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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书房门口,陶尚书恭敬地将客人送出门,并目送着客人走远的背影,脸上表情古怪,若有所思。
陶府大管家偷偷瞄了眼走在前面那个人的侧脸,立刻吓得大气都不敢吭一声,说是带路,可他哪敢走他前面啊,要不是自家大人马上就要去祠堂给三小姐主持祭祀活动,他也不用侍候这位祖宗,幸好他没说要留下来。
“谨王爷,这边请!”陶管家每到转弯处就抢前一步,指出行走的方向,然后肃立一旁等着这位传说中眼神能杀人的王爷走到前面他才敢跟上。
不过此时走的路与来时的路不是同一条,因为刚才有女眷在内院活动,所以特地绕了路避开来走,现在内院空了,就择了条最近的走,他猜想正堂的及笄礼应该快要结束了,女眷们很快就会回到内院,他得快点将谨王爷送走,免得走慢了有人冲撞了这位爷,确切地说他更怕会有女眷被这张冷脸吓到!
萧谨诚脸色阴沉,心里却有着深深地无力感,若是让人看到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以为他有多么饥渴女人似的,皇上为什么乐此不疲于做这种事,他若真想要跟蓝若依见面,大可以请太后或者皇后娘娘下旨召丞相夫人母女进宫就好了,这么大费周章的,难道就叫情趣?
萧谨诚想到此脚下不禁加快了速度,害得后面的短腿胖管家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不料萧谨诚突然又停了下来,管家一时不查,差点就往他后背上撞去,幸好管家平时也是训练有素,手脚极其灵活,硬是把身体扭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往边上避让了过去,却已吓出一身冷汗。
管家偷偷抹了把汗,顺着谨王爷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湖边柳树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他们,那人一手拿着根长长的柳枝,一手扶着倾斜的树身,她的半个身体倾在湖面上,不知道在捞什么?
萧谨诚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正在思考,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应该在正堂观礼,怎么会有人跑到这里来?偏偏还是在他经过的地方,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对方背对着他,又隔了段距离,所以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小半张侧脸,就光小半个侧脸的线条就极显优美,萧谨诚不禁暗自冷笑,抬脚向前走了几步,却又猛地停了下来,因为他认出了那个下巴,小巧而精致,而下巴的主人给了他极其深刻的印象,短期内他想他不可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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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了几只虫,再说明一下,及笄主角的名字换了一下~
☆、第二十一章 血的代价
“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一声,我会留下来用午餐。”萧谨诚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示意陶管家离开,视线不错地停在那个半挂在树身上的背影。
陶管家不放心地看了眼岸边的身影,凭半个侧脸他认不出这名少女是谁,想也知道定是府中请来的客人,若是出了事可怎么交待好啊?但是谨王爷发话他也不敢不从,甚至连提醒一下都不敢,只得犹犹豫豫说了声‘是’,转身离开,却是怎么也不能安下心来,只祈求谨王爷不要做得太过分,不过,似乎没听说过谨王爷好色啊?
萧谨诚渡着步子慢慢朝岸边走去,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放松,象是狐狸即将逮到猎物的愉悦!
“花无忧小姐,要帮忙吗?”萧谨诚无声无息地站到花柔身后,好笑地看着水里漂上漂下的那块浅紫色帕子,眼看就要勾到,他却突然开口了。
花柔刚才得意忘形不小心把手帕甩进湖里,本以为这里根本不可能有人,就顾不得形象去捞,但是柳枝太软,捞了半天也捞不起来又沉不下去,弄得她心头火起正想甩手,谁知柳枝的两个枝叉却同时夹住了手帕一角,她顿时心头一喜,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饶是她胆大枉为,也经不起人家搞突然袭击,而且还是故意的!
“啊!”花柔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湖里倒去,幸好她一手勾紧了树身,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丢下了好不容易才挂住了手帕的柳枝,及时抓住了树身,于是她现在的样子就是双手抱着树杆,双脚离地悬在湖面上,过长的裙摆代替柳枝在湖面上晃来荡去,却没有柳枝的优雅泻意,只有‘滑稽’二字可形容。
“妈的,你丫没吃药就跑出来了,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把老子弄下来。”花柔气得要死,正常有点风度的男人早就过来帮忙了,而眼前的罪魁祸首却站在一边抱胸看戏。
花柔只顾骂人过足了嘴瘾,才晃啊晃地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是谁,顿时头皮一麻,自己怎么到哪都能遇上他啊?再一想,刚才他分明是先认出了自己才故意吓唬她的,花柔气到胸闷,加上她本来就很胸闷,这样挂着晃着让她呼吸都不能顺畅。
她也不指望他会帮忙了,就算要帮也得等他耍过瘾了才会出手,何况她刚才还对他自称‘老子’,其实他‘老子’作古多年她还不愿意做呢,刚才没看清才会这么说的,而且今天他并没有穿那身骚包的紫红色朝服,而是穿了一身绀青色嵌暗金的便服,她一时没认出来也不奇怪,再说他们又不熟,若不是上次直接对上这张‘欠他十八万’的脸,并留下印象深刻,她怕是直到现在都不可能认出他来。
现在,新仇旧恨加起来就更别指望他会帮她了,可是等到有人过来的话她估计早就掉水里了,湿了手帕不要紧,湿了身就不好了,搞不好别人还以为她故意勾引他呢!
