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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力也皱了皱眉头,对于他那种一万年也波澜不兴的个性来说,能皱眉头,就已经足以见得他现在看到的这个人已经算是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了:“这不是那个记者么?他有什么问题?”
“来,坐,我把这两天我和方圆查到的情况和你们也仔细的说一说。”戴煦没着急立刻直接说出结论,而是示意他们坐下来,先听完了前因后果。
汤力和唐弘业也挪了椅子坐过来,戴煦和方圆言简意赅,又不漏重点的把最新的收获和进展和他们进行了一番介绍,说完之后,戴煦问:“听完了这些,现在你们应该可以大概的猜到这里面的一些因由了吧?”
“我就说么,那个姓向的做事那么龌龊,就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结果还真被我给蒙对了!我管他姓向还是姓梁,总之这一回,别想跑出咱们的手掌心儿!原来我还觉得挺憋屈的呢,你说咱们出力不讨好也算是习惯了,不求名不求利的,这小子一上来就往咱们身上抹黑,变本加厉的臭咱们,我还在纳闷儿呢,咱们这无冤无仇,谁也没抓过他二大爷,干嘛那么针对咱们啊!好么!现在我算是什么都清楚了!这小子自己心里头明镜一样的,知道跟咱们是对立的关系,所以才那么去编排着黑咱们,坑咱们呐!”唐弘业咬牙切齿的说,还攥了攥拳头,“饶是你更名换姓,变化多端,我看你这会还怎么逃出你爷爷我的手掌心儿!”
“得啦,你也消消气,别激动,”戴煦被唐弘业给说乐了,“再激动下去,你这都快变成西游记了!这事儿咱们虽然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但是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没有捋顺清楚,那就是他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你和方圆不是都查到了么?当初栾尚志的同学撺掇他开公司,想拿他当肥羊,他同意了之后,又因为父母的阻挠和反对,所以出尔反尔了,所以没捞着好处的那一方就恼羞成怒了呗,这不是现成的动机么!”唐弘业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不用戴煦表态,汤力都已经先摇了头:“那不行,空口无凭,都是推测,要用证据说话。”
“对,至少得有人证明,当初他确实是撺掇栾尚志开公司的那个主力,张栋所谓的入干股的‘合伙人’,不然的话,确实有点口说无凭。”方圆也点点头,同时在弄清楚了这一层之后,她好像也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葛念蕾想要掩护的,应该也是他吧?”
第七十一章 吐实
“理由呢?”戴煦显然是统一方圆这种猜测的,虽然他开口要方圆说出理由来支持这样的判断,但是脸上的表情笑眯眯的,似乎感到很满意。
“你看,葛念蕾当初明明讨厌栾尚志,偏偏还是参与了合伙开公司的计划,说明当初的合伙人里头有人比较吸引她。戴煦问她当初栾尚志身边的人是不是特别嫉妒栾尚志有王妍雅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时,葛念蕾表现的醋劲儿十足,她也是张罗开公司那段时间开始接近王妍雅,和王妍雅做了什么好闺蜜的,这个时间也巧合的很明显,感觉那个季度栾尚志和王妍雅的人,应该也是那段时间和栾尚志来往比较密切的男性,张栋是可以被排除掉的,第一张栋不认识葛念蕾,第二他还不喜欢王妍雅。那么又有机会认识葛念蕾,又在那段时间和栾尚志交往比较密切的人,就只有可能是我们要确认的这位了。”方圆不急不慢的给出自己的理由,“包括性格上,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葛念蕾自己的资质平平,偏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和高傲,这种做派我从一开始就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一下子没有想起来,方才这么一联想,可不就是和咱们第一次在游乐场遇到向文彦的时候一模一样么!向文彦也是那么一种牛哄哄,斜眼看人的做派,好像他的工作比别人要高尚和体面多少似的。所谓惺惺相惜,葛念蕾这样的人,肯定也会很容易的认为向文彦是她的同类吧?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一种猜测。”
说完,她看戴煦他们都没有说话,怕自己说的不够周全,就又补充了一句:“还有葛念蕾在很多问题上要么撒谎遮掩,要么自己主观臆造,唯独在到底是谁撺掇栾尚志开公司的这个问题上,一口咬定是栾尚志自己出主意要坑自己的同学来取乐,问她当时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参与。她也推说记不住,不知道,我觉得这个问题才是她真正想要遮掩和隐藏的。因为说真话她肯定是不愿意的,说假话编谎就有被戳穿的风险。经不起验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一问三不知,这样就肯定没有破绽了,是最稳妥的一种隐瞒方式。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方圆小妹妹,你跟着戴煦身边。这进步可真是够大的,戴煦到底是花了多大功夫来带你啊?”唐弘业听方圆分析的有鼻子有眼儿的,一下子乐了。
戴煦一本正经的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真没怎么教,人家自己悟性高。”
“谦虚!我就喜欢你这种谦虚的人,品格高尚!”唐弘业笑嘻嘻的又调侃了戴煦一句,“那咱们就先按兵不动?就光从户籍下手?”
