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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的精神宁静下来,那些淤积的阴霾如同乌云离散天光乍现一般消弭。
“别离开我……”他的眉眼略略柔和,又低低说着,“我想你。”
究竟是她离不开他,还是他离不开她?
就是因为他与她之间始终还隔着两个世界,就是因为总有那许许多多的因素能将两个人分开,所以会害怕,会难受,会想拼尽一切消除这一切的隔阂。
温柔的双手微微收紧,仍旧是这样的空间,那无形的双手,无形的身姿,入目是虚无,可他就是知道,那是她的存在,只是以他所不知道的方式出现在他身边,似乎,还觉察得到她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的感觉,这让他的胸腔中原先还坚硬的部位,都慢慢柔软下来。
“这整个世界,便都是你吗?”
他微微笑起来,抬头直视着荧绿色的光流。不知为何,冥冥中好像有力量在驱使他如何做如何想才是正确的,反馈在他的身体与意识之上,就像是本能般自然。
她明明不曾说话,也凝聚不了可见的形体,但他就是知道,她想说的,她想做的。仿佛两个人正是在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方式沟通一般。
然后他小心翼翼得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任其化作细流散开。很快就有字符串围聚拢来,只瞬间便就凝成新的数据,与他的精神缠绕在一起,水乳。交融。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东西。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也准确表达了她想要告知的意思。
等待六界之门结束,一切就会好了。
我永远都不想离开你。别害怕,我不会离开。
白发单手虚握,慢慢往前。就像是她牵着他的手,带领他往前走。他在这灰暗又明亮的世界中徜徉,仿佛游走在星河中一般,只可惜这世界太过本质化,无法看到那些代码与数据所凝合的实质究竟是什么。
越是靠近,越是觉得离某件很重要的事物越发接近。似乎是何等博大、浩瀚、难以想象的一切被凝聚在一个圆球中的感觉。他的眼中出现一种瑰丽色彩的幻觉,那样能令人迷醉的美,哪怕用这宇宙所有的语言来描绘,都描绘不出来,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伸手触摸,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靠近。
“那是什么?”他轻轻得问。
冥冥中他听到笑声。柔缓的,轻盈的,如风一般的笑声。
他感觉得到她的情绪波动……这还是第一次。然后胸腔中骤然涌上的欢欣与雀跃几乎将他淹没。
眼前一晕,清晰感觉到精神在逐渐脱离这个世界,他有些紧张,却感觉到她在微微得轻吻他的脸颊,心,就这样定下来。
最后的那瞬间,他想他终于明白了一个她所传达的意思了。
那是只有两个字的……
‘等我。’
※※※※※※
江湖又出现了两折大事。
一折是华山派掌门总算不抽风了。就在玩家抗议,预备着集体冲华山山门之前,紧急状态居然被取消了,那华山派版图居然又给开了!
诸玩家大喜。也不计较先前的不爽了,忙着做正事呢。华山当即人满为患。
另一折是,继上回的陆离千里追杀柳时雨剧情,终于有玩家做出了陆离与最后那个看不清面目的黑衣人之间的剧情。
当然,在提到这段剧情动画之前,不得不提到的是,那黑衣人的身份。
如众人所料,那黑衣人,就是青衣女!当然,这巨大的反差,也已足够将整个混元正道震个人仰马翻。
五月初五值端午,却恰是正道开灭魔大会之机。今岁教中小圣女年纪小不懂事,竟伙同南方长老唯一的徒弟前去闹场。成功搅合了整场大会,顺带着安全逃脱,却不妨,正道忌恨更甚。
这场战争倒是确确实实的事出有因了,正道咬牙切齿更有底气不说,再加上郑家死了老祖宗正发疯中一事,掀起的腥风血雨足以让人胆寒。在这样残酷的境地下,正亦是邪,邪亦是正,又哪里分得清谁是谁,偏偏当事人是永远也不会觉察到这一点的。
那背着一架琴握着一把剑的黑衣人再出场,还是救人。但她的救人却是杀人。她的存在与行踪似乎极为隐蔽,魔门低级弟子是不知晓她的存在的,她也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而只要她现身的地方,只要有人见过她,无一例外,都是以被死亡作为结局,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刻意。却不知为何,连故人都会惊讶她的出现。似乎这样是极为不合常理的。
这回的动画极给面子得把人正面反面侧面都给放了。但当她出现在画面中的那瞬间,依然带着惊心动魄的感官。
确实是青衣女的容颜,却不是那样看一眼就能让人心尖都疼起来的清谧静美,而是冻结的火焰,凝固的岩浆。宽大的黑袍遮挡了身体所有的曲线,如墨般迤逦而下的青丝像鸦羽一样浓重,浑身上下只有黑与红两个色泽,那样冷啸孤寒的气质,更是让通身亘古不化的血腥气翻滚得越发浓烈。
这是看一眼就能让人眼睛刺痛不得不避开的残酷。一个天堂,一个地狱,她们怎可能会是同一个人?
