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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一口口水准确无误的喷到他脸上,他错愕,咬着牙抽出一只手来,高高的扬起。
打啊打啊,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分外的兴奋,他最好一巴掌把我打成傻子,省的看他这样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实在是恶心。
他抿唇,手落下却是将脸上的口水擦净了,然后将我放回到枕头上,然后侧躺下来,抓着我的手腕,把我抱死了,闭上了眼睛。
刚才吐他那一口浪费了我太多的力气,现在的我气喘吁吁的就是不想再睡觉了。
看他这副困顿的样子,又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想证明自己守了我好几天?老套。
我看着觉得不爽,用力将被他钳住地一只手腕挣脱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那上面缠着一圈一圈的布条。
看样子是磕破了头,我想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手使劲用力的扯着那些白布条,直到把它们扯得很烂了。
额头上的伤口应该是还没有愈合,被我用力的抓了几下就出了大量的血,我涂了满手,根本不顾自己晕血这回事,统统的小动作的弄到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
痛的哆哆嗦嗦,可是心底却觉得爽极了,趁着他睡着,呼吸均匀,我使劲往他身上抹血,涂到自己手软为止。
我想我已经有点变态了,整个就是一心里不健全,到最后甚至开心的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要紧,把自己呛到了,我用手捂住嘴,压抑的咳嗽着,继续笑着。
牵动了肌肉,头上的伤痛的让我的眼前阵阵的眩晕。
这一咳嗽,惊醒了他,我冷眼瞧着他慢慢的张开了眼睛。
注意到我额头上的伤大量的流血,布带子也被扯了下来,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异,视线下移到我的下巴上,那里有我刚刚捂嘴沾染上的血渍。
估计是注意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在看到手上一片残红的时候,额上的青筋爆了起来。
我还在笑,差了气也在不停的笑,浑身上下哪里都痛,对额头上流血的伤熟视无睹。
他皱紧了眉,似乎在不停的压抑着什么,不过片刻,已经恢复了清明,翻身下地,取了干净的布巾,扳过我的脑袋,想要先给我包扎。
我扭着头,一个劲的给他制造困难,甚至在他试图点我的穴道时,狠狠的咬了他的手一口。
饶是这样,还是被人点了穴不能动弹,他把我的头轻轻扶起,先上了一些药膏,又将那些干净的布条一点一点缠绕上去,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对着传国玉玺那么有爱心。
我只是感觉到有点痒,上了药又绑好了布条以后,额上的伤顿时缓解了好多。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是几次三番又都咽了回去。
我懒得理他叫唤什么,人类没必要每次都要顾及禽兽的情感。
“腊月,要我怎么做,你才肯不伤害自己。”他的眼睛里很是认真。
我挣了挣,不再言语。
“要是实在不情愿,我不碰你好不好?”他放我躺下来,手掌覆盖在我的眼睛上,指尖温柔的抚着我的眼皮。
唔,狼说要放掉羊,通常都是要把她养肥了再吃。
“以后我都不碰你,别再和我生气了好不好?红袖说再差一点点,你就醒不过来了。”
好嘛!我就说,合着搞了这么长的日子,是我在无理取闹。
“陛下还小,离了你怎么办?”
凉拌呗,我冷笑,对着他,非常恭敬的问道:“那么淮阴侯打算什么时候登基?您上位了,是不是要陛下给您倒地方?最好事先说一声,否则别说我们不通情理,非逼着您杀人防火无恶不作。”
玩威胁是不是?老娘死都死过了,不吃这一套。
晁错
“痛吗?”他的手指上移,慢慢的摸了摸我额头的伤处,凌厉的双目在烛火的晃动下,带了一丝温柔,隐隐的蛊惑人心。
我很老实的点点头,然后恶毒的笑了一下,“你让我砍一刀,我就不疼了。”
这话是真的,他要是真的同意了,别说痛了,老娘今天非要舍命陪君子,一蹦三尺高。
“我流了血你会好受吗?”他垂着眼,整张脸埋进阴影里,辨不清楚表情。
“恩,不过我晕血。说不定会觉得恶心多一点。”看我囧囧有神的眼睛,就知道我有多么的坦诚啊。
“你晕血还把这些东西涂得到处都是?”他的样子有点要抓狂。
“额,我以为你也晕血啊,最好看到了就直接吐了才好。就算你不晕吧,见血是要倒霉的。”哎,我觉得我应该在全国提倡实话实说运动。
“我不晕。”他的脸有点发黑,“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
恩,我确实知道,可是我就是想挑事,你又能把我怎么办?