戴煦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对唐弘业来说似乎有些不大适合,于是他对汤力说:“汤力,能不能麻烦你花些时间和精力。把游乐场嘉年华的几个主要出口,还有鬼屋附近的监控录像,都一起调过来,把案发之前几天的录像都仔细的再筛查一遍,包括案发当天也算在内。要留意的对象是谁这个你肯定是知道的。”
汤力心领神会,微微颔首:“我明白,没问题。”
“那我呢?我干什么?”唐弘业知道戴煦没把这件事交代给自己,是因为自己的性格比较毛躁,不适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筛查监控录像,不过既然汤力都有事情了。自己肯定也不会闲着,戴煦肯定是给自己安排了什么别的。
“你这个活儿可就好了,”戴煦冲唐弘业一笑,“我之前经过栾尚志父母的允许。破解了他聊天账号的密码,但是很遗憾的是他之前的聊天记录都没有办法被同步过来,栾尚志生前也没有给好友添加备注名称的好习惯,所以单纯从网名来看,没有办法判断出来谁是谁,他在回国前最后是跟什么人联系的。 不过呢,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栾尚志回国以后,因为逗留的时间不长,又怕被家里人发现,所以就没有换上国内的手机卡,用的是他在美国期间使用的手机卡,咱们从国内没有办法调取那边的通话记录,所以不能够确认栾尚志回国之后都和什么人取得过电话联系,尤其是案发时间前后。所以呢,我需要你帮忙,联系栾尚志账号上面的好友,确定一下有没有他在美国那头关系比较密切的同学,朋友,或者是一起租房子住的室友也可以,问问他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咱们查一下通话详单。”
“好嘞,没问题,我这人就不怕跟人说话,怕的是没人跟我说话。”唐弘业也答应得十分痛快,戴煦把这两项工作拜托给他和汤力,的确有一种结合了他们不同性格而决定的意思,让性格沉稳的人去做沉稳的事,让性格活跃而又有些急躁的人去做与人沟通交流的事情,这样就不需要动用他原本就不多的耐性了。
汤力和唐弘业确认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之后,就各自去忙了,戴煦和方圆当然也不可能闲着没事做,关于向文彦的户籍问题,他们还得仔细的顺藤摸瓜一番,虽然说种种迹象可以让他们推测出来,葛念蕾可能是在替向文彦打掩护,但是没有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并不能够直接把矛头指向向文彦。
就算向文彦过去读书的时候名字叫做梁文斌,那也只能说明他改过了名字,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大学毕业连名带姓一起都改掉的人就一定有嫌疑,所以这个不能够说明什么问题。向文彦和栾尚志曾经是大学同学,在没有充分证据之前,这件事也只能被定义成“巧合”,不足以证明任何事情。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向文彦原名梁文斌,并且和栾尚志、葛念蕾都是同学,那么结合前前后后的所有表现和证据,对他持有一定程度的怀疑,就是合理的了。
这一查户籍,还真有所发现,向文彦在把户口转到A市之前,在他老家那边是和父亲的户口落在一起的,父亲的婚姻状况处填写的是离异。这样看来。向文彦之前之所以姓梁,应该是随了母姓,而后来在大学毕业之后改了姓名,有可能就是因为父母的离异。但是由于学籍档案上面的姓名不方便变更,所以才拖到了大学毕业之后,这才正式的申请更改了姓名。
那么想要全面的掌握向文彦的信息,自然还得从他母亲那边着手,但是因为向文彦父亲和向文彦母亲离婚之后。是向文彦的父亲讲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另外单独落了一个,所以没有办法看到向文彦母亲的信息,又不能直接联系向文彦的家人,以免打草惊蛇,偏偏民政系统上面的登记情况,和公安系统的联网程度还不够高,有一些信息不能做到同步更新,所以只能由戴煦联系当地的民政部门,直接通过他们来查询向文彦母亲的个人情况。
结果这一查。重大发现终于浮出水面,向文彦的母亲名字叫做梁南春。
梁南春这个名字,戴煦和方圆一点儿都不陌生,当初他们去发现了无头男尸的那个小村子了解情况的时候,村子里的人介绍说,山坡上的无主弃屋里头忽然升起了炊烟,被传是什么老屋闹鬼,而老屋的主人是一名已经去世多年的独居老太太,名字叫郝桂枝,郝桂枝一辈子育有四个子女。名字当中分别含有“春夏秋冬”四个字,其中大女儿的名字,就叫做梁南春。
为了确保不会是恰好重名,方圆又特意调了一下这个梁南春的户籍信息。确定梁南春在工作之前,原本的户籍的确就在A市某县某镇某村,而这个村子,也正是他们当初发现无头男尸的那个小村子。
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