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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看这群人:“再怎么优秀,毕竟还是侦探。”
而侦探看这群人则是:“不好好工作,只知道准备升迁考试。”
这种状态是可想而知的,这个职位让人实在坐得不怎么舒服,所以不少人拒绝进入警政署。
“齐探长能力很优秀吧?”
“我觉得优秀的解释有很多种……”
媚儿的语气有些含糊不清,沐清扬一语不发,静待她继续说下去。
“老实说,我没有听说过关于他的好话,这跟怪物女王的状况是不一样的,不过据说他相当受上级器重……”
“难道说他是善后专家吗?”
“嗯,是啊,在派系之间的斗争当中……细节就不明说了。”
警官是正义使者,侦探是正义使者的团体,那么侦探内部的正义使者们感情一定相当融洽啰?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警政署与执法部不合。
侦探部与公安部不合。
职业警官与非职业警官不合。
“不和”的程度包括了“唉,那个人真讨厌。”这种等级到“那个家伙!我要捏造个罪名除掉他!”这种等级都有,总而言之,上述所列举的是侦探内部的三大对立状况。再加上,相邻总部的争执、同为职业警官的派系相争、非职业警官之间的嫌隙仇视、地方警局彼此争夺势力范围等等不胜枚举,如此花样百出的对立抗争绝不亚于黑手党世界。
在此强调一点,华夏国内侦探的能力是相当优秀的,但为什么经常发生悬而未决的案件呢?因为一开始就犯了侦缉大忌,一旦认定”那个人就是凶手”,其他方面的可能性就完全视若无睹,一味针对同一条线索穷追猛打,最后在明白方向错误之机已经太迟了,证据跟嫌疑犯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究竟谁该负起责任?”
此话一处,立刻就分成拼命推卸责任的一派与意图把追究责任的问题扩大成派系斗争的一派,双方吵得天翻地覆,完全把真相抛在一旁,弄得最前线的侦探们心烦意躁,丝毫提不起干劲,就这样眼睁睁坐视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只是破案变得更加遥遥无期。
如果侦缉疏失的责任发生在职业警官身上是最糟糕的状况;把侦缉状况搞得一塌糊涂,当时的职业警官不久立即调职,也不管出现了多么严重的侦缉疏失,职业警官一概不必负起相关责任。只要一名职业警官扛下责任,拔擢他的上级职业警官也必须连带负责,就这样一层推一层,最后势必影响到最高单位的人事布局,难保不会发生诸如原本因该由A氏担任的警政署长,结果不得不改由与他不合的B氏出任这类的状况,如此一来官僚社会将会秩序大乱。对于职业警官而言,逮捕真凶在其次维护官僚社会的秩序才是最重要的,也因此G事件、M事件、K事件一直悬而未决,却没有一个人出面负责。
再追究下去恐怕只会让身为职业警官并且做事认真的柳媚儿难以启齿吧。沐清扬决定自己私下调查详情,于是稍微转移话题。
“对了,这位齐探长为什么要插手这个案件?”
“事实上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想我可以了解他插手这次案件的举动所代表的含义。”
沐清扬想他也可以了解,接着他把声音压的更低。
“……皇后饭店的命案一旦破了,有人会大伤脑筋,而有着这个想法的这群人又高高在上,对吧?”
媚儿正面凝视着沐清扬,一语不发得轻轻点头。
至此,沐清扬终于明白“李晴可能会遭遇危险”这句话的意思了。倘若李晴继续按照以往的作风为所欲为,难保不会遭人从背后暗算,而与李晴一起行动的沐清扬惨遭池鱼之殃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只有认了。”
沐清扬叹了一口气,身为李晴的部属真的只有认命的份了。不是他有所觉悟或万念俱灰,而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什么也不要想太多。
“多谢提醒,我会记得叮咛李探长,并小心不透漏柳处长的名字。”
“麻烦你了。”
这时冷不防冒出第三个人的声音。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聊些什么,是不是在计划暗杀我啊!”
媚儿跟沐清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李晴站在两盆观叶植物中间瞪视着他们。她十分前就坐在距离他们五十公分的座位聆听他们的对话,媚儿跟沐清扬却丝毫没有察觉到。
“你怎么会知道……”
才一出口,沐清扬就明白了整个来龙去脉。肯定是紧身癖杜明那个小子通知沐清扬来找媚儿之后,又忠心耿耿的跑去向李晴告密。
沐清扬自认问心无愧,不过与上司的宿敌单独会面似乎不太妥当。
“小沐,外出时先知会上司是身为部下最基本的义务吧,不然发生紧急状况的时候到哪里找人?或者说现在就是紧急状况?”
沐清扬无法当面反驳,只有保持缄默,媚儿随即插话。
“你不要责怪小沐助理,是我找他出来的。”
“住口,你这个管家婆!”