呸了!花柔再一次为蓝若依感到悲哀,若是她知道她将要嫁的男人是这个德行,她还会象刚才一样一脸向往着长大吗?
“花小姐这是在请求本王帮忙吗?那么,如你所愿!”萧谨诚跨前一步,伸长手臂往水里一捞,瞬间将水里的帕子连同那根柳枝一起捞了起来,并一把扯下湿帕在花柔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起自己的湿手指。
花柔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可恶的男人,刚才她以为他还有那么一点风度真的会救她下来呢,果然又在耍她,贱人年年有,没有最贱,只有更贱!她暗自在心里问候了他和他的全家以及上下十八代,尤其女性成员重点问候一遍!
“不是这样的吗?花小姐是求本王救你吗?不过,本王认为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但是颜色稍微单调了点,花小姐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才要把自己挂到树上,确实,花小姐身上这套衣服颜色很好看,这么往树上一挂,当真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本王有点舍不得破坏!”萧谨诚看了看湖面,表情戏谑,一脸贱格,他拧了拧手帕上的水,继续擦他的手指。
“靠,挂你奶奶的腿在上面才好看呢,老子不用你救!”花柔气死了,这是她自己要挂的吗?他不吓她,她能成这样吗?诅咒他手指擦烂!花柔恶狠狠地盯着他手上的帕子,决定回去就烧掉它!
“如此,甚好!”萧谨诚闻言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见她脸已涨得通红,坚持不了多久,暗自冷哼了一声,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花柔知道以自己的力道撑不了多久,但是求他还不如求己,虽然现在的身体是弱了点,但好歹曾经做过男人,小时候爬树溜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做过,若这点骨气都没有也不用活了。
她咬紧牙关伸出脚尖去勾树身,第一次因裙摆阻碍没有勾到,身体却摇摆地更加厉害,她便暗暗用力加大了身体摆动的幅度,趁着身体靠近树身时她猛地一伸脚,终于勾住了,双手却因脱力差点抱不住,她咬牙硬撑着,另一只脚也赶紧伸过去揽紧树身,成了一个树袋熊抱树的姿势,此时也顾不上姿势雅不雅了,只不想让眼前讨厌的男人看笑话,若是现在掉到水里,怕再不是勾引的问题了,她只怕是没有力气游上岸了!
萧谨诚冷眼看着花柔的动作,发现这个丫头的脾气实在太倔了,她做到这个程度明显已经脱力了,再想从树上下来几乎不可能,可她就是不开口求他,跟花无痕一样不讨喜!
他等着,只要她肯开口,他就把她弄下来,既然她不开口,那就让她再挂一会儿,反正也没人看见,不会有人说他欺负小女孩!
花柔抱着树身缓过一口气,开始伸出脚尖沿着树身往下探,想要一步一步将身体慢慢往下移,谁知刚挪了一下手,手指一时没来得及抓紧树身,‘哧溜’一下,双手便沿着树身滑了下去,连同双脚一起一路滑到底,并跌坐到地上,好在没有掉进水里,样子却十分狼狈,裙子也破了,头皮也散了,双手双脚缠在树上,甚至半个屁股还悬在湖面上。
花柔把屁股挪到岸上坐定,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才把僵硬的手指从树上驳离,摊开手掌,发现整个手心连同手指都已划破,整个双手都已血肉模糊。
不知为何,花柔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努力克制着这种突兀又来势凶凶的小女儿情绪,却怎么也阻止不了上涌的泪意和满腹的委曲,想她重生以来一直生活在所有人的呵护和宠爱中,哪里受过半分委曲,更别说受伤!
“你,没事吧?”萧谨诚当然也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势,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她再怎么讨人厌,也仅仅只是一个小女孩!
花柔坐在地上冷冷地瞪着萧谨诚不说话,嘴唇抿得发白,也不知是疼的还是恨的,生生将萧谨诚瞪在了原地。
☆、第二十二章 不要见面
花柔垂着脑袋被花无痕训了半个时辰,她难得态度好心情好的领受了,知道他是心疼关心自己,哎,这世上总是有了比较才会分得清好坏来的,如果没有昨天渣谨做陪衬,她早就不耐烦了!
“幸好没人发现,若是被人看到你那副样子……”
“这句话你半柱香之前就说过了!”花柔翻了翻眼皮。
“为了一块手帕你至于弄成这样吗……”
“这一段你在一盏茶之前也说过了,我们将军府不差几块手帕,知道了,下次随便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