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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怜花看着萧晨风,良久,忽地“噗嗤”一笑,便如花枝乱颤。一手掩住自己长满胡子的嘴巴,娇羞无限地道:“原来……萧公子竟然是他老人家的弟子,罢罢罢……既然如此,夫复何言……。。”
萧晨风感到香味仍自袭来,忍不住再退两步,道:“阁下说的是什么?尚请说明白一点。在下愚鲁得很。”
花怜花“咯咯”娇笑,兰花指虚虚一点,不过这次却是没有半点内力发出,“萧公子好福气呀,竟然能得到他老人家的青睐……真让奴家羡慕不已…。,有他老人家撑腰,难怪萧公子……。咯咯咯……”
萧晨风一皱眉,道:“什么老人家?那位老人家?”
花怜花伸手轻抚鬓角,一张黑脸上竟然能够看出一丝讶异之色:“萧公子的步法可当真是鬼神莫测啊……。”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故意拖个长长的尾音,
萧晨风恍然大悟,看着眼前这位不男不女的家伙,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真想不到,原来名震江湖的怜花鬼手,竟然是……。圣教的人?”
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带起又一股香风。花怜花柔柔弱弱地道:“奴家…。。可不是圣教的人了啦,只是与他老人家有过一面之缘,他老人家曾经救过我的命呢。”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花怜花的声音虽然仍是一如既往的柔媚,却是隐隐透出尊重之意,在说到“他老人家”四个字时,花怜花竟然没有搔首弄姿,竟然也没有自称“奴家”,表情竟然是一片严肃!
萧晨风只觉得心里一松,毕竟这个样子才多少象个男人。
“啊呀啊,萧公子,你在想什么呢啊?真讨厌!说得好好的,突然就不理人家了呢啊?”花怜花不满的撒娇声传来。伴着这娇滴滴的声音,这位江湖中的怜花鬼手竟然还扭了扭粗壮的腰,下意识的跺了几下脚……
顿时轰轰如雷震,地下一片尘土飞扬……。
萧晨风大汗淋漓而下,狼狈不堪的转过了身,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止不住地…。浑身又哆嗦了两下……。
“那……阁下…。咳咳……今日之事?”萧晨风努力控制胸中急需要呕吐的感觉,面色发青发白地问道。
“咯咯咯咯……”一连串如银铃般的娇笑。不过这银铃每一枚想必比铜锣发出的声音还要浑厚得多。花怜花捂着嘴唇,娇羞地看着萧晨风,下巴上还有一撮黑黑的胡须露了出来:“您是他老人家的传人,奴家命苦,这银子当然是不敢赚的啦……。真倒霉哇,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可怜奴家穷的要死,想买件上好的貂皮裙子也没处着落了哇……”
貂皮裙子!
萧晨风又是一阵反胃。
“不过啊,嘻嘻嘻……,萧公子,你长得……可真好看……,奴家以为,就算没有他老人家这层关系,奴家也是不舍得杀你滴…。。最多吓唬吓唬你……。咯咯咯……”又一个媚眼抛了过来,花怜花异常娇羞地侧了侧满是虬髯的脑袋,一直左脚尖竟然小女生似的在地上画起圈来…。。一派的……。娇憨……无邪……。的样子。
“呃…。呵呵,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在下还有一个兄弟受了伤,急需在下回去救治。”萧晨风手忙脚乱的抹了抹额头上不知不觉便冒出来的冷汗,急促地道。
萧晨风觉得自己再与这个人妖说上两句话,恐怕自己非要神经错乱不可。
“恩恩,萧公子果然是重情重义之人啊,奴家佩服,不过这天可快黑了,萧公子好像行路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呀,不如这样,奴家送萧公子回去吧,免得萧公子兄弟的伤受到延误,那可是奴家的罪过哩。”
“不不不不不……不敢麻烦了,这个…。花兄想必还有别的事,在下…呃…。。就此告辞了。”抛下这句话,萧晨风落荒而逃。
血泊呀血泊,你的伤若是延误了……。那便延误了吧……总比哥哥我在这里被这个人妖活活噎死强哇!
远远地,娇滴滴的声音再度传来:“萧公子哇,等我办完了另一件事,奴家便去寻你啊,到时候,奴家与你好好论交哦……”
萧晨风心中暗骂一声,跑的更加快了……这个时侯萧晨风的速度简直是疾如飘风、快如闪电!这个时侯若是有谁敢说他身无内力,估计马上就要被懂行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垂柳下,花怜花一脸“幽怨”地看着萧晨风越来越是模糊的背影,突地狠狠跺了跺脚“哼!臭男人!…………”
第二卷 江湖行 第十五章 教主心意
惶惶似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
萧晨风一路撒开了脚丫子狂奔而回,活像身后有恶鬼来追。
远远望见客栈破旧的红灯笼斜斜挑着,昏黄的灯光淡淡露出,萧晨风呻吟一声,止住了狂奔之势。此刻,已是晚上戍时。
萧晨风一路狂奔竟然奔了几乎两个时辰!
浑身汗水浸浸,腾腾冒出热气,他自己也绝对没有想到,杨凌儿拎着他一路,竟然跑出了将近五十里路!
