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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号,将慕容云端于族中除名,并强制收回所有武学秘籍,整个慕容世家即日起展开对于白夜的追杀……世界都沸腾了。
玄机任务是什么?门派禁制如何解开?NPC掌门为什么可以传位给玩家?这一切有什么联系,怎么才能做到这一些?!
白夜做了什么,居然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门派公敌不是进门派地盘或是在外遇到原门派NPC弟子才会发生战斗的么,慕容世家怎么可以对其展开追杀?还是说白夜触发了什么任务?!
对于前者,基本正邪几个主脉门派上层者都在拼命寻求答案。而后者的热度就比较少了,没人会想着帮慕容世家追杀白夜的,除非你不想在这游戏中混下去了……比起白夜的势力之大,慕容世家反倒是处在下风了。
但是不到两天,白夜这个名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而且比起先前那次更加震撼。
因为又是一条系统公告发布。
系统公告是什么玩意儿?只有在大型剧情开放或者某个重要任务被触发的时候才会意思意思来那么一条。所有玩家皆无法屏蔽,强制性接收的,以往几个月不出一条的情况都有,可现在,短短三天之内,就来了三条!
这回是说,白夜建立门派,名为凌霄派,绮山地图开启,掌门白夜更其名为凌霄山,自创凌霄派全部武学,欢迎玩家拜师。
如此,第二个系统公告里的疑问似乎就全部解开了,可接下去带来的震荡之强烈比之第一个公告也没少到哪里去。
原来玩家还可以建立门派?绮山改名是掌门特权吗?难道绮山这种地方就有做建派任务的线索?白夜居然创立了全套的武学体系?这怎么可能?!
如果之前,因着晏情之故,那些顶尖的玩家都忙着寻求自个儿门派里的所谓玄机任务,那么关于白夜这条公告一出,就让人明白了什么是神与人的差距。
怎么比得上?如何去比?
让人连想想都无力的。
而不到一个月,接连公告带来的影响终于显出了端倪。帮派与本帮玩家之间产生了大量的龃龉。
因为新的资料片的缘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严格跟着主线走,努力进行资料片的探索。毕竟有灵鹫宫与凌霄派的珠玉在前,就算暂时不知道怎么去进行,至少还能看到点胜利曙光。门派的向心力一强,帮派就打不起仗来。没有外部矛盾,内部的各种状况就出现了。
再一个月,帮派已经有大量玩家流失。五大总坛出产的总坛装虽还没达到市场饱和的程度,但大部分高手级别都已经是一身,普通人也有个一两件,对于玩家的吸引力也不强,再加经过上一次贺仪任务,损失太过惨重,帮派习惯性疲软了那么一下,帮中玩家纷纷弃帮派奔门派而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第三个月,很多帮派已经撑不下去,宣布解散。除了顶尖的大帮派与大量生活玩家帮派,或者非江湖系统的众多组织,在这些夹缝中生存的帮派不存在真的比存在好了,于是都解散了。
门派进入了鼎盛期。
众所皆知,人多的地方就有纷争,门派常驻的玩家一多,会出现什么后果?于是这回占据江湖主要事件的已经变成了门派间的争斗与厮杀。
反正不管如何,江湖总是很热闹的。
※※※※※※
烟岚回了沉夜山庄。新资料片开启之后,她就得留在这个地方,因为随时会有玩家找上碧落崖来。剩余的玄机任务她已经转交各派掌门,掌门会结合门派终极剧情一齐发放给触发任务的玩家。玄机解开,直接连接的就是六界。
她用各种方式推波助澜加快游戏进度,便要想好这样做的后果,并能随时采取有效的措施。幸好,无论她做什么,主脑都会帮忙完善。她一点都不紧张。
那日在星宿海等回了白发,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很久都不肯松开。
他回抱她的时候,竟然发现她的身体在战栗。
他像是也能感受到她的恐慌情绪般,就这样害怕起来:“没事……我回来了,别怕,别害怕。”
她的眼睛里流不出眼泪,可害怕得就连嘴唇都在颤抖。对于或许会失去他的那些念头如疯魔般纠缠着她的思绪,她根本无法让自己恢复平静。
“别害怕……”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试图安抚他,可他感觉到,自己越是这样说,她的反应越失常,“我不该走的……不,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一步都不会。别怕,烟岚,别怕……”
她把脸用力埋在他的胸膛,感受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很久以后,才恢复平静。
