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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偷听别人说话,烂耳朵。
“你们两个先下去。”他走进来,命令坐在床边的两个小美人。
苗苗和小绿对视了一眼,瘪了瘪嘴,居然谁也没听他的。
我也别嘴,懒得理他。
就这么僵着一直到宁远额头上的青筋开始往外跳,我才斯条慢理。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你们两个先到外面等一会儿吧。”
等到屋子里的人走的干净了,宁远才突然过来,一把扯着我的手,问道:“你要走?不行!谁也别想走。”
“你以为你是谁?干嘛管我?”我冷笑,瞥了他一眼道:“也对,你有本事继续把我软禁起来,我倒也想知道你这次运气好不好,还能不能化险为夷。”
他立刻蔫了,咬着牙死盯着我,过了半响,方才放开我,然后坐在床边。
“闻腊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能听到清晰的磨牙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然后又大义凛然的挺直了腰杆。
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是无所畏惧了,还怕他做毛?
“为什么把小桃撵出去?”我承认还是有点好奇的。
“不用你管。”他脸上些许的不自然。
“终于揪出她是细作了?不用在演戏刺激这个刺激那个的了,对不对?”我冷笑,长悦兄说插在他旁边的钉子被拔了,除了小桃,估计也不会有第二个人选了。
宁远沉默,于是我继续尖酸刻薄的数落他,“楚大将军,我是真服了您了,一早就看出她不对劲,装得真像,耍我很好玩吧,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终于抓狂了,“我不过是想叫她自己露马脚,一开始没想利用你。”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我不屑一顾的扫他,“总之你们没一个好鸟。”
这话真是肺腑啊,尽管宁远做的一切不过都是本能的自保,可是他那样对待我,这笔账怎么都是抹不掉的。
他比小黑强不到哪里去。
话是这样说,看着他脸色越来越黑,我承认还是多少有点害怕他憋屈以后化身为狼的,于是凑过去,很中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商量着:
“我骗了你一次,你也捅了我一刀,这样子应该也算是公平了,除去那些零零碎碎的不算,我们都不欠彼此什么了。”我有些紧张的吞了口水,嗓子发干,“总之还是分开吧,就当我倒霉还不行?”
额,我自认我说这话的动机是很纯洁的,所以别想歪了。
“总之不行!你不能走,你要是敢,我就……”他咬牙,很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富有威胁意味的表情。
我把被子一卷,吼了一声:“废话说够了没?老娘饿了。”
豁出去了,反正现在该珍惜的什么都没有了,我也算是身无长物。
他捏着拳头,狠狠的锤在床柱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的拂袖而去。
我对这一大桌子菜正吃的不亦乐乎,门外忽然响起了缓慢的敲门声,随即是那个威严但是恭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公主,微臣参见。”
我赶忙擦了擦嘴,又吩咐苗苗她们简单的收拾一下桌子,这才好意思叫楚叔叔进来。
“公主。”楚叔叔一进来就跪于地上,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把我吓得一惊,赶忙上去扶他起身。
“公主,微臣管教不严,逆侄斗胆犯上,冲撞了公主,望您降罪。”
我摸了摸脑袋,这才意识到原来楚叔叔这是来当说客来了。
“呵呵,我没事,您先起来吧。”我把他扶起来,又叫苗苗取了椅子来,这才看着楚叔叔,诚恳的道:“叔叔,您和婶婶照顾了我这么久,深知给您添了麻烦,今日拜您权当是赔礼道歉。”
楚叔叔面色严肃,扶住正要下拜的我,“公主不用多说了,我今天好好教训一下他,让您消气。”
说完也不顾我的反驳,对着门外喝了一声:“还不滚进来。”
我定睛一看,宁远第二次出场显得比上次狼狈很多,身上穿着薄薄的中衣,进来之后一言不发,跪在地上,手里还恭恭敬敬的举着他们家那根铁棍。
我嘴角抽搐,这是苦肉计啊,不会真演吧。
楚叔叔二话不说,超期棍子,踢了他一脚道:“跪直了。”言罢,棍子铺天盖地的落了下去。
我眼前顿时一片眼花缭乱,看得出来楚叔叔这次是一点水分都没掺,每一记都下足了力气,宁远刚开始还强撑着跪的标准,后来渐渐的也支持不住,开始用两只胳膊撑住地面,背也弯了下来。
他倔强的不肯抬头,可是我能清晰的看到有深红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滑下来,溅在雪白的中衣上,分外显眼。
如果是半个月以前,我估计会傻里傻气的扑过去护住他,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可是现在我冷眼旁观,看着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把抓住楚叔叔将要落下来的棍子。
“算了,楚叔叔,不怪他,我累了,您不需要这样。”我垂着头,强烈的失败感和沮丧,差不多快要把我压倒了。
