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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嗣源深知刘仁恭、刘守光父子和李存信等人一样。都是背后阴人地好手。自己没有必要跳出来指责对方。一切奖罚自然有李克用决定。李存孝这样当面辱骂刘仁恭父子为三姓家奴。说不定已经埋下了杀生之祸。他少年老成。不动声色地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计划不如变化快。却也不必自责。
”
李存孝打断他地话。冷冷地说道:“你别帮他说话。趁早让他滚蛋。我们河东不要这样地废物!三姓家奴!我呸!玷污我们河东人地名誉!”
刘仁恭强压下心头地怒火。再次发誓一定要让李存孝身败名裂而死。表面上却平静地说道:“打虎将。这些都是谣言。谁也不知道真假。兴许是鹰扬军故弄玄虚也说不定。鄙人建议。最好是派人潜入长安。进一步核实。等弄清楚事情经过。再做决定也不晚。”
原来。朝廷虽然依据草拟好了相关地诏书。公告天下。但是除了在长安城进行传达之外。对于外界。鹰扬军并没有立刻将有关地诏书发下去。而是尽量扣留一段时间。这样做。既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封锁消息。同时。也可以让外界尽可能地猜疑。做出一些不同寻常地举动。让鹰扬军更加准确地判断周围地局势。
突厥人是从地下眼线那里得知。长安城内发生了政变。杨复恭可能死了。皇帝也可能死了。然而。杨复恭是不是真地死了。皇帝是不是还活着。却不能完全确定。突厥人地眼线并没有亲眼目睹。只是根据鹰扬军发布地诏书。猜测出来地。但是。消息是鹰扬军发布地。自然存在造假地可能。说不定。在这些诏书地背后。还隐藏着深深地陷阱呢!
李存孝瞪了刘仁恭一眼,冷冷的说道:“都是你,说什么联合三家四家,共同对付刘鼎,好,现在可好了,人都到哪里去了?废物,凭你三姓家奴的本事,也想对付刘鼎!”
刘仁恭心思深沉,也没有争辩,内心里却已经问候了李存孝全家一万八千遍。
李存孝发泄完对刘仁恭的蔑视,随即说道:“老七,走,我们到长安去找刘鼎的晦气。”
李嗣源吃了一惊,急忙说道:“老大,主上可没有给我们进攻长安的权力,咱们这是擅自行动啊!”
李存孝不以为然的说道:“难道我们坐等刘鼎将长安周边的防务完善?
李嗣源谨慎的说道:“咱们还是先通报主上再说。”
李存孝斜眼看着他,有意无意的说道:“你就知道事事通报。主上现在在太原,天寒地冻地,一来一回,得多长的时间?等你通报完毕,鹰扬
完成了防御体系,咱们这么点人,怎么攻击对方?难道你不懂么?”
李嗣源摇摇头,缓缓的说道:“天气太冷了,咱们不可能去找长安的晦气,这一路上的准备工作,咱们都没有做好,强行南下,必定会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况且,咱们都是骑兵,不可能攻城啊!”
李存孝自信满满的说道:“我们将刘鼎逼迫到场外进行决战!”
李嗣源明白李存孝盯上了刘鼎,一定要去找刘鼎地晦气,以洗刷在中牟被刘鼎掀下城墙的耻辱。自从李存孝的身体恢复以后,报仇雪恨,就成了他唯一的念头。所谓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都是李存孝报仇泄恨的借口。
然而,刘鼎会出城吗?
不,刘鼎是聪明人,他绝对不会出城和突厥骑兵决战的。
何况,就算刘鼎出城,也必然是预先做好了准备。以他和李存孝目前的兵力,也未必能够战胜刘鼎啊!
震天雷的秘密,河东到现在都还没有准确的把握,这是鹰扬军最大地秘密武器,也是突厥骑兵最大的软肋。无论突厥骑兵多么的勇敢,无论突厥骑兵冲刺的速度有多快,在连片地轰鸣声中,都只有成片倒下的命。在王满渡,突厥人地元气已经大伤,实在是无法经受再一次惨重的损失了。
李嗣源谨慎的说道:“对不起,我必须上报主上再做决定。”
李存孝冷冷的说道:“行,你上报吧!我南下华州。”
李嗣源皱眉说道:“你南下华州做什么?”
李存孝头也不回的说道:“切断刘鼎的粮道,困死他!饿死他!”
李嗣源急忙阻止:“不要。这样就是直接和鹰扬军发生冲突了,我们还没有请示主上呢!主上和刘鼎有三年地休战期,你可不能让主上陷于不信不义的境地啊!”