此刻,萧晨风忍不住对杨凌儿大小姐高超的轻身功夫为之咒骂不已:可怜我这两条腿哇!
血泊安坐床上,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心无旁骛,正在勉力运行内息,疗治自己不轻的内伤。
他自逃出后,在小镇外绕了一个大圈,策马奔回客栈,他知道萧晨风如果要找自己,肯定会再回来查看,虽然眼下住在客栈,肯定逃不过敌人的耳目,但他情愿在这里等着萧晨风回来。
血泊心里清楚,敌人的目标是萧晨风,只要萧晨风不出现,那么自己在这里就是安全的!再说萧晨风已经被人救走,血泊扪心自问,若是换成自己,也万万不会想到萧晨风还会回到这个小客栈之中!所以眼下这个小客栈虽然是最为危险之地,但竟然成了相对最安全的地方!
血泊受伤甚重,内腑几已错位,强大的内力宛若失去了控制,在自己身体内来回冲撞。血泊策马奔回时,客栈的掌柜,那个小老头望见他浑身血染、狼狈不堪的样子,几乎吓晕了过去。
踉踉跄跄回到自己房间,血泊已是几乎油尽灯枯,多亏杨凌儿临走时在他体内输入的那一道精纯先天内力,一直维持着他得心脉,否则,恐怕血泊尚未及来到客栈,便早已在路上吐血而亡!
木门咯吱一声响,萧晨风气喘吁吁的推门而进,血泊睁开眼睛,嘴角尚挂着一缕血丝,正要开口相问,萧晨风手一伸,已在血泊口中塞进了两粒丹丸,入口即化,登时一股热气从丹田升起,浑身霎时间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情知定是疗伤圣药,血泊来不及说话,急忙催动内力,引导这股热力运行全身,不知不觉间已是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萧晨风眼看血泊吞下药物,浑身顿时散了架似的,一头扑到床上,再也不想动弹了…。。
良久,血泊收功而起,只觉得浑身内力充盈,内伤尽去,一身内力圆转如意,竟似是比未受伤之前还要精进了许多!不由大喜。
萧晨风斜斜倚在床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望着血泊,问道:“如何?”
血泊一步跨下床去,活动了下身体,道:“出奇的好。”凝目看向萧晨风,见他浑身衣衫褴耧,竟然头上还有两片柳叶埋在头发里,不由诧异地道:“又遭遇了?你怎地如此狼狈?”
萧晨风苦笑一声,想起花怜花满脸大胡子翘着兰花指的模样,忍不住又是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呻吟道:“我能够活着回来见到你,当真是运气不错。”
血泊标枪般站立,身体挺得笔直。从小严格的训练,使血泊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在能够站着的时候,血泊绝不会坐着;无论什么时候,血泊永远是身体笔直站着,使整个身体无时无刻都处于绝对平衡的姿态。
看着萧晨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的样子,血泊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道:“今日救你的那白衣人一身武功超凡入圣,你跟他在一起,竟然还会遭到凶险?”
萧晨风苦着脸道:“问题是,人家在把我拎出五十里地后,便将我撇下了。,然后我就遇到了一个人。”
“谁?”
萧晨风面色古怪,道:“我宁可与九大之中的所有人打上一场,也绝对不愿意再次遇见这个怪物…。。”
血泊一时间兴致盎然起来,短短一天相处,他知道萧晨风有着一身傲骨,向不轻易服人,此刻竟然说出这句话来,显然遇到的人物定然是非同小可!可是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比九大高手相加更为难惹?血泊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人!若是此人如此厉害,那萧晨风又怎能从他手下逃生回来?虽然狼狈不堪,却也是丝毫未损?
萧晨风呻吟一声,道:“我遇见了怜花鬼手,花怜花,唉…。。”
血泊嘡目结舌,一手指着萧晨风,显然已经明白了萧晨风为什么会有这般表情,良久,方才哈哈大笑起来,只把眼泪也笑了出来,“哇哈哈哈……定然非常丰富多彩…哈哈…。。”
对花怜花这个同行,血泊知道的当然要比萧晨风知道的要多,对花怜花的怪异举动也是早已耳熟能详。当然能够理解萧晨风当时面对花怜花的苦恼,想像萧晨风当时的无奈表情,血泊只觉得笑意止不住的涌了上来,一时间笑的揉着肚子直叫痛。
“啪”的一声,血泊笑声顿止。再看萧晨风脚上,已是少了一只臭烘烘的鞋子,血泊摸摸脸上,竟然摸下了一把带着草叶的黄泥……
怪叫一声,血泊冲上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先前一战,两个人均是在生死之间转了好几个来回,患难与共的感觉早已让这两个年轻人的心紧紧的贴在了一处…。。
嬉笑中,两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活似两只小狗打架,紧紧扭在一起,一股连血连心的友情便这么自然地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开来……打闹中,一天的紧张和压迫、生死之间的恐惧与无奈,便这么悄然散去……
清晨的官道之上,两匹马儿得得的清脆蹄声惊散了路上的晓风残雾,一路往北而行。正是萧晨风与血泊两人。
血泊端坐马鞍,瘦削的身体不动如山,纵使是在马上,依然是如标枪般挺直!他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