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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带磁音而富有感染力的声音从口中发出,让人听了心头暖融融的,“小弟拜见西王兄,兄长风采如故,真是可喜可贺。”
这西王正是萧云贵附体的萧朝贵,听了翼王这句恭维的话,想不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翼王也称呼自己为兄,心中很是得意,脸上横肉堆起欢笑来,急忙上前扶住石达开的双臂,哈哈大笑道:“达胞远来辛苦,可想煞我这做哥哥的了。走,咱们先入城,到城里说话!”。。
说罢萧云贵执着石达开的手,高举起来,大声喝道:“大军会聚,兄弟重逢,左军兄弟,大伙一同进长沙城!”他的嗓门颇大,周遭到有不少兵将听到了喊话,号令逐级传下,震天阶的欢呼声如海浪般不断涌来,声震四野,宛如天上风云际会般的欢腾。
一同前来出迎的除了萧云贵外,李开芳、林凤祥、曾水源等前军重要将领都在,听了西王号令,便即上前按照事先定好的方略,引着左军诸将进城,而西王的兵马却列道相送,并不尾随入城。
石达开手下除了国宗石祥祯、石镇仑、石凤魁、石镇吉外,还有他的岳父黄玉琨、骁将曾锦谦和左军智囊张遂谋、刘承芳等将领,亦是将星闪耀。这些人萧云贵大多靠着萧朝贵的记忆认了出来,心中暗暗羡慕石达开,他手下将领多半是宗族亲眷,左军上下稳如磐石,石家本就是大家族,可比自己肉身萧朝贵的家世好太多了。想到自己的挂名岳父黄为政,萧云贵打定主意,等他们到了长沙一定要好好修补关系,毕竟珠堂还是一大家子人的。
石达开见萧云贵如此礼重,似乎大大出乎意料,感激的说道:“小弟何德何能,劳兄如此礼遇?”
萧云贵呵呵笑道:“自家兄弟,何须多言?”说罢执着石达开的手便往城中走去。
一旁翼王诸将看了,都是奇怪不已,西王和翼王不和,乃是不传之秘,各人心中都有数,本想着这趟左军为郴州大队先锋军先至长沙,按西王那好大喜功的xìng子,左军毫无功劳定会被他轻怠,全没想到西王会亲自出城迎接左军入城。
黄玉琨心中大奇,低声问身旁张遂谋道:“遂谋,你看西王这唱的是哪一出戏码?”…;
第九十三章出镇北路
祷告词念完之后,萧云贵将祷告词交给洪韵儿,洪韵儿再交给典官将祷告词当众焚化,众人又再三拜九叩后方才起身。跟着掌仪典官朗声道:“祷文敬呈,天父默佑,所谋遂意,万事胜全!”
众兵将皆是肃穆而立,各举右臂直挥冲天,齐声高喊起来:“赴汤蹈火,在所不顾!赴汤蹈火,在所不顾!”
萧云贵听了之后,只觉得一股股热血直冲脑门,胸口意气滚滚翻腾,难道这就是祝祷的作用?果然是令人热血沸腾啊,难怪西方列强的军队里一直有随军牧师。。。
三声呐喊之后,那典官又朗声喝道:“各人肃立,一起歌赞天父主上!”跟着起了个调子,众人一起唱起赞美上帝的三一颂来。
“赞美上帝为天圣父,赞美耶酥为救世圣主,赞美圣神风为圣灵,赞美三位为合一真神。真道岂与世道相同,能救人灵,享福无穷。智者踊跃,接之为福。愚者省悟,天堂路通。天父鸿恩,广大无边,不惜太子,遣降凡间,捐命代赎吾侪罪孽,人知悔改,魂得升天!”这首三一颂乃是拜上帝教仿照当时基督教会礼拜唱的三一颂,参照中国的风俗习惯,加以修改,而自创一格所成,众人吟唱起来,让人感到如沐chūn风,心灵在众人虔诚的歌声中,感到一阵慰藉,一时间似乎感到无畏无惧。
赞歌唱完之后,几名典官分开来,照例给众兵将百姓讲道理,便是宣扬拜上帝教教义的旧例,萧云贵则招呼着石达开先进巡抚衙门商议军政事,诸将一起跟上。。。
这时候石达开才上前去,恭恭敬敬的向洪韵儿行礼:“小弟拜见西王娘,西王娘征战辛苦,小弟却在郴州闲乐,实在汗颜。”
洪韵儿心中敬仰翼王大名,忍不住细看了石达开几眼,却发现他相貌英俊,面sè虽然黝黑,但却有几分古天乐的影子,听他恭维自己,忍不住俏脸微红,嫣然一笑道:“达胞过奖了,咱们到里面坐下叙话吧。”
萧云贵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泛起老大一股醋味来,他娘的,这四眼妹居然看着石达开会脸红,难道是看中了这个小黑脸?
其余吉文元、朱锡昆诸将和林启容、何滨、周兆耀、童强胜等新晋将领自和翼王诸将见礼,相携一同进到府衙。
府衙大堂上,萧云贵招呼石达开坐了右边首位,自己坐了左边首位,洪韵儿安坐在西王身侧,西王诸将坐左侧一带交椅,翼王诸将坐了右首。
诸将坐定,西王和翼王相互又客套了几句后,萧云贵笑着说道:“早盼晚盼,总算盼到大队到来,本王和各位兄弟姐妹真是望眼yù穿啊。这长沙大城政务军务颇多,本王早已经不胜其烦了,既然现下翼王到来,那本王就退位让贤,这长沙大小事务尽皆让翼王打理如何?”