李存孝横了李嗣源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阴冷得好像是光启三年地冬天。
李嗣源到嘴的话,就缩了回去。
他明白,李存孝已经跟刘鼎上了,绝对不会听他地劝说的,与其两人反目成仇,还不如如实上报李克用再做决定。他只能如实反映李存孝地情况,至于如何处理,那就是李克用的权限了。
从军事的角度来看,现在正是鹰扬军最脆弱的时候,他们的部队刚刚进入长安,物资和武器装备都没有补充完成,长安周围的防御体系,也没有完成。在潼关到长安的道路上,鹰扬军部队一字排开,摆成了一字长蛇阵,正是突厥骑兵各个击破的最好机会。李存孝的选择,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尽管他非常桀骜不驯,可是军事才华,在突厥人里面,却是名列前茅的。
李嗣源知道李存孝的想法,是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挽回自己的名誉。李存孝是非常要面子的人,他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一点点的污点。然而,正是刘鼎,让他的生命,出现了两个污点。一个是在颖水边上,李存孝没有杀死刘鼎。一次是在中牟,李存孝被刘鼎从城上掀翻下来,差点死于非命。
他也知道李克用对李存孝的想法。
他李嗣源之所以出现在这里,除了带兵,在关中谋取利益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监视李存孝,不让他有过分嚣张的举动,尤其是这种“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情形。
李克用最近的脾气,是越来越反常了,反常到令李嗣源也有点惊恐的感觉。在稳定了云州以后,李克用还是没有召回张敬全,而是继续让他在当地担任小小的县令。不少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李克用不召回张敬全,讨论反思王满渡决战失败的原因,而是继续冷藏张敬全。
这个道理,李嗣源还是明白的,好像是当初袁绍兵败官渡,回去就将田丰杀了一样。主上容不得比自己聪明的人,那样的人活在世上,只会衬托自己的愚蠢。幸好,李克用还没有杀张敬全。
刘鼎发动的这个政变,正好是在过年地节骨眼上,周围的突厥将领,听说李存孝要南下,都情不自禁的看了李嗣源一眼,希望李嗣源能够出面阻止。这次李克用调派给李存孝的,都不是李存孝原来的部下,他们固然崇拜李存孝,可是也知道,李存孝这是违抗李克用的意思,贸然南下,天知道后果会怎么样。打了胜仗还可以将功赎罪,可是如何打了败仗呢?万一李克用不好意思直接出发李存孝,他们岂不是做了替罪羊?
刘仁恭却希望李存孝违抗李克用的意思,一意孤行,南下找刘鼎地麻烦,这样李克用对于李存孝的容忍程度,极有可能到了爆发的边缘,于是有意无意的说道:“鄙人听鹰扬军的人说,打虎将虽然名声在外,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要不是当初刘鼎手下留情,打虎将已经烟消云散了。鹰扬军还说,什么打虎将,打苍蝇还差不多……”
“嘭!”
话音未落,这边一堵矮墙就被李存孝踢倒了,尘土飞扬。
李存孝明知道刘仁恭是激将,却也深深的被激怒了。
他一生的英明,就毁在刘鼎这两个字上面啊!
不杀刘鼎,誓不为人!
刘仁恭心底下冷笑,暗道你李存孝除了一腔的武勇之外,还有什么?
果然,李存孝一怒之下,当即带着所属万余名骑兵南下。
李嗣源想要阻止,却又阻止不了,只好派人向李克用报告,同时带领骑兵跟随南下,以防止李存孝出现意外。现在的突厥人,的确经不起再一次地重大损失了,他不能让李存孝拿突厥人的精锐去碰鹰扬军的石头。
如果李存孝莽撞行事,他无论如何也是要制止的。
却说那边李昌符,好不容易才逃出长安城,急匆匆入丧家之犬,逃向武功,由于他出逃很急,故李昌符显得十分地狼狈。
其实,从外貌来看,李昌符一点都不凶恶,相反的,李昌符外貌是相当清秀地,不像是武人,反倒是
。事实上,李昌符的确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诗人,给的诗篇。用后世的话来说,他是~雄里面写诗写得最好的,是诗人里面杀人杀地最多的。
听说刘鼎进入长安,李昌符就竖起了十二个耳朵,打醒了十二分精神,密切注意自己周围地动静。当他听到嘟嘟嘟的海螺声响起,加上鹰扬军地大喊大叫,李昌符马上判断,杨复恭肯定是出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不管杨复恭的下场如何,李昌符立刻带领自己地部队逃出长安。
他深知鹰扬军很快就会追来,所以喝令部下拼命似的赶路,即使跑死战马也在所不惜。
果然,不久以后,鹰扬军骑兵就追上来了,他们好像疯狗一样的咬住凤翔军,死死不肯放手。
两军从咸阳附近开始,就一直处于交战的状态,中间不断有凤翔军倒在鹰扬军骑兵的刀下。鹰扬军骑兵的标枪和短柄飞斧,相当的歹毒,只要凤翔军的速度稍微放慢一点,后面的标枪和短柄飞斧,就好像蝗虫一样的覆盖过来,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凤翔军本来人数比较多,若是能够在咸阳稳定下来,依靠咸阳的城墙抗击鹰扬军的骑兵,还是比较轻松的。凤翔军里面的骑兵数量,还是不少的,至少在五千人以上。如果加上步军的人数,肯定要比鹰扬军多,防守咸阳一点问题没有。
然而,凤翔军最大的难题,就是不知道在鹰扬军骑兵的背后,还有没有鹰扬军的其他大部队,万一鹰扬军骑兵只是迟缓凤翔军的逃跑速度,等待后面的大部队包抄上来,那所有的凤翔军,都要全部完蛋。
李昌符不能冒这个险。
他深信,若是自己在咸阳逗留,肯定会被鹰扬军包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