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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够了啊……不能再靠得更近了……牵手。拥抱。亲吻。我会越来越贪心的,会渴求,会依赖,会变得软弱。我会不再甘愿仅仅只是你口中的一个名词,一个符号,而是期待有哪一天可以真正走进你的心里。一旦分开,恐怕将难以忍受那份很早以前便伴随着诞生降临于世的孤独。
岫野椋毫无知觉地抬了抬眼,午间的阳光穿入瞳孔,辛辣而刺激。所思所想统统溺毙在年华混沌的洪流中。
神啊,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我爱神祇,同时也爱着一个世人。
她试探性地动了下手指,试图抽出,却反被抓得更紧,几不可闻地叹息,索性弯起指节回握住包覆着掌心的温暖。
如果可以的话……请握紧我。
像这样……在我从所置身的冗长大梦之中苏醒之前……一直牢牢握紧我。千万千万……不要放开啊。
“学长。”“是~?”“午餐,您有什么意向吗?”“火锅~”
“……清醒点学长,现在是夏天。”“可我就是想吃火锅啊?和小椋一起~话说新罗他们之前好多人开火锅聚餐会,居然没叫上我,超~让人怨恨的啊。”
“那大概也是因为学长做了很过分的事,岸谷学长他们才抛下你的吧。”“诶?!别这样嘛,虽然我的恶名昭著大半都不是空穴来风,但是被小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有点难过耶。嘛嘛,不管那些啦——小椋我们去吃火锅吧~”
“不行。”“咦?!拒绝得那么干脆?!”
岫野椋侧过脸瞥一眼临也的腹部:“伤未痊愈,饮食清淡为宜,火锅那种程度果然还是算了吧。”嘴角不着痕迹地扬起,弧度大可忽略不计。“——请别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乖乖回去喝粥吧,学长。”
“呜……”满心期待被毫不留情摔得粉碎,临也发出一声绝望的呻|吟,“到底是谁比较过分啊……”
下午接到了新的约稿邮件,岫野椋走进书房抱走自己的笔电和数位板,转身要走却被叫住。
“呐,小椋。”临也搁下手机指指书桌上的台式机,“那个,可以借用一下么?”
“您自便——不过很久不使用了,没有更新过,配置会差一些,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哟,Password是?”
“啊……这个……”岫野椋摸着鼻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木然地望向临也,“没记错的话,是‘学长是白痴’的罗马拼音。”
“……你在开玩笑么?”“学长试试就知道了。”“……还真的是啊?!!”
冲已经正常启动的台式机歪了歪头示意,岫野椋一副无意多作争论的欠揍姿态迈开腿打算走人,不想却被从后面拖住衣领一把掼倒在床上。
双手打开撑在她的颊侧,单腿穿过双膝抵住床垫,临也似笑非笑地抿住嘴角,对于自上而下的视角颇为满意。身下的人仍旧面无表情,然而身体不自然的僵硬却将她并非全无危机感的事实暴露给了临也。彼此的立场不再对等——机会难得,不好好欺负一把可就亏大了。双目微眯,临也慢悠悠地开口,指尖撩起发丝有一下没一下地刮蹭她的耳根。
“呐,小椋,我说你——真的是很容易让人产生干脆把你压在床上狠狠亲吻其他什么都别做的冲动啊。”
岫野椋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她的眼睑往下耷拉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紧接着万年不变的死人脸因这细微的变动幅度呈现出整体偏移,她露出了一种极为微妙的表情,说不上是鄙夷还是嫌弃——看得临也胃疼不已。
“您欲求不满的禽兽本质到底还是暴露出来了,学长。”
对方打出直球,最有效的反击是回以直拳,这是对付智商偏差较大的对手最直爽明了的办法。
临也爽快地应道:“啊,你偏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欲求不满了,然后怎样?”
