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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鼎当即命令藏勒昭集中鬼雨都战士,增援糁潭都。
嗖!
藏勒昭抬手就是一箭,将一枚箭镞射入一个紫焰都士兵的胸口。但是那个紫焰都士兵的确强悍,居然带箭继续向前冲。直到被凶狠的陌刀当头剖成了两半。藏勒昭又连续射了好几箭,箭镞要么是被混战的刀剑撞开,要么是被目标举刀挡开,只有三个紫焰都士兵中箭,可是,由于他们的盔甲防护都很不错,一箭并不足以致命,于是他们依然继续向前进。*
其实在这样的高水平对战中,弓箭手地作用的确不大,除非是白钦翎那样地硬弓。否则。即使射中对方,也会被对方的盔甲卸掉大部分的能量。哪怕乌金弓也是如此。无论是淮西军的紫焰都,还是鹰扬军的糁潭都。都有最好的装甲防护,只有陌刀又或者是大型长矛之类的武器,才能造成最强有力的杀伤。
当然,鹰扬军也在考虑给部分的糁潭都战士装备狼牙棒又或者是铜锤。这些武器的杀伤力是不容置疑地,重量就是他们最大地优点,无论你身穿什么样的盔甲,一狼牙棒下去,又或者是一铜锤下去,都可以将对方整个人砸翻在地上,就算有最好地装甲防护,那也是死路一条。有些紫焰都士兵使用狼牙棒,砸在糁潭都士兵的龙鳞甲上面,龙鳞甲基本完好无缺,但是里面地人,已经被震碎了五脏六腑,自然无法继续战斗了。
藏勒昭干脆瞄准了紫焰都后面的辛如明,抬手就是一箭。但是,辛如明的反应很快,金箍棒在面前一横,就将箭镞打飞了。辛如明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于是躲在了其他紫焰都士兵的背后,同时吆喝更多的淮西军士兵继续往上冲。其实这时候已经有部分的淮西军开始麻木,开始崩溃,开始不知所措。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前面的血战,清晰的看到了淮西军的每一波攻击,都被鹰扬军挡了回来。无论他们怎么的强悍,鹰扬军的防线,愣是纹丝不动。
淮西军疯了,鹰扬军也基本疯了。
火字营的投石机,连绵不断的投射出震天雷,将淮西军的中后方变成了片片的火海。刘鼎给予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尽可能的杀伤淮西军的有生力量,因此,哪里的敌人最多,哪里就是他们打击的目标。在震天雷落下的地方,白色的雪地先是变成了血红色,然后变成了焦黑色,最终白雪都被凌乱的人员肢体、断裂的武器、撕碎的旗帜,混杂在一起,变得十分的难看。
每一颗震天雷的落下,其实都要给淮西军造成相当大的杀伤,然而,淮西军不在乎。那些有幸冲过封锁线的淮西军,根本不理会后面的情况,拼死的向前突。*鹰扬军的震天雷,往往追随着淮西军最密集的人群。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整个火字营都仿佛麻木了,只知道将炸药包不断的放在抛射筐里,然后点燃导火索,然后将其抛射出去。
这就是实实在在的战争。
站在人性的角度来讲,战争是不应该被歌颂的,它剥夺了大量的财富和生命,但是,人类只要还有贪欲的存在,就永远都无法离开战争。有压迫,就有反抗,有反抗,当然就有战争。
没有太阳,云层压得很低,风似乎大起来了,天地间鬼哭神嚎,到处都是厮杀的人群。鹅毛大雪还在纷纷飘落,试图将这场铺天盖地的大厮杀掩盖起来,但是,很遗憾的,它失败了。纷纷落下的雪花,只能将地上的尸体和伤员冻结起来。只能将地上的血迹隐藏起来,却无法影响到正在厮杀的双方。
“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幕。”李怡禾自言自语的说道。
“以后还会有更惨烈地场面。”刘鼎冷峻的说道。
随着时间地推移。火字营终于展现出战场杀手的本色,他们极大的杀伤了淮西军的有生力量。淮西军地后续部队无法继续跟上,前面的淮西军战死的越多,攻击力就越弱。鹰扬军的反击就越强。到了午后,这一点表现的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多地段的鹰扬军,基本歼灭了当前的淮西军,并且向西门和南门靠拢。其中最大的援军乃是来自八公山地鹰扬军,他们从斜刺里杀出来,对淮西军发起了反击,极大的牵制了糁潭都正面地淮西军。当然。在淮西军完全崩溃之前,鹰扬军还要继续坚持。
糁潭都前面六道的防线。都被淮西军的紫焰都士兵冲破了。这意味着,他们至少倒下了六百人,受伤的人或许更多,江沁翎和屈飞韬都因为负伤而被抬走。当然,倒下的淮西军更多。在糁潭都的前面,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淮西军尸体,由于他们的尸体太多,甚至堆积起来了,变成了一堵墙。在这样的天气中,鲜血无法流淌。不断的落下地雪花。将血迹掩盖起来,看起来并不觉得十分地惨烈。
然而。只有激战的双方,才知道在雪花地下面。到底埋藏了多少自己的同伴。*那从雪花中透出来地一个个无奈的手指,一把把即将被雪花覆盖的断裂的兵刃,一根根和身体脱离了关系的四肢,又或者是散落的五脏六腑,都在悄悄的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而这样的故事,还在继续延续。
