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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你的父亲柳时风,他见母妃不肯吞下那毒药,亲身上前硬捏了母妃下颌,一手捂了母妃的嘴,硬逼着母妃吞了那毒药。”感觉赫连明皓的声音隐隐掠了一丝颤抖,柳吟月无法感受赫连明皓那时阴郁的情绪,微闭下眼,心痛,钻心的痛。“不可能,你胡说,你怎么知道,我爹不会做那样的事!”柳吟月不相信,记忆里她的父亲温和稳重,他手握重权,她信,他破害先皇后她不信,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若真是那样,她和赫连明皓之间真的便是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难怪他恨她。。。
“那晚是我陪母妃过生辰的,当时我便躲在房中不远处的柜子里,我亲看看到的,那晚的画面每一分我都记忆深刻。”赫连明皓肯定的话语,像钢锥一样击碎着柳吟月的心。
他亲眼看到?那时他还小,便亲眼看到。。。
“不会的,不会的。。。”柳吟月有些迷茫,不敢相信。
“还有。。。”他顿了一下,“你父亲还曾假借朕的传国玉玺与坤月国盟约勾结,里应外合,你大哥柳子晟在边疆集了兵力,意图谋反篡位。。。”
“不可能,他们不会谋反。”柳吟月有些激动,只觉颤动的心口起伏,手脚有些发麻,“我相府虽繁盛至顶,却从没有想过这样的事,取代皇家,父亲从没有和我提过这样的事,不会的。”
赫连明皓沉默看柳吟月,接着从书桌上拿了几张奉折和一封私信,“你父亲年前便做了准备,谋反便是这几日,幸被朕提前截了,这便是他往来谋反的证据。”看着信件上柳相熟悉坚硬的字眼,柳吟月心中无法呼吸,良久,颤抖接住,字字亲笔,内容大逆,柳吟月眸中眼泪顿时模糊了视线。
“这样的父亲值得你难过么?”赫连明皓冷冷的话语,让柳吟月有些无法抑制,眼泪顺着眼眶倾泻而出,肩膀微抖,凝视赫连明皓冷俊的容颜道,“你好残忍。。。”
赫连明皓久久望她没有说话。
良久,柳吟月无力哽噎道,“那我的母亲呢?她有什么错。”
“那我的母妃又有什么错?”赫连明皓道。
柳吟月怔一下,心痛万分,像有什么东西在抓她的心,赫连明皓是恨她的么,他一直在恨她,怔怔看他,“就因为我父亲,你这样对我和我的母亲?”
他把她的母亲,她全家关起来,把她打入冷宫。。。
“这是你家欠朕的。”
忽然想到小岳子曾说的话,“听说昨日午时柳相府上的人已在菜市口被满门抄斩。。。”
柳吟月还是无法相信,或许只是传言,赫连明皓还对她有一丝感情。。。
柳吟月忽然双膝跪地隐着什么期望道,“求皇上放了我母亲和家人一条性命!”
柳吟月弯腰重重在地上磕了一下,表示她的哀求。
良久,居上赫连明皓的声音沉静而清冷,“晚了,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没想赫连明皓真的这般狠心,他曾拥着她,告诉她爱她,他竟真的这般狠心。。。
柳吟月起身,已说不出话来,恨恨指向那个她再不熟悉的冷酷的人,“赫连明皓,你对不起我。。。”
颤抖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害她全家,欺骗她。。。
和别的女子一起。。。
他竟给她下药,不让她怀孕。。。
“我有什么错,你。。。知道。。。我是那么真心对你。。。”
“我不会害你。。。”
近乎哭泣的,无力的声音,“你为什么这样对我。。。骗我。。。”
“你不若剜了我的心拿去!”
赫连明皓微蹙了下眉,一手轻触柳吟月的颊边,温柔的,深情的,凝视她道,“要怪就怪你父亲,你不该是她的女儿。”
心被狠狠践踏,柳吟月只觉无法呼吸,有些晕眩,倒退一步,努力喘气呼吸道,“我。。。恨你。。。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柳吟月从没有那么绝望,记得赫连明皓亲手把金钗插在她的乌发上,他笑着说好看。。。
柳吟月忽然哀哀一笑,从头上拔下那只惟一的她留下的他的东西,用力向心口刺去。。。她要把这颗被遗弃的心刺给他看,多么卑微。。。
只见仅一瞬一双大手忽然挡在她的心间,金钗直刺到指间,晕过去之前,只见赫连明皓那张沉稳了的好看的脸一瞬变得有些扭曲,双眸似带了他未曾有的灼灼,恨恨看她,怒道,“你要报仇就来找朕,是朕害死他们的,是朕亲自下令的,朕等着,朕等你报仇!”
“还有你父亲欠朕的,他一辈子也还不清,朕要你留下,留在这宫中,一辈子,哪儿也别想去,替他还帐!”
