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宝林抿紧嘴唇,忽然有点儿心虚,刚才确实是她在背后推了刘海珠一把,也许刘海珠没有证据,但其他人也许看见了。
刘海珠,周明霜,还有她,她们三个人虽然聚集在于淑妃身边,结成一个类似同盟的关系,但是现阶段,她们所要效忠的对象是于淑妃,并不是彼此,这就决定了她们互相之间的勾心斗角并不妨碍这种同盟关系。当然,如果于淑妃知道了,是肯定会制止的。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周明霜开口了:“刘美人,你冤枉齐宝林了,刚才她虽在你身后,可离你还有几步之遥,我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她推你的。”
齐宝林心头一喜,昂起头,“你听到了?刘海珠,别血口喷人!”
刘海珠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转身与刘海月一道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齐宝林啐了一口:“不就是母凭子贵,这都还没生下来,就真把自己当娘娘了!”
周明霜道:“齐姐姐,今日妹妹不得不说你两句了,这事儿你做得不妥。”
她们俩离得很近,周明霜声音又低,除了旁边的齐宝林之外没有人听见。
齐宝林闻言眼睛大睁,片刻后冷冷一笑:“怎么,你觉得你还能跟她重拾友情?”
周明霜面不改色:“你说这事传到淑妃娘娘耳中,她会偏袒谁?”
齐宝林不以为意,微哂:“总不可能偏袒那个小蹄子吧!”
周明霜:“淑妃娘娘正是用人之际,刘海珠如今又怀有龙嗣,正是娘娘手中一枚得力的棋子,不管咱们心里怎么想,总归在面子上跟刘海珠保持友好,否则娘娘不会乐意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内讧的,平白让卫贵妃看了笑话。”
齐宝林一怔,想起于淑妃的手段,这才有点后怕起来:“你说……淑妃娘娘会不会怪罪于我?”
周明霜道:“暂时不要再去挑衅刘海珠了,看她不顺眼的人不止我们。”
齐宝林松了口气,又有点不甘心:“好吧,真是便宜她了!”
刘海珠搭着刘海月的手一路行至子衿阁,一路上两姐妹说说笑笑,就跟从来没有隔阂似的。
“太后万寿将近,不知妹妹把寿礼准备好了没有?”
刘海月谦逊一笑,“略备了薄礼,只是心意,若是论贵重,自然比不上宫中其他娘娘的。”
刘海珠莞尔:“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以三婶婶的家底,能让你带进宫的,难道还会是凡品?”
刘海月垂下眼眸,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姐姐说笑了,我上头还有个大哥呢,入了宫就是皇家的人了,娘怎么可能把家底都搬空让我带进来。”
刘海珠闻言也不再多说,“多谢你送我回来,可要进去小坐?”
刘海月摇首:“这会儿走了一趟,出了一身汗,我还是先回去擦洗一下,姐姐身子重,记得多休息。”
刘海珠亲昵地拍拍她的手,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我心绪不宁,连带着对你也多有得罪,太医说这是怀了孕的缘故,你没怪姐姐吧?”
刘海月笑道:“姐姐这说得哪儿话,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我们可是同一个府里出来的姐妹,妹妹也听说过女人怀孕的时候心情总会大起大落。”
“多谢妹妹体谅。”刘海珠看了红泥一眼,红泥从屋子里出来,双手捧着几匹绸缎,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这是皇上赏给我的胜雪纱,你拿去做两身衣服,就当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跟你赔罪了。”
胜雪纱,顾名思义,轻纱胜雪,薄透如水,最适合罩在夏衫外面,是宫中贡品,但因为产量不多,所以只赏给皇帝亲近的几个人,很多嫔妃求而不得,眼红得很,刘海珠刻意点出来历,一是炫耀,二是示恩。
刘海月果然露出惊愕的神色,“姐姐,这份礼太重了,妹妹实在……”
刘海珠打断她,“若是不收,就是还不原谅姐姐了。”
刘海月无奈,只好道:“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一回到海天阁,杜鹃把手里的胜雪纱小心翼翼往桌子上放,刘海月见了她的动作,失笑道:“不必这么紧张,反正拿回来也是压箱底,我是不可能穿出去的。”
杜鹃明白刘海月的意思,这样扎眼的东西,穿出去就等于拉仇恨值,“奴婢看刘美人就是故意的。”
刘海月挑挑眉:“她当然是故意的,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覆水难收,难道你以为她刚才三言两语说要跟我和好如初,就真的能和好如初了?”
杜鹃瘪瘪嘴:“刘美人欺人太甚了,之前仗着有身孕,不把您当回事,现在又念起您的好了。”
刘海月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她可不是念起我的好,估计是听了大伯母的话,觉得暂时没必要花心思再树一个敌人吧。”
杜鹃犹自忿忿不平:“当初刘美人怀了孕,就不把您当回事,现在倒好,一被孤立欺负,就想起要跟您和好了,当别人都是傻瓜不成!”
