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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唉!”
听徐长冠如此神态,杨举明白他定是对军旅生涯充满了失望,甚至不相信会有什么一心为民的好军队!
徐长冠道:“虽说军不相同,人亦不相同。但我明白有一点是相同的,这就是咱们民族的弊病!自私、冷漠、无情、贪婪、懦弱愚昧!此病不除,中华难有出路!”
杨举没料到读书不多的徐长冠,对人性的分析居然如此透骨!不禁对这个相识多年的师傅从新审视了起来。
杨举道:“师傅,我从军与别人不同。我一不为求官!,二不为求财!三不为求名!且我本人并无政治信仰,因为我反复思量,任何一种政治体系,任何一种主义精神,那都是为了维护当局者的政治需要而量身定做的!全部都是愚弄老百姓的宗教手段!我从戎只为了能实现自己的抱负,在此国家危亡之际,能够尽到一个男儿的本分,守土保疆力拒外辱!”
徐长冠笑道:“你说这个我相信,刚才你所举的的确你都不需要。但四宝我问你,你不求官,但若你挡了别人的官路那便如何?你不求财,但若你挡了别人的财路那又如何?你不求名,但若你挡了别人的名声那又如何?你说你要实现抱负守土保疆,但若长官只想守住兵力保住本钱,不愿意抵抗日寇消极作战!你又能如何施展抱负如常所愿呢?”
徐长冠一席话直把杨举问的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杨举想,若昨日父亲有徐长冠的这一番话,怕是自己现在未必可以准备投军了!杨举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怕地现实!说不定老谋深算的父亲和二叔,早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只不过自己长大了,怕逆着自己的性子适得其反!故反倒希望自己出去,亲自尝试一下中国式的人情世故,碰碰壁,摔摔跟头!这样也许自己就能乖乖的回家来,安分守己的守产持家了!想到这里,杨举忽然觉得天大地大,但比自己想的远为广大!黄金不缺白银不愁,但自己一时间却感无所适从不知到底该如何安身立命!
徐长冠道:“你小子的确是没有信仰,甚至连理想也谈不上!你自幼便锦衣玉食逍遥快活!根本就不懂得为了目标,去忘死拼搏殊死争斗的感觉!说什么投军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说什么要,尽到一个中华男儿的本分守土保疆力拒外辱!别人随便几句话,就搞的你魂飞魄散目标全无!指望你守土保疆,那还不如师傅我早点儿跑路实在!”
杨举听徐长冠这么一说,一时间思绪更加整理不清了,便无助的望着徐长冠,希望能从他的话里看透这个复杂的人生!
徐长冠一边慢慢的泯着茶,一边看着迷茫的杨举道:“四宝,在你远行之际,为师必须要跟你说几句真话,否则为师不放心!四宝,若比起文章诗赋,走遍全国你也吃亏不到哪儿去,别看我学文不高,但你在这方面的才华,那是有目共睹的!若较起腿脚身手,寻常百姓三五个人遇到了你,那就算是他们倒霉了!但你绝称不上是个中高手!这点你日后与人动手的时候,务必多加小心!若论枪马骑射,你绝对有此方面的天赋!甚至比起你来我现在也自愧不如!但在这方面你也绝非顶尖高手!长枪你就不如亭裕隆里的赵建成经验老道拿捏精准!短枪你又不如小吴出手快、准、狠!不过他们的老辣都是上百条人命喂出来的!你日后在这方面倒不至输于他们!但你要切记,与人比枪万万不可托大!因为此中玩儿枪高手数不胜数!”说完后,略显为难的看着杨举道:“四宝啊,论到江湖经验出手狠毒,你就远远不及寻常江湖中人了!日后遇事必要仔细盘算详加推敲,这样才可确保无险啊!再说到领兵打仗排兵布阵,那你就更是白纸一张了!不过这点等你从黄埔毕业后,想必会是大有不同!毕竟能接受黄埔的正规军事教育,这对你的一生都会大有好处!”
徐长冠说完后,见杨举正在认真评价自己所说之话,一下抬头,一下又低头。好像在反复应正推敲!片刻便抬头望着徐长冠,一脸的知徒莫若师!
徐长冠笑道:“四宝,我的话你可都记下了?”
杨举深深的对徐长冠点了一下头,示意此言对此终身受用,定当铭记于心!
杨举提壶给徐长冠又往茶杯里蓄满了茶。道:“师傅,如此说来你是同意我去报考黄埔了?”
“哈哈哈哈……”徐长冠一串长笑后道:“你是东家大少爷,昨日大夫人嚎了一上午你都不听,我的意见可以阻止你吗?”