作者有话要说:
☆、络儿
梦中依稀是他温柔含笑的面孔,英俊潇洒的身姿,专注的凝视她,心中浸透的只有她的身影,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搅了一缕她的长发轻轻顺在耳后,她低垂了头,感觉有些羞涩。。。
梦中她一身大红锦绣喜服,母亲染了皱纹的脸上满是担扰和不舍地看她,哭泣了一会儿,又开心看她,“吾女今日最美,他日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日后定有福气,我也就心慰了。。。”
父亲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门边,良久转头,郑重看她,叹口气拍了她的肩膀,“女儿莫要怪父亲,父亲亦是为了家里,若日后可保相府平安,定是女儿的功劳,皇上此人为人算是温和,甚重情意,女儿嫁了他也不算吃亏,就算日后有什么事,女儿定也可保安生。。。”
交叉的画面频频出现,柳吟月只觉心中难受得厉害,眼睛微动,眼角溢出一滴泪珠。
这本是原来的世界,没有改变,这样就好。。。
缓缓睁开眼眸,浓浓的中草药味传入鼻中,屋顶高高的拱梁下一层薄薄的蜘蛛网随着屋里的一丝细风轻缓而动。
是在冷宫,又回到了冷宫,沉华殿上赫连明皓的话语柳吟月字字清晰,他的冷酷,他的绝情。。。
“晚了,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
“要怪就怪你父亲,你不该是她的女儿。”
“是朕害死他们的,是朕亲自下令的,朕等着,朕等你报仇!”
“还有你父亲欠朕的,他一辈子也还不清,朕要你留下,留在这宫中,一辈子,哪儿也别想去,替他还帐!”
柳吟月只觉心中堵得厉害,亲耳听他那么说,比想像中还要激动,她以为她知道了所有,她已经绝望,到可以沉静的冷漠的问他,可是见了他,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痛苦,有多恨他,有多委屈发泄。。。
心中憋了一股溢不出的怒气,痛。。。
“娘娘您醒了,喝点药吧,皇上让陈太医开了补气宜血调理身体的药。。。”络儿手里捧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汁一步一小心向她靠过来。
汤药?皇上赐的?他就是想折磨她,想气她。。。
柳吟月手微颤,忽然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冲着那碗药便过去,两只纤瘦无力的手抢过,用力朝地上摔去,青瓷碗撞地,摔成了碎片飞溅四处,汤药洒在地上。
络儿似从未见她这样,有些惊恐道:“娘娘。。。”
“滚出去!”柳吟月瞪大了眼眸,控制不住的气结,看着络儿秀气清纯的脸忽然有种恨恨的想撕掉的感觉,她是赫连明皓的人!她一直在监视她。。。
络儿怔住,愣在原地,迷茫看她,“娘娘。。。”
“滚出去!。。。”柳吟月感觉她像疯了一样,她捡起地上的草,地上的碎片朝络儿扔去。
络儿终被赶出了屋子。
坐在地上,气不打一处。。。
。。。。。。
冷宫东院外端,那时跟了络儿只是想起一件事,她在冷宫小喜公公那里拿了几块糕点,想要和她一起分享。。。。
“皇后娘娘这两日怎么样,有没有见什么人或什么事?”李公公的声音让柳吟月停了脚步。
“娘娘这几日还算安分,只是前几日像见紫月宫的两个奴才。。。,对了,我见那日她写了什么东西然后揉了我便捡起来。”络儿从腰间拿出了一叠纸条递给李公公。
柳吟月心动一下,抿下唇,那是她那几日闲来无事练得些字,字上不过写了“明皓”两个字,她只是想让自己镇定,她只是想努力平静,告诉自己赫连明皓不会对她的家人怎么样,她要相信她。
“不知道会不会是什么对皇上有用的反书。”络儿又道。
“放心,我回去就交给皇上,另外,你要记得看紧点娘娘,别有什么差错。”李公公把纸条放进怀中口袋,接着似从怀中取出了几锭银子交给了络儿。
原来想要揭穿络儿,可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而且那时仍不确定,或者是不信任赫连明皓是派人监视她,他在骗他,也许让他知道她的情况,那是她和他惟一的联系。
作者有话要说:
☆、成大哥之死
柳吟月闭下眼睛,睁开,已接近午夜,络儿在屋中点了蜡烛。
柳吟月就那样缩在角落呆坐着一整天,她不知道她该做什么,渐渐静下来的心中盘旋着全是父母兄弟姐妹的身影,挥之不去。
去找他们。。。
柳吟月眼眸怔忡。。。找他报仇。。。她的父亲确不算好官。。。她该做什么,该怎么办。。。
昏暗的屋子由上忽然跳下一个人影,着了一身黑色的夜行紧衣,笔直的身姿,柳吟月怔怔看他。。。
黑衣人渐渐走近,顿时摘下了面罩,一张俊秀熟悉的脸,“三小姐,是我,成千陨,成大哥,你怎么了?”
成千陨是相府相爷的手下的侍卫,一直护在她父亲左右,十岁那年见他,一起长大,多少个他陪她的夜晚,两人一起在屋檐看星星。
成千陨满是忧心的双眸灼痛看她,昏暗里柳吟月干涩的明眸中又涌出了眼泪,觉得无限委屈无助,颤抖抱住成千陨,像个无助的小孩,靠进他坚实的胸膛,“成大哥。。。我爹。。。我娘。。。”哽噎。。。
“我知道。”成千陨结实的手臂抱住了她,就像小时候,她爬树不小心掉下来,他双手紧紧接住她。
良久,轻捧起她的脸,怜道,“不要怕,成大哥会陪在你身边。”
那一瞬柳吟月像抓住了惟一的亲人,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