翠雀性子比较懵懂淳朴,一听杜鹃这么说,也跟着在旁边替刘海月不平。
刘海月伸了个懒腰,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剥着吃,这个时候的橘子正当时令,皮薄汁多,酸甜可口,吃得刘海月大呼过瘾,伸手又要去拿,杜鹃忙制止她,“橘子性寒,吃多了不好。”
刘海月只好罢手,“她爱怎么想由她去,我又不是银两,还能人见人爱,这宫里头人与人之间,无非是一个利字,什么兄弟姐妹,都得往后摆一摆,更何况今日我的目的也达到了,人人都看得出我与她关系不好,就算她再想弥补,也不过是欲盖弥彰,她以后也很难打着亲情牌来算计我。”
她话锋一转,“太后寿礼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鹃笑道:“准备好了,按您的要求,准备了一尊玉佛,用的是普通的和田玉,不会太扎眼,也不比别人的差。”
刘海月满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又过得几日,太后的五十大寿,终于在很多人的望眼欲穿中姗姗来迟。
古人早婚早育,五十岁已经不算年轻了,就算张太后现在的生活再怎么养尊处优,早年那些备受冷落而担惊受怕的日子依旧让她的容颜过早地爬上皱纹,看上去就像六十来岁的样子,但她命好,生了个好儿子,所以终于吹进黄沙始到金。
为了给母亲祝寿,皇帝下令大赦天下,大梁境内凡六十以上的长者可到官府领取一升米粮,以示普天同庆。
京城里,由于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为了讨好皇帝,上京府尹做足了面子工程,内城街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让家家户户在门口挂上官府统一发放的彩色旌旗,上书“谨恭祝圣母太后万寿无疆”,完全抓住皇帝事母至孝的痒处,可谓是把马屁拍到了极点。
一时间,京城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里,就连京城里豪门世族那些夫人小姐之间的茶会筵席上所谈论的,也无非是自己给太后送了什么礼,谁谁又将在大筵上出什么风头。
大梁平成四年,一个看上去十分寻常的年份,就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即将结束旧年,迎来新年的时候,伴随着太后万寿节的到来,所有人都不会料到,在这样一个日子,即将发生一件举世震惊的事情,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实在过于深远,以至于震荡了整个大梁政局。
刘海月曾经事后想过——相比起来,之前后宫那些诡谲莫测的暗潮汹涌,嫔妃之间为了争宠而互相使绊的小手段,包括刘海珠与齐宝林等人的恩怨等等,可真是细小到不值一提了。
☆、变故陡生
太后万寿,要说谁最高兴,那绝对不是太后。
当然,这个结论是刘海*过观察得出来的,并不是出自太后自己亲口说的。
但是设想一下,你生日那天,需要戴上重达几斤,上面缀满硕大珍珠翠羽宝石的的凤冠,再穿上里里外外好几层的礼服,然后端坐在高位上,看着底下的人一拨接一拨地进来,重复着请安,叫起,问好,退下这样的流程,看到皇亲国戚或者德高望重的臣子家眷,还得多问候几句,一整天下来,任谁也会烦的吧?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个精力并不旺盛的老太太。
虽然隔得远,但刘海月依稀还可以看见太后掩藏在珠玉凤冠底下的倦容——从旁边许多女人不掩歆羡的目光看来,也许她们更羡慕这种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感觉。
这种场合,各种礼仪都有规矩可寻,纵然是贵为太后也不能随随便便,想怎样就怎样,所以太后娘娘也只好老老实实当上一天的木偶,在刘海月看来,那可真不叫过寿,应该叫受罪,不过谁让你是太后呢,享受了天下难得的尊荣,受受一天的罪也就没什么了。
好不容易白天的请安流程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晚宴。
晚宴在两仪殿举行,这是皇宫举行大朝会和大型宴会的地方,由于京城里的世家贵族实在太多,加上他们的家眷,男女老少皆而有之,就算大梁再开放,这样一群人闹哄哄坐在一起也不像话,所以就以内殿和外殿隔开。
外殿是皇帝宴请群臣的,内殿则由皇后设宴,宴请众位排得上号的世家夫人千金,而后宫诸嫔妃也在陪坐之列。
两仪殿的内殿虽然没有外殿大,可比起其他宫殿也丝毫不逊色,在宫人们的装扮下,更是玉龙光转,琉璃生辉,猩红毯子映着珠光宝气的一张张容颜,仿佛每个人都跟着金碧辉煌起来。
内殿的座次分成左右两边,都是按照身份来排的,中间则空出来以便表演歌舞,除了太后坐在上首,皇后陪坐旁边之外,其他后宫嫔妃的位置被穿插在宴请的女眷之中,同样是按照身份贵重来排布的。比如卫贵妃的位置就在下首右边第一桌,与她比邻的是韩国公夫人。
而刘海月的位置则稍微靠后,离通往外殿的大门很近,说来也巧,跟她坐在一起的是内阁蒋次辅的千金蒋弄晴。当年刘海月曾经被刘海珠带着参加过蒋府的牡丹宴,还曾留下一幅《蝶戏牡丹图》,要不是那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