣好的月色下仍然适合夜行,但我还是被他突然出现的脸晃了眼。
“我不在随行的皇子名单中,皇阿玛让我留京管事!”他开口说,在这烦燥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事情的始末,不禁说道:“难怪姑姑没有让我也随扈伺候。”
“你想去?”他问。
“想,但没去也无所谓”我说。
“哦,那下次吧!”他又说。
“那…谢谢!”我说,他眼神一黯,忽然涩声道:“我们…竟要如此疏离吗?”
我心中一动,却淡淡地开口:“我们从没有亲密过!”
他闻言忽地轻笑出了声,意味悲凉,看着我,墨玉的眼睛流出一半伤痛一半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