直拳奏效,岫野椋不吭声了,面色诡异地盯着临也。手指从耳根滑到下颚,轻轻一抬,临也愉快地弯起眼角,褒奖般地点了点头:“对啦,这种时候,乖乖保持沉默就好了。”
然后俯身亲吻。指尖隔着衣物随意游走的轨迹灼热得烫伤皮肤,喘息着忍耐到心口泛疼。
“不喜欢就推开。”这种体贴话临也是不会讲的,因为他很清楚岫野椋根本不可能拒绝他,就算真的不喜欢,也会咬牙拼命忍受——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某种意义上说,临也对此束手无策。
多巴胺的分泌疯狂得超乎想象,然而平静至极的心境同样不可思议。欲望的色彩固然漂亮,却抵不过这份珍重和喜欢的心情。就好像为了守护这份柔软的心意,可以义无反顾地掀起战争,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放下所有的尘埃。
这份不可比拟的心意,彼此是一样的,无需怀疑。临也如此确信。
在敏感得颤抖不已的眼帘上落下轻吻,临也起身望向窗外暗色的天穹。
建筑物的轮廓在晦涩暧昧的光线里被晕染得模糊不清,与云层背后偃旗息鼓般收敛光芒的日轮遥遥相望,钟楼的欧式雕花指针依然不急不躁地走着格子,那姿态彷如脱离了时间和引力束缚的无言隐喻,亘古不改地静默着。
岛国的雨季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而至,清冽的凉意流淌在街头巷尾,一丝不苟地洗刷着污秽不堪的城市,犹如上帝惠临人间,宽恕一切不堪与尘俗。雨声渐响,雨幕覆盖了新宿,拖曳着沉甸甸的云彩延展到整个东京的上空。空气里交叉错杂的下落痕迹缠绵悱恻宛如古老悠长而不得其解的咒语,所有的躁动在雨水的安抚下逐渐平息了,它们选择休憩,或者陷入永眠。
然而背负着各色希望、绝望、欲望的人类,却永远不得安眠。他们反抗着,他们祈祷着,浸淫在辽阔的雨幕里,结伴向前,或者踽踽独行,而宿命最终将他们各自带往了何处却不得而知。
“梅雨季……开始了呢。”
临也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食用说明】
甜到你晕头转向的同居生活_(:з」∠)_
别纠结别亢奋了我明确告诉你临也还没吃到椋妹_(:з」∠)_
哈哈哈我就是故意在最后关头紧急踩下了刹车你来打我呀【乱棍打死_(:з」∠)_
本文的节奏是一卷一垒二卷二垒三卷三垒四卷抱回家【……】节奏是不能打乱的_(:з」∠)_【别问我本垒去哪了,被无节操的基友们吃掉了!!!
☆、Period。25 食髓知味‖附图‖
东京今年的雨季略显漫长。湿漉漉的气息飘绕在街头巷尾,亮晶晶的水洼宛如平滑的镜面,倒映着匆匆而过的行人的身影,花花绿绿的雨伞为阴沉的景致增色不少。然而雨季出行的不便让新宿川流不息的街道陡然沉寂了下来。
淤积在空气里的倦怠和慵懒默不作声地发酵。浸泡在这种气氛里不过几天,岫野椋觉得自己就已经到了随便给她一个平面她就能躺下来睡一觉的程度了,然而书房里那位,居然做得到对着台式机终端精神抖擞噼里啪啦连续敲上十个小时不带歇息——真不知道该说是令人惊叹呢还是丧心病狂。
至于折原临也在做什么,岫野椋无意关心也无从干涉。正如她先前所决定的那样——直到折原临也开口之前,她都不能擅自行动以免破坏现状。
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这绵长湿润的雨季结束为止,由生活所缔造的、笼罩着我的这场大梦都不要醒来。
“学长,该换药了,我进来了。”“请进~”
拆绷带、上药、包扎,如今每一样都已驾轻就熟,在后腰打结成了习惯,因为私心偏爱着这个近似拥抱的姿势,当然之后真正的拥抱也就顺理成章。临也的体温较之常人偏低一些,但被他圈绕住的感知却总让她觉得温暖,恰好蒸腾掉梅雨时节特有的挥散不去的阴湿。
“呐,学长。”“嗯。”
“您会留到梅雨结束再走吧。”
“噗嗤……嘛……”头顶传来低低的笑音,“小椋开口留我的话,不走也可以哦?”
“骗人。”
时间停滞了一瞬,复又向前奔流。发顶被安抚似的轻轻蹭着,动作好像以前养过的一只苏格兰折耳猫。
“……的确。总是呆在这里是不行的呢,有小椋在,日子也过得太舒服了,感觉斗志都被一点一点消磨掉了耶。”
岫野椋蓦然一怔。她恍然醒悟过来——她差点忘记了……折原临也,并不是适合日常的人,所谓的日常对他来说无异于温水煮青蛙式的慢性自杀。
岫野椋多年以来所憧憬的日常里,是没有这个人的。纵然做好了放弃日常的觉悟,但还是非常容易耽溺在日常甜糯温软的氛围里,日益怠惰——生活如同奔流不息的河水,而有些人就像是泥沙,在汇入海洋之前便沉淀了,纵然他们确实不必再为了前进而大汗淋漓地努力,但他们却永远都见不到阳光了。
折原临也不可能甘于蜷缩在阳光到达不了的地方,那黑暗而安宁的河床。
日常的开关摇摆不定。如果可以的话,岫野椋不想被卷进混乱的非日常漩涡里,但是固守日常,一味沉溺下去将带来怎样的后果可想而知——她费尽心力抵达折原临也的身边,小心翼翼守候着的美好幻象必定破灭。
“小椋希望我留下来吗?”
“……您非要逼我说出来吗。”
——说我喜欢你,拜托你放弃那些危险的乐趣,安分留在这边的世界。
——别开玩笑了。
“真是的……这种作答也太犯规了吧。好吧,我明白了……”
苍绿的天光在他的瞳孔里波纹一般一圈一圈扩散开去,最终化为一场落英缤纷的梦境,仿若翘首遥望无尽昼夜方能达成的温柔。头颅被捧起,唇上印下蒸干了一切勇气、几欲哭泣的诺言。
“我会留在这里的,直到梅雨过去。”
雨季过去大半的时候,安静的公寓里多了一名新成员——一只浑身皮毛乌黑发亮的安哥拉猫。
“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