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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晚了你别过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必担心。”我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倾诉而已,心里已经平静许多,实在不想麻烦她。
“哦,哦,那你早些休息,别想太多,明天过来找你。”
“嗯”
………
大清早听见楼下园子里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揉揉眼睛清醒过来,墙上的时钟显示才早晨七点,平时上班也不会醒这么早的,还是心中有事,睡不踏实。索性起来洗漱,走进盥洗室照镜子,哎,熊猫眼是一定的了,头发也乱,前额刘海往一边支愣着,脸上又冒出两颗豆豆,急火攻心的后果……。。打电话给肖,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越说越难过。
“子璇莫着急。”
“这两天怕是要来盘问我了。不知道爸爸会怎么说。”我怎能不心焦。
“一会过来接你,中午出去吃饭。如何?”
“嗯。”听他说要过来,我的心情又稍稍平复一些。他是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我是树下郁郁葱葱的小草。
十点钟的时候,接到肖的电话,说已在我家门口,我连忙奔过去开门,看见他就像看到救星一样,我伸出双臂一下子紧紧抱住他。这个时候,没有谁可以给我安全感,除了肖。
“子璇,你今天脸色憔悴,吃过早饭没有?”他摸摸我的脸,蹙了蹙眉,有些心疼地说。
“嗯 ,没有吃。我想了一夜,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妈妈很生气,比我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她生气是应该的。”没有想到肖展庭对我说的是这句话。
“从小到大,妈妈一直对你评价不错。只是到了我身上,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弯。”其实我心里明白,评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自然无所顾忌。对于一个与自己的家庭息息相关的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角度不同,挑剔的也多。
“不知道爸爸知道后会怎样说我。”我又道。
“我了解启华的为人,他不会舍得把宝贝女儿交给我,”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子璇,无论他们怎样生气怎样反对都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初还是他们让我和你认识的,”我叹口气,说,“想起来,那也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一定非常后悔当初让我们认识,我也有孩子,我理解为人父母的心情。”他站起身,缓缓的说。
“那我们怎么办?”我茫然的望着他。
“子璇,咱们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可好?你没有吃早饭,该补充一点营养了。”
“好。”出去说话也好,我的父亲母亲有这里的钥匙,他们随时会来。
我换了衣服,又简单收拾一下自己,扑点粉扫点腮红,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憔悴。跟着肖出去,还是在老地方吃饭,肖说要换换口味,今天吃西餐,给我点了鹅肝酱,“今天要平底锅煎的,我们中国人最爱的吃法。”
我点点头。无所谓吃什么,反正我也没有心情,提不起兴致。
其实平底锅煎的鹅肝很香,据说是新大陆或者新美洲菜系的做法。大概是切两、三片半厘米厚的鹅肝,然后在平底锅里煎一下, 直到鹅肝外部呈金黄的微焦状,蘸上酸甜口味的水果酱料,味道很美。
待到服务生端上来,我才发现只有一份,问他,“你自己不要?”
“胆固醇高,我还是少吃为好。子璇年轻,多多享受美味。”
“哦,也是。”
他只吃了三文鱼和蔬菜。
还没吃完午饭,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掏出一看,显示是家里的电话,我小小心心的接起来,“喂,”
“子璇,你不在家?”
“我在外面吃午饭,爸爸。”母亲一定很生气,电话也不同我讲,以往都是母亲给我打电话。
“我们下午过来。爸爸妈妈和你好好谈谈。”父亲的语气凝重。
“哦。”
接完电话,发现手心里都是汗,手机上都有。肖递了纸巾给我,我一边擦一边跟他讲刚才的谈话内容。
“好好和他们说,千万不要激动,心急火燎的说话最容易引起无端争执。”他凝视我的眼睛,语气很温柔。
“哦,哦。我们吃完饭马上回去。”
“好,我送你。”
他即刻叫来服务生买单。送我回去的路上,又不忘叮咛我几句,“子璇不要和他们耍小孩子脾气。”
“你放心,我本来也不是小孩子了。”
“要清楚,他们生气是情理中的事情,切不可胡言乱语钻牛角尖。”
“那我怎样说呢?我听他们的话乖乖和你分手?”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哪里舍得,怕是没有人能叫我放手。只是你处理事情的态度和方法要成熟一些,不可像个叛逆的青年一般。”
“嗯,嗯,我一直听他们的话,只此一件事情例外。”
“我了解你,平日里温顺得很,心里面藏着事情。越是这样爆发出来可不得了。”
“我哪里有爆发过?”
