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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你说谁冷血,难道人是我害的?若不是你,他也不会死。”他有些好笑,若是换做他人,他便不会留她的命到如今,“原本你我可以相安无事的,你却一定要乱来,你真以为本王不会动你?你以为你日日躲在府里,本王便会放过你?“
她心中有些绝望,只说,“你若是要我的命,拿去便是了,省得处处受你折磨。只是你若要杀我,先让我吃饱这顿饭吧,好歹做个饱鬼。”
叶少恭松开了她,此时再看她才发觉她有些异样。比上一次见她时,要憔悴苍白许多。“杜府难道不给你一顿饱饭吃?”
“这些天我并没有诚心躲在府里,只不过病了十多天罢了。原本以为你自己便要来找我算账,想来你只是想让我不安来折磨我。你满意了,我不安了十多天,病了十多天,没有一刻安宁。”
她瞬间没有了反抗之力,叶少恭倒是有些不适应。厚重的衣物包裹下,看不出什么,倒是那张脸,这一番折腾后,明显瘦削了许多。她见他不吭声,便自己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吃着。扮可怜这招应该会百试百灵吧。
“并没有人死了。”过了好一会,他冷不丁的冒出这句。慕雪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
“那日本王拿着那玩意便回到王府,想到你那时的反应便觉得有些古怪,却也没再多想便睡过去了。”他笑了笑,“第二天,便被爆炸声吵醒了。走出房,便看到阿福倒在血泊中。”
慕雪一脸怪异,“你还说没有人死?”
“阿福是我府上的一条狗。想来它趁我睡下便自己叼着那玩意,一不小心触碰到机关。”他看着这女子一脸变化多端的表情,“你不信?”
慕雪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便放下心来,“还好只是条狗。”
“哼。本王倒是希望是个人。本王养了阿福十年,一般人的命如何能与阿福相比。”他突然露出一脸邪魅的笑意,“杜慕雪,阿越毁掉了你的房顶,本王倒是赔了。但你说,本王的阿福被你害死了,你又如何赔?”
她犹疑片刻,肉痛的掏出了刚刚收下的银票,“我把这还给你便是了。”那可是白花花的大银票啊,眼看到手的银子又要拿出去,真是揪心都没这么疼。
叶少恭看着她拿出银票时那般痛苦的表情,便觉得开心极了,“这些银子,还不够买阿福一年的膳食。”
这人,真是存心找茬。“哼,你莫不是让我拿出十倍的银票出来?我若是拿得出,我爹怕是因为贪污入狱了。你不就是想要我给你做暗器吗?我回头再研究一下细节,便把图纸交给你,你自己找工匠做便是了,我能力有限,必然没有工匠那般精细。这样你便也不会说我害你了。”
叶少恭不说话,由着她继续狼吞虎咽的吃着,便坐在了她的身旁。这是有多饿啊?一边吃着,一边拿过一旁暖过的酒壶,自斟自饮着。他只一坐下,慕雪便微微向另一边移动了一些。
许是因为喝了些酒的缘故,那张白瓷般的小脸上,微微泛着红光。叶少恭看着,竟有一丝晃神。
“你是有多怕我?”那些小动作他早就发现过。只要他靠近,她便会往后退,他每次看着她,她便会尴尬的转移视线。这些都再明显不过了,他早已心知肚明,却又有些不明白。
慕雪有些尴尬,解释说道:“你是王爷,我这种平民不怕你,难道还要让你怕?”
叶少恭看着她再一次别开眼神,心中有些失望,“我倒是真的有些怕你。若是你哪日不开心了,下个毒放个暗器,我小命都没了,你便不用这般害怕了。”
她虽然听着这些语气有些讽刺,但听着有些暖意。她搞不懂,为何这个人一会一股狠意,一会又这般温柔?她总是觉得叶少恭会害她,仔细想来,他从未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她自己,倒是比他不足。
只是,这个男人太过危险了。她想着,若是把图纸交给他,希望再也没有瓜葛才好。想到昨夜那事,虽然努力克制,但依旧很好奇。另外那一个黑衣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她府上,又为何要杀她。
“昨夜那个黑衣人是谁?”好奇心虽然杀死猫,但她总也沉不住气。
叶少恭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不认识?”昨夜阿越回来向他禀告了一切,他便认定自己的猜想。这两个女人,定然有关系。却看到她这么一问,却也拿不定主意。
倒是那个人,更加可疑。若非这样,为何杜慕雪每次与那人见到都好像不知情一般?
“我若知道是谁,那人便不会换着嗓子说话了。”她倒是一脸坦荡。也许,她确实不知情。
“明日可得空?”刚一问出口,便看到那女子一脸防备的看着自己,“我可真是如狼似虎。你若明日得空,便跟我一道,去一趟菊园。”
“这个季节,也就只有些冬菊还在,有何好看的。”她有些莫名其妙。
叶少恭微微叹了一声气,“这算不算你欠本王的,你以为可以拒绝?”
