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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的礼法。
心性聪慧,资质过人,性情淡漠,谨言慎行,看着慕容紫英,仿佛在审视着多年之前的我。
那个本以为冷言相对,便可拒人千里的我……
只是,那个人偏偏是他,又怎么拒绝得了?
即使语言上未必肯透露,却早已熟悉,早已习惯……
望着慕容紫英,我的视线渐渐地冷了。只是明明澄澈如水的思绪,此刻也不知道飘向了何方,就连羲和占了我的身体,跟望舒调笑争吵个不停都不知道。
收回身体过后,我让阿婉为歌唱,就像之前夜夜在禁地时一样,静静听她清亮悠长的歌声在冰室里回荡着,心渐渐平静安详,就像不停奔波的旅者找到了一处温暖的停靠之所一般。
我本是想静下来想些事情,只是此时,却意外发现慕容紫英的反应却很是有趣。他挡在了阿婉面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般,明明眉头皱地死紧,脸色阴沉,却还要恭恭敬敬地叫着师叔,搬证弄理地守护着他的东西。
不过,我看上的东西,又怎么会放手?
……
这之后,阿婉又没有来。
我佯装无意向天河问起她,天河说阿婉天天也来了的,不过却和紫英师叔在一起守在了剑林门口,为天河他们三个放风。
放风?
在这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慕容紫英,这就是你的抗拒吗?
从此,天河便替代了阿婉,夜夜到禁地陪我聊天。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我无意间同天河提起了三寒器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到,几天之后,他居然就把银光闪闪的光际寒图摆在了我面前。
我以为我依然沉浸在梦魇之中,天河却手舞足蹈地蹦跳了起来,就像个孩子一般。
我问他为何看上去比我还开心,天河却摸着脑袋反问我,有什么不可以。看着他那纯净地不参杂一丝杂质的眼睛,这么多年来,我突然迷茫而不解了。
当我望着阿婉那张惨白的小脸,知道她竟为了这张寒图而重伤昏迷之时,我更是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愿意为我玄霄如此尽心尽力的人……甚至愿意以死相搏。
心中划过一道什么东西,热热的,直冲脑门,烫得我枉顾年龄礼法,枉顾恩怨情仇,同天河阿婉结为了义兄妹。
(作者吐槽:亲爱的霄哥啊,天河一根筋咱就不说,您就完全没有考虑过阿婉感受吗?)
实际上,能不能出去,我并不在意,至少在拿到三寒器之前,我是这么想的。
我对天河说,你若放弃,我不怪你。
天河摇了摇头,笑得坚定而灿烂。
那,至少……
我看向了面无血色却心口不一,硬说没事的小婉。我要把她留下来,凭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是禁不起旅途奔波……
于是,在天河他们一行人日夜不停地寻找第二件寒器时,小婉留在了琼华。
在禁地里,羲和耐不住寂寞:“玄霄,吾想见婉儿。”
“你莫要突发奇想,婉妹现在是在山上养伤,就连望舒都被专门留下来保护她。”我有意无意地加强了“望舒”二字。
羲和睨着眼睛,了然地勾起了嘴角。
小婉确实是禁不起长途跋涉,不过,适度的运动还是必须的……
小婉立刻来到了禁地,瞧着她那面上恭顺乖巧,心里却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的神情,我就觉得有趣。
因为同样的原因,第二天,她又来了。
视线无意间撇过了她腰上,柔光温润间,赫然是那稀世暖玉,红魄。
哼,没想到青阳重光这两个老东西竟然把这个无价之宝送给了小婉,再结合着羲和一次又一次的高深莫测,欲言又止……
我眯起的眼睛,聚气凝息之间,固若金汤的千年冰障便应声断裂,仿佛琉璃一般,溅碎了一地。
体内的炎阳立刻像只挣脱藩篱的巨龙一般喷涌而出,绕在我的周身,不住地翻腾沸涌着,似乎在下一刻,就会把我化为灰烬。心底也腾起一阵莫名的躁动,我只想挥起羲和,用熊熊业火,荡尽世上的一切。
不……
我喘息着急退两步,倚着冰壁坐下调息,只是气血还是翻涌不止,就像沸腾了一般。
果然只有凝冰诀和光际寒图是不够的,除非……
我抬眼,在这一片血红的荒乱世界中,只有那一抹清逸的色彩。
我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招呼着退得远远的小婉过来。
她虽是极不愿意,但她每靠近一步,似乎就有一丝舒爽的凉意袭来。仿佛一阵清风,温柔地拨开了层层的阴霾,眼前混沌的血色渐渐淡去了。
她慢慢地坐在了我身边,我靠着她,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
只是……这还远远不够……
不顾她的惊呼,我手臂一捞,便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微凉,身上似乎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梨花香。我静静感受着这触感,缓缓地合上了双眼……
体内的炎阳逐渐停止翻滚,气血逐渐恢复平缓,羲和的炽烈戾气完全被她压制住了。
再次睁开双目时,赤红尽褪,眼前是羲和淡淡的光芒,映出玄冰层层的清辉。
我垂下了眼眸。
果然,她就是那个亦是阴时阴刻出生,命相乃是天水违行的女子。
这……是上天的恩赐……还是又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我冷冷地嘲笑着,却发现小婉已经枕在我腿上,头发微乱,缩手缩脚地睡着了。
只是稍微平息了炎阳之气,就这样就累得不行了吗?
