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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楚楚抬头望着转身走向那个全身颤抖,跪在地上凄厉求饶的胡威,再看看那一点一点往下沉的船只,大声喊道:“大叔,你赶紧下来,那船快要沉了。”
据她所知,林清风并不会武功,船如果沉了,他没法跳到小船上来。
着急中带着浓浓关切的声音,让船上那一儒雅一威猛的男子双双朝她望了过来,事实上,打从她出现后,雷索的目光就再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双双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称,随即又默契的看向对方,四目相触,一时之间空气中火花四射,这是两个男子在用眼神相互较量。
“雷大哥,你也快些下来吧。别为这些不值得的人而伤了自己。”雷索武功高超,她本不用担心的,可是,在晕暗的灯光下,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病容,这让她不由的替他担心。
闻言,雷索咧嘴一笑,浑厚的声音在黑乎乎的海面上传开,“楚楚,你好生照顾自己,我没事。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本想让这些吃点苦头就算了,可当他看到穆梦梦从船舱里走出来后,他恨不得折了这些人的骨头。如果不是他及时发现了狼子野心的船夫企图破船离开,那楚楚不是得再次沉海?
这是在一望无际的海上,一不靠岸,二不着岛。如果在这里沉海,那么只有是死路一条。想到这里,怒火从他的眼中喷发而出,直直的射向俯首跪地的胡威。
跪在船板上的胡威骤感几道炙皮烫肉的目光射在了自己的身上,那目光似是一把把点燃箭头的箭,毫不留情的射进了自己的体内。心中骇然,这人到底是谁?他的目光狠厉,他浑身上下都散发一种让人敬畏的气息,让人心甘情愿的俯首跪地,不敢移动半分。
他只知,对方前几天,奇怪的出现在船上,现在又插手坏了他精心策划的事情。刚刚从他的身手来看,他的武功不凡,他似乎识得上官楚楚,这个到底会是谁呢?为何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船上?
此刻,他悔不当初,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的眼睛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船板上。
“胡威,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林清风淡淡的盯着头也不敢抬的胡威,可就是这淡淡的语调,让胡威的身子更加剧烈的颤抖起来。少爷对他虽算不上亲近,但也算是颇为重视。平时,虽然语气也是淡淡的,便他能清楚的感觉到,现在这语气里饱含的绝对是失望、心痛以及对背叛者的痛恨。
痛恨?
没错,痛恨。
他跟着林清风已经七年了,他深知林清风能够年纪轻轻就在商界上呼风唤雨,处事手段绝对不会平庸,并不会优柔寡断。他一向最恨的就是背叛者,对背叛者也从来都不手软。那么,现在的自己,一定也不会有好下场了。
海水渐渐的从船板上渗了上来,船身慢慢的往下沉,海水浸泡过了伏在船板上的手背,胡威的一颗心也渐渐下沉,整颗心拔凉拔凉的。想到还被钱明珠控制的亲人,想到再也见不着他们了,他悲从心来,哇的一声哭了,悲悲切切的说道:“少爷,老胡对不起你啊。我知道,自己就是死也无法取得少爷的原谅。”
说着,他抬起了那满是眼泪和鼻涕的脸,双目夹带着悔恨,继续又道:“少爷,老胡也是情非得已的啊。出海前,夫人找我上了一趟林岛,在那里我见到了我的爹娘和妻儿,还有兄弟姐妹。夫人她拿我家人的性命来要挟我,如果我不听从她的指示,我那一家老老少少就没了活路啊。”
“少爷,老胡不敢求得你的原谅,只求你将来回到了林岛。能替老胡救出家人,告诉他们老胡做过的混蛋事情,让他们别伤心,这一切都是老胡罪有应得。少爷,你多保重。”说着,他猛的站起来,纵身入海,瞬间就被海浪卷入了海底。
雷索上前几步,双手抓了个空,望着那再也见不到人影的海面,摇了摇头,转身抓着望着海面出神的林清风跳进了小船上。因为突然的重量,小船猛烈的摇晃了几下,待众人重新站稳时,再回首,那大船已沉入了海里,只露出了帆杆,渐渐的连帆杆也没入了大海中。
夏荷和秋菊默不作声的划船前进,林清风静静的背手站在船头,看着那大船的方向,愣愣出神。那如深潭般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和心情。
上官楚楚没有出声打扰他,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感受着他内心的痛。雷索则是并肩站在上官楚楚身边,看着目不转睛的上官楚楚,他不禁蹙紧了眉头。
楚楚变了,变得让他看不透,她身上已无往日的天真烂漫,现在的她给人予一种稳重且成熟的感觉。也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如果不长大,那就更说不过去了。
心,一抽一抽的痛着。
为她这几个月来所受过的苦,也为自己离她越来越远。
以前,她总是如快乐的小鸟般,围着他说个不停,笑个不停。而现在,她的心思,似乎全都在船头那个望海沉默的人身上。他知道这个人是谁?因为,在他醒过来后,岑伯伯有向他说明那船的主人,但是岑伯伯并没有告诉他,楚楚也在这艘船上。
岑枫坐在船上,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女,心中不禁暗叹了一口气。唉——这三人之间,怕是理不清,斩不断啊。情啊,说不清,道不明,理还乱啊。
突然,他触及雷索那满是疑问的目光,甚是不明的问道:“阿索,你有事儿?”