徐长冠如此一说,着实令杨举不易作答。踌躇之际却听徐长冠道:“四宝,我不是想左右你的思想,以你之才华,日后定可成就无限!我也不想阻止你去报考黄埔,实际上也没人可以阻止一个像你那么出色的人才,去做你想做的事!想必老爷和二老爷,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会同意你放手去做的!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只不过是觉的你还不够成熟,不放心真正的把你放到外面的世界去罢了!按理说你爹和你二叔真的是太过溺爱你了,把你放出去的太晚了!你知道吗四宝,在你这个年纪上,许多世间的豪杰之士,早已轰轰烈烈的成就了一番作为了!俗话说的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不真正的走进这个花花世界里,又怎可领略的到其中的灿烂与残酷!放心去吧四宝,就算天塌了下来,你我师徒二人上山为匪!也比他娘的袁十三强一百多倍!”
十三
在去往省城的路上,杨举还在反复思量着徐长冠的话。他感觉在与其交谈后,自己再看待这个世界时,似乎一切都不同了!杨举觉的在这个世上,世间万物都是有其一定的道理的,只不过自己以前未加注意过罢了。
一回到亭裕隆,杨举便去给二叔请了安,并感激二叔在此事上给其的帮助。二叔则说,此次成全于他,不知是福是祸!还说活到了他的这把年纪才越发相信,缘来缘去一切皆有定数,半点不由人!
从二叔那里出来,杨举便直奔韩东哲住处。还没进屋见到韩东哲,便先在屋外碰上了李雯。
李雯见到杨举后便不客气的埋怨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也不跟人交代一声!”
杨举想,自己跟二叔走时也是即兴决定,对于韩东哲和李雯来说,的确是欠了一个交代!想到这里便想起了徐长冠的话,认为此等做事方法的确不该!于是便道:“李家妹妹说的极是,为兄在这里向妹妹赔不是了。”
“谁让你赔不是了?只不过突然间就看不见你了,谁知道你去哪儿了!”李雯言语间似乎还略有埋怨,但见杨举对其毫无身架,倒感不好意思。
见李雯颇为不自然,杨举一笑道:“不知韩兄一切可好?”
“应该是好的也就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发力运动罢了。”李雯道。
“劳烦妹妹一会儿亲自去医院走一趟,请兄长下午放班后来府一叙,我有话想跟你兄促谈。告诉他晚上在咱们家吃饭!”杨举说完后便进屋探望韩东哲了。
杨举走后,把李雯一个人仍在院里在那愣着。李雯反复思量着杨举的话,什么叫在咱们家吃饭啊?和着我现在成他们家人了!他这是一时错语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杨举进屋后见韩东哲正坐在椅上看书,便道:“韩兄怎么不好生歇着,还要劳神看书呢?”
见杨举进来,韩东哲便置书于桌。道:“兄弟你回来了。”
杨举道:“前日走的匆忙,未及与韩兄交待,韩兄你不介意吧?”
韩东哲笑道:“哪里的话,男儿大丈夫,有事便去做了,自家过命兄弟,何需繁琐交待?”
见韩东哲如此豪爽,杨举便道:“韩兄,其实此次兄弟我离开亭裕隆,是与二叔回家了。韩兄,前日听你与我说起国民政府,在广州设立军校。我听后反复思量,认为韩兄连日以来与我所谈的话甚有道理!此时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好男儿理当励精图治报效国家!我欲投考黄埔军校!”
“好啊!”韩东哲听杨举愿意从军报效国家,顿时精神大振!即道:“来来,与为兄详细谈谈,你是怎么想的?”
韩东哲一边听杨举阐述自己的想法,一边提点探讨,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杨举命提醒杨举开饭的下人,把饭菜端至于此。韩东哲则道加送一壶酒来!
杨举忙道:“韩兄有伤在身,恐不宜饮酒!”
韩东哲道:“还有伤在身?为兄其实也七七八八的好了个差不多了!今日高兴少饮些不妨事!”
杨举道:“那便少饮些助兴便了,我晚间约了李鲲兄弟前来,到时我们再一醉尽兴!”
韩东哲道:“正是正是。”待下人走后,韩东哲道:“兄弟刚才所言句句豪情,是我不禁想到了当年自己从军时的情景啊!”说罢抬头望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画卷。少许回神道:“兄弟啊,你空有投考志向,可知你如今根本就不够格报考吗?”
杨举见韩东哲这么说,忙问:“怎么?难道说投考这黄埔军校实为不易吗?”
韩东哲笑道:“我若去投,那便还凑合。你若去投,怕是一格也不够!”
杨举急道:“韩兄莫要卖关子,速速讲来!”
韩东哲正色道:“报考黄埔,要具备以下几个条件。
一、年龄需在十八岁以上,二十五岁以内。
二、旧制中学毕业及与中学相当程度之学校毕业。
三、营养状态良好,强健耐劳,无眼疾、痔疾、肺病、花柳病等疾害。
四、中国***党员,能了解国民革命党者,或具有接受本党主义之可能性,无抵触本党主义之思想,有本党党员之介绍者。
韩东哲看着茫然的杨举继续道:“除了以上的硬性条件外,还需过了以下的考试类目。
一、按旧制中学修了之程度出题,求笔记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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