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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梦龙老爷子一生交友极为广阔,对武林朋友江湖好汉均是着意接纳,便是与官府也是不惜重金,大力结交,是以,朝兴代废,萧家商业王朝历经战乱,改朝换代后,依然雄霸中原!
是夜。萧家阁楼。
月光如水,清辉柔和。微风轻拂,修竹曳影,宛如天上宫殿,玉宇琼楼。
萧家二子萧振声负手立于窗前,两道剑眉斜飞入鬓,丹唇微抿,目光深邃,却是满脸的神采飞扬,踌躇满志。
在他身后,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年轻女子,白衣素服,娥眉如画,凤目微合,虽然只是普通的白衣,但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是说不出的高贵华丽。她只是轻轻倚坐在椅上,却已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仪态万方!虽然挺着一个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却依然无损她的美丽与高雅,反而凭添了一份初为人母的慈爱风采,一脸的幸福与满足。正是萧振声之妻,江湖上人称“巾帼诸葛”的峨眉女侠柳依寒。
柳依寒,出身于峨嵋派,在其年仅15岁时,魔教中三长老‘无情天君’段别离引数百魔教高手突袭峨眉,事发突然,峨嵋派得知消息时,敌人已至山下,已来不及请求外援和召回在外高手,单凭当时峨嵋派的留守力量绝对不是来犯众敌的对手。一时间,峨嵋派危在旦夕,数百年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便在此时,年仅十五岁的柳依寒挺身而出,大布疑阵,竟使得众魔教高手顾头忌尾,裹足不前,白白浪费了大好时机。硬生生将时间拖了三天!三天后,段别离发觉上当决定攻击时,为时已晚。峨嵋派在外高手纷纷回援,各派援军大举到来。段别离悔之不及,引众怏怏而退。段别离离开峨眉之时,仰天长叹:峨眉有此女,足可保盛名三十年不坠!
段别离身为魔教长老,武林中公认的‘无情天君’,不仅一身武技极为强横,其智谋也是相当了得,就算在人才济济的天下第一大教中,也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物。但就是如此一个人物,竟被一个年仅十五岁的小丫头玩弄于鼓掌之间而不自觉,而且得知上当后竟然没有愤怒之意,只是仰天长叹,自愧不如。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段别离此言一出,整个江湖武林顿时对峨嵋派刮目相看,柳依寒之名,顿时于旦夕间风传江湖。
柳依寒经此一役,‘巾帼诸葛’之名不胫而走,武林中江湖女子成名如此之早者,如此之快者,寥寥可数,柳依寒算是异数了。及后,柳依寒学剑有成,仗剑行走江湖,一身武功尽得峨眉真传,更兼智计百出,刁钻古怪,邪派高手。绿林豪雄,无不见之头疼,何况柳依寒容貌美丽,风姿过人;江湖上世家公子。武林侠少纷纷为之倾倒,拜倒在石榴裙下。直至偶遇萧家二公子萧振声,两人同行江湖,情投意合,一代天之骄女,终究花落萧家。
夫妻二人静静的看着窗外朦胧月色,均是不出一语,但两人眉宇间柔情四溢,似乎只是这样的独处对两人来说已经足够。
风清月白,树影婆娑,两人一站一坐,似乎已融入了这神奇的天地之中。。。。。
良久。
柳依寒忽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振声目光转向妻子,微笑道:“你笑什么?”
柳依寒抿嘴笑道:“笑你啊,跟傻子似的,老是站着不累吗?”
萧振声哈哈一笑,转又沉思地道:“我吗,倒是不累,就是脑袋快想晕了,你下个月就要分娩了,我正在为我们的孩子取名字,可我搜肠刮肚这么久,却觉得没一个名字能配得上我们的孩子。伤脑筋。”
柳依寒娇嗔的白他一眼,道:“这半年来,你们全家上下几十人张罗着给孩子取名字,算算也取了几千个名字了吧?怎么还没选好呀?”满足的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名字,足够给几千个孩子取名了,你们还说不好,唉……”
萧振声哈哈大笑,道:“那咱就生他几千个,免得浪费了。”
柳依寒脸上一红,嗔笑道:“几千个?你当我是老母猪哇?就这一个已经折腾死我了,以后一个也不要了,想要几千个,行啊,你找别人去。哎呀。。。。。。”柳依寒手抚小腹,轻轻摩挲,展眉笑道:“
小家伙不满意我说他呢,又踢我一脚,真。。。。有劲,咯咯。”
萧振声哈哈大笑,来到妻子身前,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妻子腹上,道:“我听听,看来这小家伙急不可待的要出来见爸爸了,小寒,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
正在此时,腹中胎儿又是一动,柳依寒不由轻轻呻吟一声。胎儿这下动作甚大,萧振声脸贴在上面,登时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顿时,一股血脉相连的温馨感觉传遍全身。浑身触电一般。从头到脚突然之间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觉包围住了。
激动的抬起头来,掩饰般笑道:“等长大了,肯定又是一个调皮鬼,看他现在多活泼。呵呵呵。。。。”