阿索是雷索的小名,熟悉他的长辈在非正式场所都会这样喊他,因为岑枫和穆王爷(穆正)是知心好友,所以,他对从小住在【穆王府】的雷索也是非常熟稔的。
雷索慢慢的走到岑枫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轻声问道:“岑伯伯,你为何不告诉我楚楚也在船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岑枫要隐瞒穆楚楚也在刚刚那艘船上的事情?
难道他是想要凑和楚楚跟林清风?怕自己……
不,不对,不对!
以他对岑伯伯的了解,岑伯伯断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楚楚的事情告之自己。
那是……?
“她刚刚才醒过来,我也是在她醒来之后,她自己承认,我方知她是楚楚。前不久,在海平镇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说自己叫上官楚楚,不认识什么穆楚楚。我见她不像是在说谎,便认为是遇到一个长得相似的人。”说着,岑枫抬眸看了一眼上官楚楚,接着又道:“这次出海主要是为了给她寻医。”
“寻医?”闻言,雷索惊叫出声,续问:“楚楚,她怎么了?”
“雷大哥,这事还是我来说吧。”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上官楚楚深瞅了一眼依旧一动不动的林清风,转身走到他们的对面坐了下来,明亮的眸子烁烁生辉,眸底一片清明。
“我落崖后,被出海打鱼的渔民所救,但是,我却也失了忆,忘记了自己是谁。后来,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便称自己名唤上官楚楚,所以,在我见岑伯伯时,我真的记不起他。”说着,她满脸歉意的看向岑枫,“岑伯伯,对不起!楚楚并不是存心不认伯伯的。”
“你这孩子,快点这样。你这是有病在身,不由己的,伯伯不会怪你。”岑枫见她朝自己点头致歉,连忙摆手。
067章 坠海原因
雷索的眉头紧紧的皱着,紧张的看着上官楚楚,心中疑团滚滚。天下这么多的姓氏,她为什么要独选上官二字?还有如果她真的失忆了,为何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叫楚楚呢?
难道?她知道了一些什么?
不可能啊,这事义父除了跟他说过,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一个人,楚楚是不可能知道的。
“楚楚,这些日子你受苦了。有时间,你就跟大哥说说,你这些日子以来是怎么过来的?另外,那些救过你的恩人,我一定会设法报答他们。待回去后,我们得立刻回京城,义父得知你落海后,忧虑过度,现在正病着呢。”
“我爹他病了?”闻讯,上官楚楚只觉心抽搐着痛,眼眶迅速的红了,眼泪滚滚打转,无法控制的眼泪夺眶而出。上官楚楚十分清楚,这是前主余留下来的感觉。
这是骨子里重如泰山无法割舍的亲情,血浓于水的牵挂。
自从醒过来后,她虽然有了前主的记忆,但对亲人的感觉却是淡淡的。只是,她对记忆中那个慈祥的‘爹’,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爹’,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爹’,战场上让敌军闻风丧胆的‘爹’,还是钦佩中,夹带浓浓的慕。
雷索看着她脸颊上那晶莹泪珠,瞬间觉得心无法抑制的疼了起来,这是一种让他想要惊呼的如蚀骨般的疼痛。他想伸手搂她入怀,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却在手刚刚伸出之时,便已见刚刚还一动不动的林清风迅速的来到她的身旁,温柔的替她拭泪。
“丫头,别哭了。待我们回去后,我马上陪你上京城。”
“嗯。”鼻音浓重的轻‘嗯’了一声,随即看向雷索,哽咽着道:“大哥,爹的情况好吗?要不要紧?”
闻言,雷索那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大哥?从小到大,义父不知纠正她多少次,她就是不肯喊他一声大哥,一直倔强的喊他雷大哥。而他也乐于听她喊自己雷大哥,因为大哥就代表亲情,代表他必须得管住自己的心。
以前,他一直以为,她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一直不肯喊他大哥。可是,现在看来,他错了。这声大哥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希望之光,让他的心瞬间支离破碎。
目光若有所思的移向那个儒雅俊美的男子,似乎明白了她对自己称呼上的转变。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眼眸恢复了平静,清亮如无风的湖水,但是细细看去,还是能看见那无法抑制的伤感。
“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