魔教四方长老,每一代都以方位为名。自古往来,各有各的传承,所学所传也甚为繁杂。唯独东方长老与北方长老皆是用剑。两者交情历来也最为和谐。
长老的传承甚为严格,对徒弟的要求也极高,北方长老曾有过一个弟子,却惨死于正道之手,报仇的时候又伤了根基,此后不但修为寸步不前连寿命都有所减短。终此一生未寻到新的弟子,郁郁不得而终。所以北方这一脉的传承,也是在东方长老手中。
这个黑衣女人,手握魔教两大长老的传承,还没有弟子,若她身死,对于魔门会是何等大的打击?于是正道前赴后继得前去围攻,不巧,却都作靶子帮她证了剑。
于是便知晓,她入这江湖,便就是为证剑而来。越是摸着那“道”的边缘,寿命便越发长,那许多年,她参剑修剑悟剑,已经极久不理会世事,所以她的出现,才让那些故人都大为吃惊。可她已经站在顶峰,她无法突破那看似浅显却巨大的洪壑,所以她必须入这江湖,证她的剑。
冲突越激烈,仇恨越深重。甚至到了,整个正道都恨不得先杀之而后快的地步。
东方与陆离的这场相遇,便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作者有话要说:3。2
看了西游降魔篇,对电影没什么太大感触,就是某些地方挺怀旧的,这首一生所爱听了好几天,太经典了,于是连续两天的标题跟提要都是这首歌……OTZ,忽略一直在抽风的标题吧……
因为本文侧重的是正道,邪道那边只是做个布景板,所以晏情这些一直只听闻却不得见……六界之门,正邪都参与的,所以她的剧情还是有的,表急……至于烟岚的身份,大概瞒不了多久了……
PS:嗷!乃们太不懂事了!!有存稿不更所以我才告诉乃们这是坏消息了!!
(ノ`Д′ )ノへ┻┻
还指望着多赚几个作收,小G童鞋一颗手榴弹砸下来,不更也得更了——告诉乃们!只有这一回!我得多存几天……砸火箭炮都没用!!想更新至少也帮我涨几个作收啊混蛋!
☆、多少难忘的回忆
其实这段剧情的一开始;并不就是东方与陆离。
孤道峰顶,枯草荒石;清月当空;华光如水。
抚琴者席地而坐,黑色大袍迤逦拖地;鸦羽般澈黑的发被冷风拂散;却不曾狂飞乱舞。今夜天色尚好;乌云不曾遮蔽穹宇,寒烟不曾笼罩山野,连这琴声泠泠;也透着几分清寂空灵。而一柄乌剑幽幽悬于她之身侧,漆黑的剑身似乎渗着血红的铁涎,光线触及剑身便全然被吞没般诡秘寂冷。
白衣英武的剑客步履缓慢踏上峰顶,视线触及峰顶之人,于是就站在那里无声得听。
他的眉眼依稀带着冷眼睥睨苍生的纵意与疏狂,静默的姿态掩不了那笔直尖锐得像是要戳破天穹的剑意。他就是一柄剑,一柄一往无前浩瀚无穷的剑,虽然现在他的手上并没有剑。
许久之后,一曲终了,她将手轻轻按在弦上,止了颤音。
那是一双极美的手,月华照着,姣若花瓣。适合弹琴,也适合握剑。她的琴,从来不是风光月霁,也不是阳春白雪,更非沧海龙吟,她的剑,也不是用语言能够描绘出来的。
除了她的朋友,任何见过她剑的人都成了她证剑的对象,没有一个人能打败她的剑,所以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他活得好好的,因为他并没有见过她的剑。但他又算不上她的朋友,因为总有一天她会向她挥出那把剑。
“你的琴又变了。”连衡轻轻得说。他连声音都带着一往无前没有余地的气势。
“它总是在变。”她抱着琴缓缓站起来,反手一震,古琴亦幽幽然悬于乌剑边上。她微微侧身,望向身后那人。
“可你的剑未变。”连衡沉声道。
“你从未见过我的剑,怎知它未变?”东方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
她有一副能让世人痴狂的颜容,也有一身让人心胆欲裂张皇俱恐的煞气,世人往往只能看到后者,可她笑起来的模样,竟让人觉得,哪怕是粉身碎骨死无全尸亦能值得。
“因为你还带着你的琴。”
没有杀气,没有口舌,只是清风明月一般,如同旧友再会的自然与熟稔。
她沉静望着自己的琴与剑,目光转为寂冷,像是沉淀着大团大团不散的阴云。她的视线聚在琴额明显看得出碎裂过的痕迹之上,久久未动。
最后她说道:“我的琴很好,我的剑也很好。”
连衡也笑了笑:“所以你注定赢不了我。”
东方丝毫不怒,只是淡淡抬眸:“你老了。你的剑也老了。孤道峰孤道峰,你可悟出你的道?”
“总比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的人要好些?”
她的手一扬,握了乌剑在手。停顿了一下,说了段旧事,语气很淡:“在我握住剑之前,我就已经是天下最好的琴师。可我的师父遇到我的第一面,便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