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一月初九,皇上终于下旨让户部从奉诏入京的十七家商户中选出三家财力雄厚的当皇商。不知道是按什么样的规则挑选的,反正原家是如愿落选。
皇商之事,已解决,原牧白和程心妍刚要松口气,准备择日回临安,姜氏就给他们带来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童谣,“天佑大宋,战神降临;麾下铁骑,势如破竹;开拓疆土,战功赫赫;忠臣良将,千金难求;谁是战神,临安原牧白是也!”
“前几日,还没听到这首童谣,今天大街小巷的小孩子全在念首童谣,再传下去,只怕就要传到上面去了。”姜氏双眉紧皱,满脸忧色,“牧白,妍儿,这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首童谣来?”
程心妍微眯双眸,冷笑道:“是舒静纭在搞鬼,她非说相公是战神,想要得到他,编出这首童谣。”
姜氏呆了一下,喃喃道:“疯子,她是个疯子。”
“舅母,有没有办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消失?”。舒静纭的冥顽不灵,让原牧白勃然大怒,对她动了杀机。
“有是有,只是……”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留着舒静纭,怕除掉舒静纭引起皇上的震怒,姜氏不敢动手。
“不用我们动手,让皇上去弄死她。”程心妍勾唇一笑,只是那笑不及眼底,微眯的双眸寒光闪动。
“要怎么做?”姜氏和原牧白异口同声地问道。
“她会编童谣,我也会编。”程心妍挑眉道。
很快街头巷尾一首新的童谣传了出来,这首童谣很简单,就十二个字,“月将升,日将浸;舍予氏,走肖灭。”
“月将升,日将浸。”这句的理解应该是阴盛阳衰,有女祸的征兆。
造成这个女祸的是谁呢?
舍予一合,是个舒字。
大宋皇帝姓赵,赵字拆开,为走肖。
帝王最担心的就是社稷不稳,江山易主,此童谣一出,不管舒静纭再有多大的利用价值,皇上都不会再让她活在世上了。
在这个童谣传到皇上耳朵里之前,程心妍先接到了皇后让她进宫的懿旨。皇后派来的是一个姓罗的女官,虽然早在进京前,程心妍就做好的心理准备,但是被罗女官锐利地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罗管事,我家外甥媳妇是个民妇,没见过大世面,还请罗管事多多照拂。”姜氏笑着上前与罗管事客套,飞快地把一个装着两百两银票的荷包塞给她。
罗管事把荷包收入了袖袋中,笑笑,并不多话,领着程心妍出门往皇宫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面圣
没有让程心妍等太久,穿着紫龙袍的皇上和穿着华丽宫服、戴着金凤冠的皇后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出现在她面前。年过五旬的皇上相貌堂堂,精神抖擞,虎步龙行,带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程心妍看着大宋的头号BOSS,感叹,不愧是真龙天子,果然气势惊人。
“还不见驾?”太监尖着嗓子道。
如魔音般的怪异声音,让程心妍顿时惊醒,这可不是现代国家领导人亲切接见,这是封建君王召见臣民,要必恭必敬,敢对皇上不敬,是会掉脑袋的,立即低眉敛目,双膝下跪,学着电视上看到的那样叩头道:“民妇参见皇上,参见皇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宫里该行什么礼仪,该说什么话,都是有讲究的,可程心妍是民妇,没接受过这种专门的教育,难免出错,好在皇上并不在意,和皇后在上首的漆金雕花宝位上坐下,语气和蔼地问道:“你就是玉坊斋的原程氏?”
“回皇上,民妇正是玉坊斋的原程氏。”程心妍不知道她何时变得如此有名,连皇上都知道她的名字,还让皇后下懿旨召见她?
“原程氏,你可知今日朕为何要召见你?”皇上问道。
“回皇上,民妇不知。”程心妍老实地答道。
“你可曾读过书?”皇上并不为程心妍解惑,继续问道。
“回皇上,民妇不曾读过书,只是跟在先父身边,识得几个字。”程心妍措词,很谦虚地道。
皇上笑问道:“你父亲生前是做什么的?可也是个商人?”
“回皇上,民妇的先父是个读书人。”
“你的画师从何人?”
