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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都不够成熟,其实是颜写得不够成熟吧。所以上卷以清颜的离去最伏笔,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蜕变吧。
我确实有偷偷笑过哦,一直想写出让别人感动落泪的文字,达到一半了呢,虽然不是感动的泪,也好安慰。谢谢你们珍贵的泪水哦。关于我是否会写《夜幕下的哈尔滨》,其实现在不太适合。恩………,高三毕竟没有太多自由,一直更新《君王侧》已经是极限了。但,8个月以后,等我毕业了,亲爱的你们和我一样获得解放哦。不必那么辛苦地等文,其实我也很心疼你们…………
毕业以后,要先写《乱世清秋》(《君王侧》是为了别人写的,而此文是我为了自己小小的私心…………论私心,我比较喜欢卢秋影呢,会考虑写这个文,不过不是现在。)
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爱你们每个人的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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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定关山:第一章 蒹葭如霜]
三年之冬
平苑遥城,宁静的边陲小镇。
朔风凛冽地夹带着雪的芳华,重落人间。大地一片素色,沿街的小摊贩们都纷纷准备收摊回家,跺跺脚,呼出了团团白雾。往年的冬天可不比现在来得冷而早。
街口张家饼铺刚出了一炉热腾腾的烧饼,饼的香气沿街飘啊飘,让人直谗得流口水啊。
“来哟!热腾腾的烧饼,快来买啊!”操着浑厚的北方口音,张大哥在店铺里招揽起客人来。大冬天里,手里捧个热乎乎的烧饼,咬一口脆滋滋的,这一声叫卖立刻招徕了不少邻街的小贩们。
张大哥忙着招呼客人,他媳妇见生意这么红火,黝黑的脸上绽成了一朵金灿灿的菊花。
热气腾腾地不断泉涌出来,朔风依然寒洌似刀子般,可是这边陲的小小遥城却到处弥漫着浓厚香醇的质朴气息。
雪,纷纷扬扬,洒落街道,覆盖了一行行匆匆过路回家的脚印。
饼铺在天寒地冻里氤氲着暖人的热气,火红的炭火剥剥地劈啪响着,张大哥和着不知名的调子,靠着炉火和媳妇嗑起了家常。火光在两张淳朴风霜的脸上渐渐晕染开了橘红的色彩,温暖得让人忍不住睡意朦胧。
清寒的天幕,纷扬的霰雪,还在静静地落下来。
从街角忽然出现了一抹天青色,那抹寂寥干净的青色正缓缓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得很从容,步子悠扬而轻缓,落在雪上,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煞是悦耳。待走近了细看,看清那来人的长相,张大哥立刻推推靠在自己肩膀上昏昏沉沉的媳妇。一张脸涨得通红通红,支支唔唔地才叫了句,“清大夫,您这是要去哪里?”
张大嫂偷偷看了他一眼,有些羞赧,揉完面饼的手还沾了白白一层粉末,不好意思地揉搓着围褂。
“清大夫,这么冷的天还出去啊!”
被叫做清大夫的男子,淡淡地温和一笑,只是微点了下头,“送了药就回。”
张大嫂见他手里拿了许多药就想到肯定是在私塾里教书的孙恒他娘又病了,这个孙恒也是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平遥最有名的老师,就连郡守也派了好多人请他去,可是这个孙恒实在是孝顺,要侍奉长年带病的老娘,说什么也不肯去。清大夫也每隔一月就为他娘送药就诊,想想也有三年的光景了。
清大夫掸了掸身上的雪子,轻声说了句,告辞。
“哎——清大夫您瞧我都糊涂了,”张大嫂忙将手擦了又擦,才用油纸包了两个热腾腾的烧饼硬是塞到了他手里,“这个,您路上留着吃。”说完,张大哥也使劲点头。
他看着手里的烧饼,张开想说些什么,就立刻被张大哥给堵住了。“清大夫,您就拿着吧。想当初要不是你菩萨心肠,救了我们家荣儿,我们一家子哪里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啊,这都是托了您的福啊!”
说起那段往事,张家这两口子又唏嘘不已,他们多年才有了个男丁,全靠他来继承香火了。谁知道这个荣儿顽劣,偷跑上山叫毒蛇给咬了,其他孩子都吓跑了。刚好遇上采药回去的清大夫,二话不说将他背下山又解了他的蛇毒,才保住了这个独苗子。
这清大夫肯定是菩萨投胎啊,人好得没话说,竟没有收他们夫妻半文钱。
“张大哥,我收下就是了。”清大夫无奈地笑着,细心将油纸包好了,放进了怀里。“我路上吃一个,还有一半留给孙大娘。”他抬头,朝着张家两口子感激地微笑,然后撑起伞缓缓地离开了。
雪地上又多出了一条浅浅的脚印,蜿蜒逶迤地朝着前方伸延开来。
张大哥和媳妇愣愣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只能憨笑起来。这个清大夫还真是俊俏,雪白的皮肤比人家姑娘还剔透,细细长长的眉眼像是两颗黑葡萄似的,晶亮出神。他,才淡淡地抿了抿唇,就把人的魂都给吸了去。要是谁家的姑娘被他看上一眼,肯定是赖着他不嫁咯!