于是在这一天的沟通未果,不欢而散以后,我的日子变得相对轻松起来,可以常常的见到红袖,这也算是一个大大的进步。
另外在我醒过来的第二天,他就让树树和小绿进宫伺候我,还把好久没见的小火狐拎进来陪我玩,勉强算是效率高的吧。
至于某个已经堂而皇之的除了上朝,整日里赖在我的安宁殿,帮忙,呃不,是强行帮忙批阅奏折的某个人,我基本上处于无视状态。
偶尔差不多了,我就叫树树她们回去休息,然后很不客气的支使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忙,实际上也很忙的人类。
他脾气很好的任我蹂躏,偶尔忍不住了青筋暴起,在看到我捂住脑袋的时候,就会强忍了出去溜达一圈(也不知道有没有调戏宫女),总之回来的时候,保证了已经是一脸的人畜无害。
朝廷中开始了新的一轮大的洗牌,最明显的便是军队的调动,官大官小的,总之都跟他沾亲带故。
整个朝廷现在大半都是南方人,搞不搞的统统都带着南疆口音。
红袖看上的那个家伙的状况我打听的很好,可怜的娃名唤于忠,怪不得红袖一提起他来就说除了会愚忠,啥也不会了。
在楚宁远培养的一干爪牙里,算是个中上等的铁杆。至于终极的铁杆,就像我以前见过的那个方奇似的,简直和楚宁远关系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
不信你看,楚宁远负责在皖宁大搞恐怖活动,而方奇任劳任怨的替他守着南疆,不但大肆的调兵支持宁远,剩下的那点人隔三差五的还不时要去骚扰一下好不容易清净下来的百夷。
扯远了,继续说于忠这娃,这娃对宁远忠贞的像个节妇,平时在家,红袖说一他不敢说二,一旦涉及到骂宁远的内容,立刻一言不发的开始和红袖冷战,轻则一夜不归宿,重则连着几天人间蒸发。
“你说是我是他老婆还是你家那个混球是?”红袖提起来,往往咬牙切齿一脸的不忿。
“不知道啊。”我耸耸肩,众所周知楚侯爷的魅力那叫男女通吃。
“等我抓到把柄,要是他敢耍老娘,我就阉了他!”红袖的意思很明确。
我冲她笑的很灿烂,不置可否啊。
过几天传来的消息是,淮阴侯属下平岗将军于忠,被自己的老婆逼得彻底不敢回家了,而他那个传说中的彪悍老婆“常怀刃欲弑之”。
我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抱着小狐狸在床上边笑边打滚,一直笑到自己的头痛得不行。
我发现自己现在是越来越变态了,就想着怎么把人家好好的两口子搞拆了才好。
不过他这样几乎是肆无忌惮的动作,太过张狂,而我们从小到大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不能因为胜利的太早就太过骄纵,那些还在奋斗的劳苦大众看不过去是会动手的。
“闻腊月,你这个绣的是什么东西?长这么难看?”他把我刚才强行套在他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扯下来,皱着眉毛仔细的辨认着。
“没文化,连河蟹都不认识。”我鄙视的扫了他一眼,很欢快的道:“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啊,千万别辜负了。”
他皱眉,苦笑:“这东西又是干什么的?”
“哎,你真不知道啊?”我两眼放星星,“河蟹啊,就是专门剪JJ用的,祝你日后一直不举啊。”
他的脸有点绿,涵养很好的把那个东西揣进怀里,低低的说了一声:“很好,我收着了。”
哎,这才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心的问道:“对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说出来听听啊。”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方才低声道:“庚寅 己卯 辛巳 丙申”
唔,我随手找了张黄表纸,记的清清楚楚,然后很喜兴的在他面前晃晃,微笑着躺回到床上缩了起来。
第二天,当他手里握着从我身上硬搜出来的一个小小的,浑身上下插着小钉子,胸口处用红字写着他生辰八字的桃木人的时候,满脸的黑线藏也藏不住。
“你就这么恨我?”他咬牙切齿,一把把那个东西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你很浪费。”我翻了个白眼,打算晚上再做一个。
“扎这东西有什么用?我还不是一样好好的呆在这儿?”他冷笑,讽刺我。
“你不懂。”我无所谓的甩甩手,“效果当然是一两天之内看不出来的,不过我这也算是放长线钓大鱼,总有一天,你呜呜两声,嗝屁了,那绝对就是管用了。”
他无语,一甩袖子,走的悄无声息。当天晚上居然没回来烦我。
难得的清净啊,我捂着有点微微阵痛的脑袋,睡得格外的香。
在我被淮阴侯楚大人压着喝了二十几天汤药以后,二月二的晚上,先是有人带来了密报,再后来便是这家伙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第二天一早我便知道了原因,澜平郡的镇卫将军冯直瑞带着手下的兵士,连同周遭顾梁郡的太守尹成明出兵勤王,打的旗号很是妙曼——清君侧。
冯直瑞这人在大哥上位之时,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正四品的兵部侍郎,但是因着一起贪腐案的牵扯,被阿娘斥责为难堪大用,直接贬到了澜平郡做了从四品的镇卫将军。
可是如今,估计是见了阿娘和大哥骤卒,世珏还小。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