“回皇上,先父膝下无子,故将民妇当作男儿教养,教民妇识字,教民妇作画。”程心妍把所有事都推到程珏头上,反正死无对证,不会落个欺君之罪。
“听说玉坊斋的玉雕都是由你画图雕刻的?”程心妍年纪轻轻,皇上怀疑那个传言是假的,怀疑的问道。
“回皇上,玉雕有一些是民妇画的,有一些是店里师傅们画的。”
“大禹治水的那个玉山子,是你画的,还是店里的师傅画的?”大禹治水玉山子是皇上最喜欢的玉雕之一,现在就摆在皇上的书房内。
“回皇上,大禹治水的玉山子是民妇画的。”程心妍轻咬了一下唇,能不能先让她起来再问话呀?膝盖跪着好痛,明天肯定会又红又肿。
“这个缠枝竹节玉佩,是谁画的?”皇后托起腰间悬着的玉佩,插嘴问道。
“回娘娘,缠枝竹节玉佩是民妇画的。”程心妍理解小燕子为什么要做跪得容易了,下跪根本就是一种杀人不见血的酷刑。
“原程氏今年你们玉坊斋一共送了二十八件玉雕进宫,里面有哪几件是你画的?”皇上问道。
“回皇上,里面共有二十一件是民妇所画,除了皇后娘娘戴的缠枝竹节玉佩,还有青玉龙形佩,白玉莲藕,海马驮书,马踏飞燕,童子抱猫,飞天仙子,跳舞美人……”程心妍把二十一件玉雕一一数了出来。
皇后素喜荷,对白玉莲藕是爱不释手,也非常喜欢那尊童子抱猫,知道这两件皆出自程心妍之手,对她添了几分好感,笑着对皇上道:“万岁爷,妾身瞧着这女娃年纪虽小,可心思却很巧。”
“心思是很巧。”皇上赞同皇后的话,“原程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回皇上,民妇曾听过一句话,人的想法无穷大,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
“好一句只有做不到,没有想不到,你这女娃挺会说话的。”皇上赞道。
“民妇谢皇上夸奖。”程心妍跪的脚有点发麻,小小地挪动了一下。
皇后留意到程心妍这个轻微的动作,勾唇一笑,道:“万岁爷,这女娃儿都跪半天了,不如让她起来回话吧!”
“起来。”皇上抬了抬手,“赐座。”
“谢谢皇上,谢谢娘娘。”程心妍轻舒了口气,谢了恩,起身坐下,双手叠放在膝上,姿势优雅,态度端正。
“原程氏,朕给你三天时间画一幅黄帝悟道图呈上来。”大禹治水得天下,黄帝得道成神仙,皇上已有了天下,现在他想得道当神仙。
皇帝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说出来了,就收不回,拒绝就是抗旨,惹恼了皇帝,小命难保,程心妍不敢拒绝,跪下道:“回皇上,民妇认为玉雕要就料雕刻才能独一无二的,世上无双,民妇斗胆,恳请皇上准许民妇去看过那块玉料再画图。”
“准了。”皇上欣然同意,“起来吧。”
“谢皇上。”
“这件事你办好了,朕允原家当皇商,授正六品官职。”皇上自以为皇恩浩荡地道。
好不容易才拒之门外的苦差事,又转了回来,程心妍吓了一跳,这事不能接受,硬着头皮婉拒,“皇上的厚爱和重用,让民妇诚惶诚恐。原家的玉坊斋侥幸得到皇上青睐,连续两年成为采买商,只做原家素来只做玉器生意,其他生意并无涉及,从商之人都知,不熟不做的道理,原家能力有限,恐担当不起皇上赋予的重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后颇感诧异地看着程心妍,给皇家做事,利润丰厚且不说,这正六品官职可就比户部选出来那三家皇商高了半品,皇上授原家六品官职,就有了众皇商之首的意思在里面了,却没想到这个妇人会拒绝。
皇上眸光微凛,“你不愿为朝廷效力?”
听出皇上语气里的不悦,程心妍没有太过惊慌,话已经说出口,只能拒绝到底,叩头道:“回皇上,为朝廷效力是每个大宋子民的心愿。民妇之所以会请皇上收回成命,是因为民妇只是常听人说,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事,才是真正为朝廷效力的态度。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事情会办不好,这样会给皇上添忧,与其等出了错再去找人弥补,不如让更适合的人去做这件事,必会事倍功半。若是力所能及之事,原家一定会竭力办好差事,已报皇上对原家的隆恩。此乃民妇的一点愚见,还请皇上明鉴。”
皇后露出赞赏的神色,皇商之事早已定下,原家若是半路横插进来,势必引起另外三家皇商的嫉恨,以及皇商背后势力的针对,成为众矢之的。这妇人虽是乡野村妇,倒还有几分见识,知道厉害关系,没有答应皇上当这个皇商。眸光微转,就看在这丫头没有破坏她筹划许久的事,就帮着说几句好话吧,微微一笑,道:“万岁爷,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没有轻易接受皇上的任命,可见是稳重之人,不是那种眼高手低之人,刚才她一口就答应画图,可见是有帮朝廷办事之心的,依妾身之见,不如等原家能力再强些,皇上再委以重用吧!”
皇上沉吟片刻,道:“此事以后再说,原程氏你先去看玉料,把图画出来。”
“皇上圣明,民妇遵旨。”召见结束,没有任何刁难,程心妍感到万分庆幸。
带程心妍去看玉料的就是刚领她进宫的罗管事,跟在罗管事出了延福宫的宫门,就看到一个太监步伐匆匆地迎面走了过来,“罗姑姑,皇上可还在延福宫?”
“皇上在和皇后娘娘说话。”罗管事恪守宫中规矩,虽然知道有事发生,但没有多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