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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名师出高徒是铁定的法则,那么云子便以那显赫的功勋,为这条法则增添了最好的注解。并以那不同反响的业绩与锋芒,让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及同事瞠目结舌。
“一九三六年她化名廖雅菊。以失学青年的身份,打入南京汤山温泉招待所,公开职业是服务员。利用金钱与美色,拉拢腐蚀了国民政府行政院高级秘书黄秋岳,及其子外交部副科长黄晟。从而大量窃取我党、政、军及经济上的重要情报资料,使我国的战略利益遭到重大损失。三七年七月二十八日,委员长决定在长江水域最狭窄处,以沉船的方式堵截封锁江阴水道。在岸炮协助下由海军负责,彻底消灭深入江阴至汉口水域的日军主力舰队。然而担当会议记录的黄秋岳,却将此情报抄录给云子。她速将此情报电告日本的中村将军。致使日军的七十余艘大小军舰,三千海军陆战队士兵及坦克、火炮、在我军尚未封锁江阴水道之前,连夜强行撤出江阴水域,致使我军功亏一篑。其后此人被我军统局特别行动处抓获,关押在老虎桥监狱。但在临枪毙她的前夜,她在日本特工人员的帮助下,奇迹般地越狱潜逃。三九年她以满洲失学青年身份,潜入蒙古首都乌兰巴托。利用舞会的机会,结识了苏联驻蒙古大使馆空军武官莱因哈特。一夜风流的代价,是苏军的一支伊尔——15歼击机大队,在蒙古塔木察格布拉克上空被日军全歼。时间是三九年五月二十三号。太平洋战争爆发前,她以日裔美籍身份,成为美国一位著名参议员的秘书,混入珍珠港海军基地。以游览与钓鱼的名义,巧妙地将珍珠港的水文资料及军舰停泊的位置与防空火力配备图弄到了手。为日本成功偷袭珍珠港,建立了不朽的功勋。她由关东军宪兵司令部特务机关长兼伪满洲国首都警视厅总监衫田友彦直接指挥。以蜂鸟作为代号,秘密潜伏在重庆与西安及延安,窃取了我突击队所有成员的照片和简历,还有我们派驻在东北的部分秘密情报工作站的资料。致使我方人员遭到极大损失,情报网络几乎瘫痪。
她开始跻身于世界最著名间谍行列之中,成为世界反法西斯同盟国重点通缉并发誓要干掉的危险人物。然而她不但有狐狸一样的狡猾,蛇一样的残忍,狼一样的贪婪。还深谙儒家学说中修身养性的精髓,她懂得知止而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所以她总能在危险降临之前,如泥鳅一般愀然滑脱。她的代号是“蜂鸟”,而在反法西斯同盟国情报检索中,她的代号却成了“幽灵”。
现在她又一次接到东京参谋本部签发的命令。“秘密潜入重庆,在特种作战小分队的配合下,不惜任何手段与代价刺杀蒋委员长!”
她的耳边回荡着养父的话语;“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我大日本帝国已显露颓势。无论是在兵力还是物资,都已是入不敷出。我们必须尽快结束对华战争,使我们对满洲和华北及华东与内蒙的占领,成为既定的法律事实。尽快将兵力抽出来,以便投入太平洋战区。最好最直接的方案,就是干掉蒋委员长。使整个支那陷入混乱,我们就能一鼓而下之”
她不知这个方案是否明智,但她能理解国家的难处。她清楚这个任务的艰难和危险,也知道她的胜算几乎为零。可她更清楚的是自己肩上的责任,更相信菊花的品性与武士刀的刚烈。
当那架置放在墙角的座钟,敲响凌晨两点的钟声时,她已整装梳洗完毕。院子里传出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她知道该出发了。
第23章
五天后,野狼突击队又一次潜入了伪满洲国的敦化地区。
丁秘书正在介绍日本女间谍云子的情况;“她的基本情况就是这些,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了。国民党军统局曾抓获过此人,但让她在临枪毙她的头天晚间成功越狱。最近又潜入重庆,策划并实施了对蒋委员长的暗杀行动。虽说行动未获成功,但委员长能逃过劫难也实属侥幸。故重庆政府的张自忠将军,向我党的周副主席委婉地提出了请求。所以李克农部长才在周副主席授意下,亲自签发的这道作战命令。我只是在提醒各位,必须对此人要有足够的认识和重视。不要拿命令开玩笑,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她的照片马上就发下去,下面由洛处长布置行动方案。”
洛处长站了起来。他的神情显得有点压抑,嗓音也有些沙哑。“任务大家恐怕都清楚了,就是抓捕日本女间谍——春山云子。必要时可以干掉她!这个任务听起来并不复杂。麻烦的是军统局希望咱们能把她活着带回来,理由是这个人所掌握的资料太重要了,至少对清除潜藏在他们的党、政、军中的叛徒,内奸、特务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范天华第一个反对。他说;“抓捕她甚至干掉她已属不易,更别说这数千里之遥的路了。如何往回带?怎么带?”