柳依寒轻轻揽住丈夫脖颈,臻首轻轻枕在丈夫肩上,凤目微眯,梦呓般道:“等我们的孩子出生后,我什么都不做了,专门在家照顾他。我要他无灾无难平平安安长大,不求他文采斐然,武功盖世,更不求他富可敌国,只希望我的孩子一生平安喜乐,就够了。”
萧振声轻轻抓住妻子的手,说道:“那是自然,小寒,等他长大了,我就教他习武练剑,你就教他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每天哄得他开开心心的。。。。。。。。想想那种日子,我就觉得快活。呵呵,小寒,你不要他富可敌国,似乎难度挺大的。哈哈哈。”
柳依寒鼻中满足的轻轻“嗯”了一声,一时间心驰神往,似乎已到了丈夫所说的幸福日子里去,嘴角不由漾起一丝甜美的笑容。
萧振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起来,道:“小寒,我萧家家大业大,偏从父亲这一代开始,人丁不旺,两位叔叔尚未成家,便相继病亡,家中后辈只有我和大哥两人,偏偏大哥醉心武学,无意婚娶,连家族事业也是一概不理,父亲母亲盼孙子孙女已是盼了十年了,好不容易你肚子有了动静,全家都乐晕了啊。”
柳依寒不满地道:“你们全家倒是乐晕了呢,可苦了我了,什么都不要我做,除了坐着就躺着,偶尔起来走两步,身后面最少跟着七八个人,比坐牢看的还严密。活动太少,吃得太多,我都胖了许多了,真烦人。”
萧振声冤枉的叫起来:“老婆,你没胖,是我胖了好不好?每次请您这位姑奶奶吃饭,我都要身先士卒,饭菜都要先吃一遍,然后你才张口,吃一点又不吃了,怕两位老人不放心,每次都逼我把剩下的全吃光,看我现在,都快成圆的了。”
柳依寒咯咯的笑起来,道:“哼,你不喜欢啊?那我找别人去吃。”
萧振声连声喊起冤来,“我哪有啊,我每次都吃的兴高采烈啊。”
柳依寒轻轻哼了一声,道:“便宜你了。”
萧振声心中苦笑:这种便宜,还是少占的好。心里想着,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连声道:“是是是,老婆大人说得对。”
说着,突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寒,你知道吗?当父亲和母亲他们知道你怀有身孕的事情时,那副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母亲在绣花,父亲手里拿一个大饼在吃饭,我一说,父亲当时一下子愣住了,偌大一块大饼被硬生生呛进了喉咙里,接着一咳嗽却是从鼻孔里呛了出来,嘴里还一边乐得大笑,母亲也不绣花了,手忙脚乱的张罗着拜谢天地,祭拜祖先,安排还愿,当时你没看到,两位老人家兴奋的脸都红了。”
柳依寒偎依在丈夫怀中,也轻轻的笑了起来,道:“两位老人家对我这个儿媳妇真是太好了,振声,我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
萧振声嗯了一声,道:“小寒,夜深了,我抱你回房睡吧?”
第一卷 晨风起 第二章 午夜惊变
柳依寒不依的扭动身子,道:“我不去房间睡,我要你就这样抱着我睡。”
萧振声呵呵一笑。心想自己与妻子已成亲三年了,但每次妻子一撒娇,自己仍然是毫无办法,宠溺的道:“好好好,不去房间睡,我就在这里抱着你,好了吧?”
柳依寒满足的‘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多时沉沉睡去,嘴角犹带着甜甜的笑。
萧振声抱着妻子,心中愉悦之极,只觉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心中溢满了幸福与快乐的感觉,低下头看着怀中妻子姣好的脸庞,想着以后携妻教子的快活日子,一时间心驰神往,不由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晨的微风悄悄拂过窗前,萧振声登时感到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心头灵光一闪,险些叫出声来,暗暗叫道:“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孩子的名字!就叫‘晨风’,萧晨风,清晨之风,哈哈哈哈。。。。。。”
弯腰,轻轻抱起妻子,便要向卧房走去。忽地心有所感,回头望去。
便在此时,振翼声起,一道白光“嗖”地从窗口中穿进来,却是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穿进窗子后径自停在了萧振声的肩上,乌溜溜的黑眼珠转来转去,甚是可爱。
萧振声轻笑一声,抱着妻子进了卧房。将妻子轻轻放在床上,右手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柳依寒梦中似有所觉,不满的哼哼几声,方又睡去。
萧振声宠溺的一笑,满足的望着妻子恬静的睡容,良久,俯身在妻子光洁的前额轻轻一吻,方自恋恋不舍地走出卧房,将房门轻轻关住。
伸手将尚在肩上的信鸽取下,将小白鸽右腿上绑着的小布帛取了下来,凑在灯前,展开望去。一望之下,不由得脸色大变,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面白如纸。
萧振声纵身下楼,向父亲所在奔去。这位江湖中的“狂风剑客”,自艺成以来,已是好久没在家中展开轻功疾驰了,。穿过两个庭院,父亲萧梦龙的书房已隐隐在望,似乎有灯火传出。
萧振声身在疾驰之中,脑中却又泛出手中那片白布上惊心动魄的五个字“局危,速隐”。落款是“勇”。字迹潦草之极。似乎此人写此书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