李怡禾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发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这是无法抑制的紧张,一种从心底下涌起的紧张。鹰扬军自从建立以来,今天的战争是最残酷的,也是相持的最久的。从场面来讲,完全要胜过之前的任何一场战役。在这场战斗中,鹰扬军投入了将近两万人,淮西军投入了超过四万人。
甚至比糁潭战役还要残酷。
大量的生命,就在时间的流逝中绵绵不断的消失,谁也不知道,在那凌乱的积雪里面,到底埋藏了多少淮西军的尸体,又有多少鹰扬军的将士牺牲。到了这个节骨眼,没有人会在乎伤亡数字,也没有人会关心谁谁谁已经战死了、计谋和策略已经没有作用,指挥官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他们依靠的只有普通官兵的意志和忍耐力。
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胜利者。
无论是刘鼎,还是辛如明,都在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部队坚持下来。
刘鼎派出了多个鬼雨都战士,到各个部队了解情况,同时亲自过问罡字营的反击准备情况。在鹰扬军的后方,罡字营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他们静静的等待着反击的机会,等待着淮西军即将崩溃的瞬间。李怡禾粗略的统计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淮西军的伤亡,肯定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一,只需要继续坚持一段时间,他们就要全面崩溃了。
辛如明则挥舞着金箍棒,将每一个可以行动的淮西军,都送到了最前线。有些淮西军为了躲避震天雷的轰炸,长期的趴在雪地里不肯挪窝,辛如明上去就是一棍,直接将他打死在积雪中。其余的淮西军士兵只好无奈的爬起来,继续向着鹰扬军发起攻击。然而,在鹰扬军的整体防御面前,他们很快就被挡住了。
终于,到下午申时,淮西军的攻势终于被遏制了,
在鹰扬军的多重打击下,他们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有生力量,再也没有力量发动进攻。
辛如明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两眼冒火的盯着前面的鹰扬军,脸色涨得通红。所有的紫焰都士兵,也伤亡殆尽了,在他的身边,只有那些神情呆滞、恐惧、不知所措的淮西军士兵。他们无法冲出去,只有转身向后退。仿佛是同时感受到了战场的巨大转变,所有的淮西军士兵,立刻转身拔腿向后跑。辛如明挥舞金箍棒,当场打杀了十数人,却不能阻止淮西军的大崩溃。
“反击!”
韦国勇冷静的发出了命令。
糁潭都的战士,立刻让开了前进的道路。
后面地罡字营战士。立刻从缝隙中杀出。
屠雷和王彦童等人再次冲在了最前面,鬼雨都的战士也冲在了最前面。
只有糁潭都地战士。因为穿着沉重的盔甲,无法投入追击战,只能在后面为同伴鼓励加油。
鹰扬军将士越过遍地的尸体,向寿州城直接挺进。
辛如明无奈之下。也只有且战且退,没想到,他又被王彦童缠上了。辛如明不敢恋战,让身边的几个卫兵上来阻拦王彦童,结果很快就被王彦童杀死在雪地上。王彦童手中地青铜陀牛枪,看起来非常的笨重,其实使用起来,却异常的灵活。辛如明的几个卫兵,走不到十招。就全部去见了阎王。
王彦童目光熠熠的盯着辛如明,头脑冷静,手中的青铜驮牛枪却好像疯狂一样,连续有好几个卫士都丧身于他的枪下。辛如明的卫士们,当然认得这把武器地厉害,想起申屠鲨已死,舒州城也即将攻破,他们继续抵抗下去也没有意义,大部分人都心灰意冷,无心恋战。有些人干脆悄悄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辛如明看见青铜驮牛枪。本来已经万念俱灰,这时候察觉大势已去。长叹一声,就要挥刀自杀身亡。但是,他地弯刀还没有举起来,一杆银白色的长枪已经刺入他的胸膛,枪尖从背后穿出去,带来阵阵的凉意,鲜血一滴滴的洒落,好像断线的珍珠。辛如明反而觉得解脱了,低头深情地看着这杆银白色的长枪,然后仰天大笑,倒地而亡。王彦童不明白辛如明为什么要笑,轻轻的皱皱眉头,然后将青铜驮牛枪拔了出来,继续杀到前面去。
王彦童不知道,辛如明已经没有别的去路,只有死亡。这位淮西军的统帅,深深地知道,无论他作出什么样地让步,刘鼎都不会放过他的,不是刘鼎不放过他,而是寿州地民众绝对不会放过他。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辛如明是很清楚地。因此,就算他投降了,也会死的非常的难看的,还不如自杀来的体面,只不过,王彦童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不过,他最终达到了死亡的目的,彻底获得了解脱。
辛如明既死,剩下的淮西军更是没有了抵抗的念头,纷纷向后方逃窜。鹰扬军随即向寿州城发起攻击。其实已经不能算是攻击,因为残破的淮西军,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有守城的心思。雪地中,弯曲的淮西军尸体,摆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姿势,地上的鲜血来不及流动,就被凝结起来了,一个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