“管家……”
媚儿哑口无言,这时沐清扬明白救援的船只已经被炸沉了。
“问题在于你找他出来之前吧,你凭什么要干涉我的做法,这叫多管闲事!”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名副其实的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不管什么事我都不会为你着想,反过来也一样,我根本想不出任何拉拢你的合理理由!”
拜托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满行不行。
咖啡厅里的客人并不多,但所有的人频频向他们投以好奇的视线,看来它们都有这离谱的误解,沐清扬简直进退两难。
“小沐,你好歹也是我的总管,怎么会中了这个女人的圈套!”
你说谁是你的总管啊!
“我早就看穿这个女人的诡计了,她打算把齐那个杀虫剂跟我……”
“杀虫剂?”
“就是讨厌鬼的意思,有点默契行不行?总之,媚儿想让齐那个杀虫剂跟我斗到两败俱伤再一网打尽,这就是她下三滥的手法,你身为我的总管竟然还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得团团转,实在太丢脸了!”
话说我根本不是你的什么总管!
“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媚儿的声音愤怒的颤抖着。
“哟,我那里是小人之心?”
“全部。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就随你去吧,我也懒得管你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要提醒你,请不要老是做一些搞不清楚场合状况的打扮可以吗?”
沐清扬想起媚儿对李晴超短迷你裙相当感冒,这种打扮的确很不合乎侦探的身份。
“我的服装有什么不对?”
“衣着不整就代表心术不正!”
“噢、呵呵呵呵呵呵呵!”
李晴的讥笑反射到桃木天花板,无形的碎片纷纷落下。
“有什么好笑的?”
“是不怎么好笑,只不过你那句‘衣着不整就代表心术不正’让我觉得很不屑,以前住在我家附近的公立高中老师嘴上也老是挂着这句口头禅。”
“那个人想必是个好老师。”
“的确是个好老师,好到向制服批发商抽取回扣,结果事情曝光被学校开除了。”
“你是在暗示我抽取回扣吗!?”
“你多心了,我只是觉得支付回扣款项的人也有挑选对象的权利吧。”
“二位请听我说……”
沐清扬忍不住打岔。
“二位的论点似乎偏离主题愈来愈远,我建议二位先冷静下来,再把话说清楚。”
“你闭嘴,少自以为是!”
原本以为李晴会劈头丢回来这句话,不过她却是另一个反应。
“小沐,你到一楼大厅等着,我跟媚儿谈完就去找你,想逃也是没用的。”
“我又没做什么需要心虚逃跑的事情。”
“那好,你就给我乖乖等着,啊、记得先去把你自己那一杯咖啡的帐结掉。”
沐清扬带着无法释怀的心情走出咖啡厅,一边付账一边隔着肩头回首望去,只见李晴与媚儿面对面坐着,彼此四目相瞪,看样子双方都在思索着如何施展自己的唇枪舌剑,根本没有沐清扬介入的余地。
走下螺旋阶梯来到一楼大厅之际,沐清扬感受到一股如针般的视线扎着他,一名男子依靠着大厅的宽广圆柱一直凝视着沐清扬。
光凭第一眼的感觉,就让沐清扬浑身不自在。
那名男子身高比沐清扬略矮一些,身材削瘦修长,年龄约在四十岁左右,五官大致还算端正,然而凹陷的脸颊与阴森的目光给人的印象相当负面。或许天色也不早了,大厅里几乎看不到半个人影,这里明明是东京最繁华的都心,沐清扬却感觉自己仿佛在古老的沼泽畔碰到了毒蛇。沐清扬可以移开视线正想往前走,男子喊了一声:“喂、那边的小子。”
沐清扬默不作声继续走他的路,没有理由让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喊沐清扬“小子”。
这个声音提高分贝贯穿他的耳膜。
“小子!就是你,高个子,你叫小沐是吧。”
这个带有爬虫类气息的男子知道我的名字!沐清扬停下脚步回过头,禁不住内心的诧异。男子则一声不响地来到沐清扬身边,他不自觉后退半步,男子紧接着前进半步,填满与沐清扬之间的距离。
“看来你已经被怪物女王那个丫头完全洗脑了,我会记住你今天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我就是暗官厅的齐。”
他就是齐探长,沐清扬想起柳媚儿刚刚告诉过他的人名。
内心的恶寒不断窜升,沐清扬向往后退,齐的鞋子却踩住他的左脚背。
齐削瘦的脸颊与病态的眼神使沐清扬联想到十六世纪西班牙修道士。这群人自称“神的使者”以“非基督徒”为理由将三千万名美国原著民视为奴隶加以驱使、凌虐甚至屠杀。
齐缓缓将体重加诸在沐清扬的左脚,接着又揪住他的领口。
“听说是你在散布谣言,说什么飞天怪物丢下尸体,小心我对外宣称你吸毒成瘾产生幻觉,难不成你想进医院?怎样啊?毛头小子!”
“那不是幻觉。”
“脑袋有问题的家伙通常都会这么说,而且这种人外表看起来与一般人没两样,也因此应付起来更棘手。”
齐巧妙的移动脚底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