我轻轻调整了下姿势,可以让她睡得更舒服。
笨丫头……
不过她那酒红的头发还真是配羲和的烈焰……
这天的很长时间里,我们就这么一动不动,她就这么枕在我腿上睡得香甜,我背靠着冰壁静静地抱着她,禁地里静默无声,心却变得恬淡而平静起来。
看着她那乖乖地睡地毫无防备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地方渐渐地变得轻柔而不可触摸,仿佛天边的云彩一般。
不过……
为何望舒还不认主?因为另一个纯阴女子,韩菱纱?
我望向了冰室漆黑的洞顶,沉思着。
耳边却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从这敏捷的速度和灵动的身法来判断,来人肯定是慕容紫英。
果然,一抹浅蓝的闪身进入了禁地,他在看着我们靠着冰壁相偎共眠之时,也只是稍微楞了下神。下一刻,他便一言不发地朝小婉伸出了手,一对星眸明澈清亮,却又寒光湛湛,似远隔天涯。
终于不叫师叔了了么?
是怕吵到了小婉,还是……哼……
“不知死活。”
羲和被慕容紫英的眼神给激怒了,我的身边立刻旋起冲天炎阳,照地禁地灼灼一片,恍若白昼。
我冷冷地看着慕容紫英。
业火三千世,红莲梦里开。
哪怕是你以臻进到化神的境界,也无法抵御此时羲和的熊熊烈焰。
可慕容紫英却走了过来,一步又一步,踏入了冲天烈焰中。炙烤着,灼烧着,赤色的火焰将气势汹汹地将他包裹,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可他却像浑然未觉似的,依旧慢慢地靠了过来,触向小婉的手,温柔而执着。
……
“玄霄,你为何不出手阻止他?”羲和质问道,我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容紫英抱走了小婉,动作轻柔眷恋,仿佛在呵护着世间至宝。
慕容紫英……或许……我们是不一样吧……
小婉依旧睡得甜蜜,还满足地朝慕容紫英的怀中钻了钻。
真是能睡。
我轻笑。
——慢慢黄泉不如归去不如休,阡陌尽处,依稀有茅庐。霄哥,实际上,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有的时候,也不用那么死心眼,有些事情,不仅是伤天害理,而且很可能竭尽毕生所能,最后,还是一场空。
——霄哥,修仙的方法,肯定有很多种的,我陪你去找最简单,最河蟹的那种,直到找到,好不好?
……
小婉,你的那些意思我都知道,只是,你晚来了二十年。
从望舒之气渐远的那一刻,不,从执起羲和的在我手中绽出绚烂红芒的时候,我这一生便早已淡淡地串成了一条路,没有错乱,没有回头,便不能后悔。
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也埋不了我心,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我不会停下我的脚步,哪怕以命相搏,哪怕永劫不复,更哪怕是你……
不会后悔,不用后悔,无需后悔,因为,我玄霄的一生,早无“悔”字!!
巢居(一) 。。。
“慕容紫英!”
夙瑶长裙曳地,宫带临风地走进了紫英的房间,厉声呵斥:“你怎如此懒惰贪睡,不思进取!”
接着她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以前从不会这样,莫非短短时间,便沾染了云天河那几人的浮躁?”
紫英坐在床上,背靠着软软的靠枕,半垂着眼帘,静静地看着窗外西下的夕阳。
夙瑶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你现下竟如此目无尊长,掌门问你话,你也不敢回答了!”
“别吵”,紫英嚣张万分,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阿婉,别玩了。”
夙瑶暴怒跳脚:“慕容紫英,你胡说什么?”
紫英不理。
夙瑶默然。
接着她周身被一阵白光环绕,待光芒散尽之后,原处站着位一脸失望的红发姑娘。
“你怎么又认出来了?”我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