可惜哟,清大夫都二十三了,还没有婚配,实在是可惜啊!
天仙似的一个人物。
雪,冷冷拂面,冷风呼呼地灌进了脖子里。清大夫紧紧了衣襟,清凉的目光在一片静谧安逸中寻找着孙恒的私塾。雪水渗进了靴子,他才方觉有些凉意,于是步子快了许多,只是一样的从容不紊。
一把竹伞一身青衣,乌发像流云随意地束了条幽蓝的带子,松垮垮地垂在肩上。他的衣袍临风而舞,膨起了一个极为优雅的弧度,精致如女子的五官让匆匆回去的路人都不禁侧目,若不是他一袭男子装束和淡然冷漠的神情实在让人错认为他是个绝色的女子。
东巷第八间,挂了私塾字样的木牌,清大夫驻足在这个他曾无数次探访的地方。收拢了竹伞,正打算推门进去,忽然听到一阵朗朗清脆的读书声:“《庄子·大宗师》:‘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
“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静然无波的乌黑眼瞳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感情,以至于推门的手也僵硬定格在了门闩上。
书声继续,滔滔如海浪。
清大夫伫立在门旁,任漫天如飞絮的雪花打湿了衣衫,他悄然无声地独立,侧身倾听这一番话由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童子朗诵。声音脆生生,不见丝毫的阴郁和晦涩,到底是不识情愁,才有这样清澈的声音。
雪花飞扬,沾上了他蜷曲修长的睫毛上,一遇呵气便化成了晶莹的水滴。落在面颊上,清凉如泪。
屋内,有个清秀的男子正在细心地教学生识字,忽然有个学生顽皮,打开了窗子“哗”一声,一阵风吹了进来,雪花也跟着纷涌而至。
“孙先生,清大夫正在门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学生都把小小地脑袋探出了窗口。
一双双滴溜溜圆滚滚的眼睛,煞是可爱。
清大夫也回身,露出了不常见的明澈笑容,声音也倍加柔和:“你们又在跟孙先生胡闹吗?”虽是责问却含了无限的宠溺之情。
那些孩子们立刻乖乖地摇头,齐刷刷地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继续习字诵读诗句。他们可是最喜欢这个长得像神仙一样的清大夫了,说话声音像溪水一样流淌,微笑的样子比吃了糖还甜。
“劳烦你了,这么大的雪还跑这一趟,清。”孙恒也是儒雅地笑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药,又递了杯热茶给他。
热茶入喉,身子也柔软起来。他抬头,看了看孩子们,压低了声音,问道:“伯母好些了吗?”
“一到朔冬,旧疾便复发了。”说着,孙恒脸上满是担忧和无奈之色。
“孙先生,伯母的病若要根除需等师傅回来,我只能暂时压制这病。”清大夫起身,随着孙恒入了内室。
望、闻、问、切,一一着手。
孙恒长侍在孙大娘身边,安静地等着他探脉后的结果。
清大夫扶损大娘睡下之后,合上门,才对孙恒说了句,“伯母的病近来是否又加重了?”
“是的。”他略微矛盾地看着清大夫,说了这一句后就不再开口,沉默地升起了炉子准备煎药。
清大夫淡然沉静地将药草分别放入几个煎锅内,又熟练地舀了半碗水,然后才微微扬了扬衣袖,回身冷淡地看了眼孙恒,“孙大夫,你知道这药是做什么的?”
孙恒微愣,才开口:“是为我娘治病用的。”
“伯母如今是心病难医,只有你才是她的药。”很轻很凉的语气,带着三分了然,三分责备,还剩四分的真切,清澈灼亮的眼眸不容他逃避。
孙恒脸色顿时煞白,痛苦无以复加。“清,我娘要我去考取功名。你知我,甘守平凡。”他娘多年旧疾,身体已如风中残烛,若是没有人在身边照料着,万一…………他怕自己会追悔莫及啊!对他来说,能够奉养娘终老是他一生所求。
清大夫淡眉细目,静谧无痕。他端看炉火上微微泛起热气的药,幽然的声音和着窗户上的落雪声,有丝捉摸不定的飘忽和淡漠。
“孙先生,伯母若有十年阳寿你侍侯她十年,是谓孝;伯母若是长命百岁,你却兀自蹉跎,这不是孝,是愚。”清大夫背对他,修长瘦削的面庞闪烁着熠熠的星辉,不刺目,淡淡的,点点映照渗入肺腑。
孙恒若有所悟,矛盾纠结的痛苦似有舒缓,他定定地站在原处,若有所思。
雪止,窗外一地素白。
孙恒目送他离去。
清大夫不言,一身如墨般的青色在天地之间荡开最是纯净淡然的一笔。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情定关山:第二章 提亲]
那日瑞雪后,遥城渐渐入了暖冬。
日头高照在这片宁静平和的土地上,雪融化了,到处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