丁川;“这太不实际了!至少是没有考虑到我们的难处。”
孙常发嘀咕道;“总不会为了这个娘们,而把我们全搭进去吧?”
洛处长提高了嗓音,说道;“大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所以我拟定了一个行动方案,已呈报延安总部了。因其中的某些步骤还需要与重庆及苏联方面沟通,若方案得到各有关方面的批准,这件事就好办多了。若得不到批准,咱们就在抓捕中干掉她!”
门猛然被推开了,马小羽匆匆走了进来,将一份电报文稿交给处长;“咱们的行动方案,家里批准了!”
处长接过文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笑了;“看来中苏两军又得联合作战了!”
他一挥手说;“根据准确情报那个春云子将陪同日本驻朝鲜大使——熊本谦吉,德国政府特使施特罗德,此人是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的亲戚。日本关东军的第75旅团长山口盛二,还有三个随行记者。乘坐今夜由新京至延吉的旅客列车去朝鲜,计划在延吉略做停留。”
“火车从新京车站发出是什么时间?”丁秘书急切地问道。
洛处长答道;“今天下午三点零十分,随行警卫是由一支拥有四十二人并装备精良的宪兵小分队来承担的。”
“既然是旅客列车,就不存在什么专列的问题了。可车厢的具体位置呢?”
“煤水车后面的第一节车辆,是那几位贵宾的专车,那其实是由一节餐车略做改动而已。第二节车厢就是警卫部队乘坐的,那是一节软卧车厢。”
“火车司机都是什么人?”冯镇海有点担心。
“据查;副司机和司炉工都是普通技术工人,没有什么政治背景。麻烦的是那名司机;他是日本人随身配有手枪,简直就是个特工。”
随即他在桌子上摊开地图仔细核对着、计算着。又抬头说道;“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铁路线不会少于二十华里。这趟旅客列车午后三点十分发出,抵达敦化至大桥站之间不会早于凌晨二点三十分。”说到这里,他又习惯性地伸出右手食指在腮部挠了挠。又看了看沉思的冯镇海;“怎么样?就在那里动手?”
冯镇海有点担心的说;“你真的要劫这趟旅客列车?”
洛处长有点惊讶地反问道;“你以为这半天是说着玩呢?”
叶成林也有点担心;“这可是日本关东军重兵防守的中心地带,又是满洲最主要的交通大动脉。这能行吗?”
洛处长不以为然地说;“正因为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在实际中才往往是最容易得手的。只要咱们计划周密,行动迅速果断,措施得力就肯定会打得他措手不及。”
孙常发插话说;“劫车不难,难的是劫车之后。铁路不比丛林活动余地极其有限,若他们设路障或炸车怎么办?”
“哎!怎么会呢?”洛处长胸有成竹地说;“咱们这么办——!”说罢。他们都凑到地图前,仔细听洛处长分析各种情况,并开始领受各自的任务。
冯镇海听洛处长说完后,他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洛处长。一种直到死也没搞清楚的感觉却突然在心头升腾而起,显得有点荒诞古怪,就如同赌徒将所有家产都押上去的冲动;“妈拉个巴子的,为什么不干一下子呢!”
洛处长见无人反对;“那好,既然没有反对意见,这个事就这么定了!现在我们要尽快赶到联络站,将以前准备下的作战物资挖出来,收拾装配好以便于使用。还要在靠近行动地点,寻一个妥善藏身之处。另外丁川带一个人去敦化至大桥站之间,察看一下线路周边的情况及地势特点。以免行动时出什么差错,至少也要做到心中有数。”
五分钟后,这十位身穿日本宪兵制服的特工小分队成员,扑进细雨蒙蒙的丛林之中。在世界反法西斯的战场上,最成功、最惊心动魄的劫车行动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天哪!谁说东北无大雨。这他妈的简直是倾盆大雨,是暴雨,天漏了!当时针缓缓移到凌晨两点三十分时,天地之间在黑暗潮湿的瞬间,愤怒了,疯狂了。那掠地而起的滂沱大雨,铺着天,盖着地,吼叫着,跳跃着,扭曲着将雨丝编成江河湖海。在雷鸣电闪的助威下,从东扫到西,又从南扫到北。枯枝落叶及一切可以乘风而走的物体,都被暴雨打得横着飞。砂粒细小的碎石四下里走。风,树,土,雨,雾,黑暗混在一起,联成一片。横着,竖着,都是灰茫茫,雾腾腾,冷嗖嗖,一切看得见的物体都有在视线里消失了,模糊了,都在轰轰的大雨咆哮中与夜幕结成一体,凝固了,冻结了,溶化了,“天疯了!
在敦化至大桥之间,有一段呈C字形路轨弯转处。随即又是一段长度约有八十余米的缓坡道。而就在路轨驶入弯转道边缘之际,设立了一个金属结构的信号灯架,贴近路轨并高悬在路轨一侧。这里就是小分队采取行动的地点。
“列车过来了”冯镇海发出了信号。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