“爆发倒是没有。呵呵,谁和我赌气堵半年来着?”呀,他还记得那件事,根本没有忘记。
我又忽然想起一个人,“豆豆才是你说的那种,深藏不露那么久,没有想到那么吓人。”
“他是,所以也没讨到好。”
“嗯,知道了。”
肖展庭很有耐心,记忆中的他从未对我这样千叮万嘱过,今日说话的口气倒有些像我的长辈。他继续开车,我安安静静的坐在副驾驶上,没再说话。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我和豆豆有点像,心里面装着许多事,只是他道行比我深,厉害许多。
第二十三章 决裂
我回到家洗头洗澡,想借此缓解一下烦闷的心绪。披着湿湿的头发,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们来。不停的换台,什么都没看成。
三点多的时候,听到有敲门声,“咚咚咚”三下,很有规律的,并不急促。父亲母亲的姿态与教养保持的很好,尚记得敲门,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拿着钥匙直接开门冲进来。我起身去开门,父亲母亲一齐站在门口,我连忙叫,“爸爸来啦。”
父亲很冷的“嗯”了一声,母亲压根没吭声,我拿出鞋子递给他们。待到他们坐下来,我才走到沙发的拐角处,缓缓坐下,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中间至少能坐下两个人,他们则端坐在大沙发上,这是家庭里面审问犯错孩子的标准架势。大家沉默了好几分钟,我明显觉察到气氛的紧张,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有点受不了,我边站起来边说,“我去给你们倒点水。”
“嗯。”父亲的声音,平静的可怕,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大海。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倒水的时候也故意低着头背对着沙发不看他们。
“中午到哪里去吃饭的?”进门之后一语未发的母亲终于发话了。
“外面的快餐店。”我轻声作答。
“是不是和那个人一起的?”什么时候母亲称肖展庭为“那个人”了,连名字都不说,足见有多忌讳。
“没有。”我将头侧向一边不敢正眼看她,正好瞥见茶几上躺着我常用的那把木梳子,我赶紧抓起来梳头发。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母亲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父亲没说话,我想他们都在努力保持平静。
“我在北大念书的时候。”我并不想隐瞒什么,试图用言辞打动他们。
父亲和母亲脸上的旋即呈现出惊讶的神色,说不出话来。母亲叹了口气,“没有想到你还有这些心思!”她生气的瞪着我,又看看父亲,说“一定是那一回,一定是,我们真不该让他帮忙带东西给你,启华,我们怎么这么糊涂!”
父亲轻轻叹口气,良久没有说话。我心里紧张,抓起茶杯猛喝水,叽里咕噜的把一杯水喝了个精光,又拿起梳子梳了两下头发,反复地用指甲刮着梳齿。
半饷的时间,父亲终于发话,“你不了解他,子璇。你还年轻。”母亲接过话,忿忿的说,“就是,你还小,不懂。这样的男人最会骗女孩的感情,骗她们的青春。你不要被他迷惑。”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爸爸,你不记得了,小学毕业那年你叫他帮的忙。”我试图解释什么。
“如果知道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我宁愿你不进五中,考不上北大没有关系,但你可以健健康康的成长,不会搞出这些事!”父亲声色俱厉。
“爸爸妈妈,我十二岁那年认识肖,你们认识他更久,以前都说他的为人不错。现在,你们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我的指甲无意识地划着梳齿,啪,就断了一根。
“原来这个人那么早就打起小女孩的主意!他岁数大,又离过婚,孩子都读大学了,叫你姐姐!你叫别人看了怎么想?子璇,这么明显的道理你都不懂!”母亲开始嚷嚷起来。
“我懂,可我不在乎。这几年他一直对我好,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年轻的小毛孩子天天手捧一束花站在楼下,傻兮兮的有什么意思?在一起还不是天天吵架,感情几天就没了,可是我们在一起不会。而且,你以前不也说过张淑芬福气好,下半辈子不愁了。人活着一辈子不就是图个痛快,考虑那么多,憋屈得很,岂不是到这世界上白走一遭了!”我很理直气壮的反驳她。
“他和张淑芬离婚,原来有你的一份!你不知道他站在那个位置上,多少女人投怀送抱,你只是看不到而已!”母亲用手指着我,比刚才更加激动。
“我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我突然发现我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
“且不管他对是不是真心。子璇你就不管亲戚朋友怎样看你?北大毕业的高材生,嫁给一个跟她老子一辈的男人,还有他的身份和地位,你就不怕别人说你是个贪图权势虚荣浮华的女人?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还念名牌大学,真是白读了!”父亲和母亲不一样,他的语气平缓一些,说的话却刀刀见血。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天哪!他们竟然这样看我,一时间,心里痛得翻江倒海。我从没有贪恋肖的身份,地位,他手中的权力,我爱上他的那一年只有十五岁,那时的他还没有今日的这些光环,我只觉得他是个英俊潇洒的男子,有能力又懂我心思的男人,像一座山一样叫我觉得安全。我捂住脸,呜咽着,“原来你们是这样看我的!太肤浅太庸俗了!”
“你…。。”父亲终于泄气,神情沮丧的对母亲说,“惠君,看看我们辛辛苦苦教出来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