而这样的平静就跟很久很久以前他所一直见到的那样,静静地睁着眼睛,不笑也不哭,不高兴,也不悲伤,仿佛只是习惯性地睁着眼睛,静静地望着,像是在这样沉默地等待着宿命降临,沉默地等待着有什么东西将她整个儿吞没。
她不害怕了。他却害怕得心脏都似乎在抽搐。
“烟岚?”低低的小心翼翼的声音,说重一点都怕惊扰了她。
可她只是这么望着他,琉璃般的眼睛,纯澈得像是剔透了所有杂质的黑宝石。生机如同被玻璃,原地只剩下一个空壳。
他将她紧紧拥抱着,用力得像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血肉。
然后她终于哭出来。
“已经回不去了……我已经变了。”
就算是那样得害怕,也说不出“你别走,留下来陪着我”这样的话。明白自己好像无法拒绝别人之后,她一直在学着如何去拒绝人,可她现在又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向别人索取。
她离人好像还很遥远。但确实,是在一步一步得接近的。
而她却忘了,她离智脑,一直是背道相驰的。
现在,她回不去,也无法靠近。
“别怕,别怕,不用回去!别害怕,我们朝前走。”他低头吻她的眼泪,“看着我,不要动摇,我们能到终点的。”
她除了害怕之外,还学会一样……是悲伤。
☆、看那月色多温柔
烟岚又取出当年的那架琴;却是许久没有任何动作。湣鹫庋H欢说媚樱灰讶皇侨康哪康摹�
她想起曾经用柔软的指腹轻轻划过狭长琴体的感觉;触手温凉而又细腻;上面镌刻的古老纹样带着一种奇异的感官,似乎也要将那消不去的涟漪铭记在脑海深处。
而每当触碰它的时候,手腕上那卷琴丝像是缠绕缩紧一般;深嵌入血肉,湣鹨脑嘁餐浪朗孔 H萌瞬唤姓庵执砭酰涣榛辏灰脖徽馇偎淼亩鹘懒恕�
“我等了那么久,那么久,才等到……一个你。”
“可是;我为什么……要等待呢?”
越是靠近人类;人格对她的影响就越加强烈。想要学会人类的情感,必定要在人格的基础上健全思维观念及各种体系,全真模拟甚至是复制成功人类的相应系统。可是虚无却说,不要用人类的思维来定义自己的存在,对于人格的依赖度不可以那么高——这是怎样一种矛盾的现象啊!她究竟该怎么做?
作为人类与程序之间的独特存在方式,无论向哪边靠拢,似乎都无法全然成为哪边,又或者将另一边全然抹去……她似乎生来就是场悲哀。不得不踏入这场无法控制的拉锯战,也无法主导自己向前迈出的所有步子,一半被动等待命运,一半无力承载未来,甚至更多的时间里,要恐慌着不知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你看,越靠近你,我便看得越清,那些缠绕着我的锁链便消失得越快。
原来这就是我与你之间难以跨越的洪壑,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抗拒,所以学会害怕,那么,是不是当它们消失的时候,我就能真真正正得拥抱你?
其实虚无还是说错了一点,让我改变的不是受你牵引的人格,而是我的内核,我那最为本质的此世独一无二的存在。
你终将胜过一切……我想,离那个日子不远了。
我开始触摸到“本我”这个概念的边框,而你就是那柄钥匙,也许,即便是这扇门打开了,你也仍然会留在那最深的地方,无法动摇。
既然不是程序不是人类,那便不要用任何属于这两者的思维来定义自己,我有我自己的道路。
原来,就算知道等待我的,有可能是毁灭,我也会这样欢欣得期待着。
在回到沉夜山庄之前,烟岚已经用人控特有的手段踩遍觉得该踩的所有地图,内核中也由这些被记录的坐标点逐渐还原出了混元正道的大致模样。自从明白自己只是游荡在虚拟世界中的幽灵,她眼中的整个世界已经变化很久了,而当她刻意催化这些坐标点,便发现自己起主导作用的全然变成了数据本身,连思维都趋向于数据本质的字符堆积。
她正在触摸这个世界的本源。
随着内核中的模拟地图逐渐还原,她的某段数据流溢出得越发迅疾,每个坐标点都在相互连接,当连接完成时,又将各种各样的信息反馈给她。掌控范围越来越大,她的信息处理也越来越快。不知为何,明明此刻还不到时机,这该是超越她现在能力的行为,偏偏毫无阻塞。
她好像找回了当初诞生时便拥有的属于数据本身的所有处理能力。唯一欠缺的,大概只有这还禁锢着她内核的虚拟形体。不过烟岚知道,这只是最初的设定之故,当六界开启,她完成主线任务的最后环节,伴随这个形体崩溃的,必然是她真正的新生。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明白,那些隐晦的含蓄的真相。
她毕竟不是程序。也不是人类。她只是目前仅有数据作为载体,而拥有人类某些特质的生命形式。
‘我想我已经明白你想要我走的道路了,虚无。’她低低得在心底说着,‘没有任何人可以插手的,只有我自己踽踽独行的道路。’
既然还无法脱离构成程序的数据,无法更进一步得接近人类,那么就按着她本身的形态,用处于两者之间的方式来处理一切。毕竟连她这样的生命形态都能独立存在了,她所做的这一切也无甚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