“其实,我不是正月。”对宁远骤然抬起来的错愕的脸,和像要吃人的表情熟视无睹,我无比清楚的吐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心里升腾起了一丝变态的快意。
有些事情,当断不断,必被其乱。
戳破
“楚叔叔,其实我不是正月。”无视掉宁远要吃人的眼光,这句话一说完我浑身上下分外轻松。“我是她姐姐腊月。”
屋子里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得到,我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恩,当初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所以说宁远做的没什么错的,他和我又没感情,他喜欢的是正月。”
“叔叔,公主一路劳累,说了胡话,您先回去吧。”宁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气氛顿时不太妙。
“我是谁我最清楚,总之,这件事情是我不对,对不起。”我一面说着,一面对着楚叔叔很恭敬的弯腰下拜,“闻腊月这辈子除了父亲母亲,再没向别人低过头了,楚叔叔,我是真的感激您对我的照顾,只是可惜,我和宁远终究是没缘分,回去以后,我会尽量说服正月,让他们夫妻团聚。”
本来两个人郎才女貌的故事里,不该有第三个人出现,于是我不能见光的登场了,又以这种灰溜溜的方式宣告了退出。
“叔叔,是我不好,正月在赌气,刚才的话不作数。”宁远的样子显得比我还着急,他很清楚今天的事情如果坐实了,那么一切就都不会有转圜的余地了。
公主不是那个公主,任何人都明白知道真相的后果,阿娘不会允许这件会备受诟病的事宣扬出去半分。
别人说这事会被制个大不敬的罪名,可惜了,是我自己说的,所以说后果很严重。
“公主,这事玩玩开不得玩笑。”楚叔叔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凝重。
“我没开玩笑,都是真的,宁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开始我们在一起就是在演戏,所以我才会离京出走,所以我和宁远的关系才会一直那么奇怪。”我很没形象的耸了耸肩,很自然而然的转向宁远那一边。
真可悲,我被来打算好了要隐藏一辈子的秘密,就这么赤 裸裸的公诸于人前了。
他应该很早就想着揭穿这个真相,那么我这个冒牌货自然会从哪儿来滚哪儿去。可是现在我亲口承认了,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真难伺候,我无语问天了。
总之不论如何,我都太累了,这种日子本来就不是人过的,他如果有一点点喜欢我,就不会那般伤害我。
“不行!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看吧,我就知道他得拿这个说事,于是乎我冷笑着反问他:“咱两什么时候有过?”
“一直都有!”
我默!脸皮够厚的。
“楚叔叔,我和宁远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连我的手都没碰过,所以说我现在还是清清白白的。”我把清清白白那几个字咬的极重,楚叔叔应该能明白其中的微妙之处。
我是执意要走的,如果我不是正月,那么宁远□公主的罪名,只怕是够他们一家子凌迟的了,所以我只能是清清白白的离开。
“腊月!你!”
“好了,你也承认我是腊月了。”我指着楚宁远,他自觉失言,赶忙闭上了嘴。
“正……腊月,楚叔叔今日只问你最后一句,你真的执意要走?”
我毫不犹豫的点下了头,还配合着给了个大大的微笑。
“那好吧。你休息一下,过几日我便安排车马,只是这件事,不足对外人道。”
“叔叔!”一旁的宁远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闭嘴!孽障!”楚叔叔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于是我很兴奋的看到宁远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了。
“楚叔叔,我保证,这件事情除了该知道的人,不会再有其他的人知道。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我微笑的无比真诚。
“等我回去,自然会把正月换回来,不会叫楚家难做。”我决定了,想办法把正月找回来,然后诅咒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去吧。
当楚叔叔把还站在原地用那种诡异的目光盯着我看的宁远带走了以后,我才是觉得真的很累了,不管如何,过几天就是新的开始了。
可是我不开心,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让自己高兴起来,心底有一个地方始终丝丝缕缕的痛着,揪着难受。
这其实很好理解,就像是你养了一头小猪猪,日子久了也会有感情,不舍得吃了它。
更何况,那个是人,并不是猪。
在剩下的这几天中,吃了睡睡了吃是猪一般的日子,这其中小绿和苗苗无数次的在我面前提及过某个傻瓜在我门口一站就是一整天这个不容忽视的事实。
我从来没出去看过,也懒得看,既然决定了要走,就不可以再拖泥带水。
估计回去了免不了会受阿娘一顿揍,再然后也许会被打回玉影山,自生自灭。
这样也挺好的,都是为了自己活着,一样可以很自在。
我们回京的打的口号是为了参加皇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