又来了,不知为何,这人虽然阴毒。但若是这般好好相处,倒是也不觉得那般不放松。她拿起酒壶,又饮了一口,便被一旁的手给夺去了。“这个天儿,虽然喝些酒会暖暖身子,但你一个姑娘家,再多喝一点,回家真不会被你爹娘责备?若是吃饱了,便回去。”
她起了身,“你这人真奇怪,一会一副杀人的样子,一会又关心人。”
她没什么醉意,便自己离开了。
他慢慢的把手中的酒壶放到了唇边。确实很奇怪,这酒居然这般甘甜。
☆、第二十九章
慕雪回到家中,正蹑手蹑脚的准备偷偷溜回房里。路过正厅时,隐约觉着里面有人,便想快些跑掉。
“站住!”很明显便是杜太傅那严厉中带着温和的声音。
她停住了脚步,走到正厅门口。便看到她爹和大哥坐在里面,更奇怪的是连佟泰也在。她站在门口,给各人行了个礼,便想溜。
“没规矩。你这一日去了哪里?病刚刚好便又出去撒野。”
说实话她这个爹总是这般语气有些严厉,表情又有些温和,眼里又有些关心,这么绝世的好爹真是难寻啊。她答不上话,也只好嬉皮笑脸的对着她爹说,“爹,又客人在,您还这么凶。”
“也不是什么外人。倒是你,为何一大清早便听初月说房顶塌了?长本事了,连房子也会拆了?”
其余各人听到那句不是什么外人,都吃了一惊。爹何时跟佟大哥这般亲了?她瞟了一眼佟泰,面上竟有难以掩饰的喜色。她哪里敢说原因,连忙岔开话题,“姐姐不在吗?你们男人先聊着,我去找姐姐。”
说完不顾那几人的反应,便飞快的跑了。
“你这丫头,进来也不会先敲门?”她推门进去的时候便看到她那姐姐正在更衣。杜慕兰今日穿了一身青色套裙,显得清丽脱俗。
“好看吗?”
“姐姐天生丽质,就算穿粗布麻衣也美。”她一旁巴结的说道。
“就你会说话。”慕兰整理着裙角和发髻,见她接近,便掩住口鼻,“你这一身,尽是酒气,刚刚爹都没说你?”
“我就怕爹闻见,连门都不敢进。”她退了两步,“我见爹跟佟大哥倒是挺聊得来。”
杜慕兰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羞涩。她打开了首饰盒,一个一个比对,想找个合适的配饰,却总是不太满意。
“这个如何?”慕兰拿过一个饰物放在脖颈处,一脸询问的看着她,自己觉得倒是还合适。
“都很好看。”她原本还在欣赏,慕兰居然有这么多珠宝首饰,而她自己真是太差劲了。再一瞟她勃颈处,“这个……”
慕兰见她一脸惊讶,便觉得奇怪,这个吊坠她也有,为何会这般表情,“这个怎么了?这个跟这一身青衣倒是很配搭。”
慕雪一把抓过那吊坠,放进首饰盒中,随意拿过一副耳坠,便说道:“这个跟衣服颜色差不多,哪里配搭了?我看这耳坠倒是不错,颜色清淡,跟姐姐今日的气质很搭。”
她见慕兰没有反对,这才放了心。等有机会,定然把这吊坠偷了去,省得夜长梦多。看今日情形,爹已经认可了佟泰,接下来不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了。至于那死去的杜三小姐,怪只能怪你命太薄,没机会跟你姐姐争男人。
她没敢带着一身酒气跟着她姐姐去见客人,自己便回了房里。看到房顶已经修葺好了,这下这银票算是白挣的。今日倒是没瞧见杜夫人,估摸着正跟太傅爹赌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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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快起身了,该吃午膳了。”
午膳……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已经中午了?那昨日跟叶少恭的约定?
她赶忙爬起来,慌乱的穿着衣裙。“来不及了。”那个人会不会又有理由来折腾她了。
“小姐不要着急,时辰还早,还来得及。”初月倒是没见过她这么焦急的起床,从前不都是醒了之后还赖床,然后慢悠悠的梳洗吗?
她也来不及解释,随意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说:“初月,我今日有事要出去,你去给我爹说一声。”
“小……姐。”初月还没来得及说完,便看到她一溜烟的跑了。
慕雪见没有人注意,便悄悄的打开大门,又轻轻的合上。便听到身后有马蹄靠近的声音。“上车。”
那个声音,真是讨厌。她一回头便看到那辆招摇的马车,驾车的阿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她一进去,便看到叶少恭靠在靠背上假寐。
“那个……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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