石达开闻言脸sè微变,看了看张遂谋、黄玉琨等人,只见众将也都是一副惊讶之sè,显然都没想到萧云贵会如此说。
石达开急忙起身抱拳一拜道:“兄长这般说可是折煞小弟了,临来时天王、东王谕令,让达开襄助西王,左军上下皆受西王节制,达开不敢擅专。况且入城不过短短时候,已见城中军民百姓尽皆称颂西王,足见西王兄治理此城大有心得,达开更不敢受命,只恐乱了西王兄的部署。”…;
第九十四章两片离愁
萧云贵闻言一对牛眼睛瞪得老圆,脸上横肉一抽一抽的,指着洪韵儿怒道:“你、你个没羞没臊的四眼妹,竟然真的看中了那个小黑脸?!”
洪韵儿忍住笑,负手倚立,娇躯轻轻侧到萧云贵面前,嘴角勾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柔声道:“没办法啊,人家比你帅,又比你年青,更加比你有才华,任哪家姑娘都会看中他的,你啊,没得比。”
萧云贵脸上一黑,看着洪韵儿那可恶的嘲讽脸,双拳紧紧握住,差点就要吼出来。就在这时,却见洪韵儿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晶莹的泪花都笑出来了。。。
萧云贵愣了一下,洪韵儿狠命的憋住笑:“活该,谁让你昨rì作弄我的?今天我是一报还一报。”
“哦,原来你是故意气我的啊。”萧云贵脸上绽放出笑容来,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为何忽然会如此紧张四眼妹了。
洪韵儿撇撇嘴道:“人家石达开是有老婆的,是叫黄慧卿,有点印象,是个贤良淑德的女人,我可不会像你想的那么龌蹉,去做小三。”
萧云贵干笑两声:“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洪韵儿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忽然这么在意我了?”
。。
萧云贵挠挠头笑道:“纯属关心同学,关心同学,哈哈。”
洪韵儿见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似乎没有被气倒,俏脸一沉道:“废话少说,你出去吧,我梳洗一下,换件衣裳就来。”
萧云贵大喇喇的坐下道:“没事,你到屏风面后换吧,我不会偷看的。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萧朝贵的记忆里啊,你这幅躯体的印象可是最深的,没事我都会回想一遍……”说到这里萧云贵猛然间住了口,他看到洪韵儿脸如寒霜,玉手紧按腰间鸳鸯刀,心头猛然一紧,暗道不好,跟着急忙起身道:“呃,你快点啊,我先去溜达一下,就快开席了。”说完忙不迭的急忙拉开房门落荒而逃。
洪韵儿有些哭笑不得,怎么每次斗气似乎都是自己吃瘪,难道真是自己的脸皮没有这家伙的厚?还是这家伙和自己太熟了,早就吃准了自己的罩门?
正想着心事,房门忽然又开了,萧云贵探出一个脑袋来:“对了韵儿,刚才咱们配合的很好,继续努力啊。”一个茶杯飞了过去,萧云贵哈哈的笑声中,房门又关了起来。
洪韵儿插上门闩,心头突突直跳,口中把萧云贵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竟然脱口骂了句死鬼出来,跟着怔怔的坐下身,发起愁来,难道自己最后真的只能委身这个家伙了么?
另一边发愁的人却是石达开,石姓国宗和翼王属下最重要的三个谋士黄玉琨、张遂谋、刘承芳齐聚在石达开的厢房之内,七嘴八舌的各抒己见,但说到最后,却没人能猜得出来西王真实的意图。
“翼王,东王的谕令本是让我们领兵尾随西王之后,若然西王偏师攻打长沙受挫,我们左军迅疾跟进,稳住长沙战局,继续攻打长沙的。可后来西王顺利攻下长沙,东王又命我们按兵不动,这当中本就有蹊跷。随后东王命我们先至长沙就粮,本想着东王和西王这是联手设了局让我们难堪,现下西王又来个大变脸,要粮有粮,要衣有衣,就连城内营地都让给我们,这当中实在太诡异了。”张遂谋还是眯着小眼睛,捻着山羊胡子说道:“事出无常必有妖啊,翼王。”…;
第九十五章明正典刑
清晨的凉风吹开薄雾,浩浩汤汤的湘江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各式渔船、沙船、商船飞棹其上,船头都插了太平天国的方形黄旗,船上的艄公们呐喊着号子,与湘江激流搏斗着,各式船只并排靠拢之后,船上裹红头巾的太平军将士们飞快的用木板将船只固定住。
几根碗口粗细的巨绳贯通了橘子洲(又称水陆洲)和湘江东岸,两头岸上各有上百名jīng赤着上身的壮汉拉扯巨绳,在统一的号子吆喝下,奋力的拖拽着,索拦住湘江,船只一条条的与巨绳接稳后,很快一条沟通湘江东西两岸的浮桥在湘江之上浮现起来。。。
自从太平军进入湖南之后,赛尚阿、向荣等人便传命将湘江沿岸水面上的大小船尽皆烧毁,以免这些船只被长毛贼所用,不少靠船只为生的百姓只得驾船到省城躲避,所以长沙尚有不少民船官船驻在长沙大、小西门。西王所部兵马攻克了长沙之后,虽然是夜有不少官船、民船闻风而逃,但还是有半数船只滞留了下来,这其中就有宝庆帮的商船。
大西门外下河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