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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贵愣了一愣,接过密报细细看了起来,越看眉头越是紧锁,“想不到历史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咸丰提前死了,慈禧马上发动政变,肃顺这个志大才疏的蠢材,被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洪韵儿淡淡的说道:“肃顺连历史上那个真慈禧都玩不过。更何况这个慈禧还很有可能也是个穿越者?历史上慈禧是在回到京城才发难,这个慈禧倒好,直接在承德就发动政变。不出十天就稳定了局势,当真厉害。”
萧云贵看着密报口中道:“这个慈禧的布局很精细,荣禄控制了承德精锐清军神机营,还做了无间道,卧底在肃顺身边,肃顺等人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慈禧还假意提议将承德其他兵权交给醇亲王奕翾。肃顺马上反对,结果兵权交给了荣禄。最可笑的是肃顺为了安抚醇亲王,竟然把承德行在领侍卫大臣之职交给奕翾。他脑袋被驴踢了吗?”
洪韵儿皱眉道:“慈禧这是以退为进,用承德外围所有的兵权换侍卫兵权,肃顺只是不想八大臣和两宫闹得太僵,醇亲王奕翾虽然是恭亲王的弟弟。但此人素来谨慎。肃顺还以为这人没什么威胁,交出两宫侍卫兵权也能让两宫安心些,所以才变成这样。”
萧云贵冷哼一声道:“肃顺这是把自己玩死了,你看他还让荣禄的人接手尚虞备用处,从始至终他就没防备过荣禄,咱们这个老同学果然天生就是演戏高手啊。”
洪韵儿轻叹一声道:“事已至此,再说也无用了,我们今后该怎么办?清廷那边的穿越者也完成了上位夺权。将来我们北伐必定会很吃力的。”
萧云贵沉吟片刻道:“我们比他们还是有些优势的,首先他们还要应对接下来英法联军的进攻。其次慈禧还不是完全一个人说了算,还有慈安在,最后就是我们在苏褔省有比他们好的基础。”
洪韵儿秀眉微蹙道:“但我们也有难处啊,定南九省再北伐,但如今湘军昌獠,还有翼王也没完全归附,还有我最担心就是你登基称帝的事,这件事我们还要多多造势,否则处理不好会出乱子的。最头痛的还是洪天贵福,这人就是个定时炸弹,要是哪天跑出来了,别有用心的人必定拿他做文章。”
萧云贵奇道:“白泽堂和情报司都没有线索么?”洪韵儿摇摇头,萧云贵摸着下巴道:“其实我们应该反过来想,要是我们是洪仁发和洪天贵福最有可能躲到哪里去。”
洪韵儿眼前一亮道:“翼王那里!”
萧云贵摇摇头道:“不会,石达开虽然是忠义之士,但洪家向来不信任他,而且武昌还在打仗,过去那边太危险,我倒觉着他们可能往南跑了。”
洪韵儿若有所思的道:“往南跑?南边有什么?杨辅清在江西的势力已经瓦解,江西、福建都没有他们可以投靠的人。投靠的人?我怎么没想起来,还有洪仁轩,这人现在在香港啊!”
萧云贵笑着点点头说道:“老婆就是聪明,一点就记起来了,可以派人去香港查访了。”
洪韵儿哼了一声道:“平时都是我提醒你,今天怎么你会想到洪仁轩?”
萧云贵笑道:“我刚才见了南丁格尔,她说起一些在香港的见闻,提到她见了瑞典巴色会教士韩文山,我就听着韩文山这个名字耳熟,后来才想起韩文山是洪仁轩入教的受洗人,便想起来了。呵呵,这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老婆。”
洪韵儿啐了他一口道:“好,我马上派人去香港追捕,倒是那南丁格尔长什么样?我还真想见见这个传奇的女人。”
萧云贵笑道:“也就是一个英国女人而已,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
洪韵儿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定是说人家的相貌,你这个以色相看人的家伙。”跟着轻叹一声道:“我倒是很佩服这个女人,终生没嫁,把自己的一生嫁给了事业。”
萧云贵起身上前揽住她的纤腰,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低声呢喃道:“你嫁给我也算是嫁给了事业。”洪韵儿心中一暖,回应起萧云贵的亲吻来。
两人缠绵片刻后,洪韵儿红着脸推开萧云贵道:“我还是先去把事情安排妥当再说。”
萧云贵嗯了一声,跟着说道:“这次承德那边来的消息内容多了很多,是不是白泽堂直隶那边有人混进宫里去了?”
洪韵儿嗯了一声道:“是的,是一个叫程灵秀的女大夫混了进去,这时她第一次传回消息来,这女子有胆有识,是个做间谍的好料子。”
萧云贵点点头道:“要用好她啊,难得我们能把人安插进去,今后和老同学的博弈,就看这个程灵秀能发挥多大作用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互相欺瞒
已经是深秋时节,瑟瑟秋风吹漫香山的红叶,古老的京城大地满是一片秋风寥落的景象。宣武门外,几株残破的杨树无力的低垂这枝头,上面的树叶已经被秋风吹得卷黄蔫败,并不太好的道路上,几个坑底积了黄汲汲的水,却是昨晚一夜的秋雨造成的结果。
宣武门外,衣裳褴褛的百姓们在道路两侧目光呆滞的簇拥着,孩童的哭嚎声、老人的咳喘声,证明这些人都还是活物。青石板的道路上坑坑洼洼的坑遍布,有数小队身穿神机营服色的兵士快步跑过,他们比起一般的八旗、绿营兵来可不是只精神了一点,手中都是清一色的洋枪,枪头上狰狞寒亮的刺刀令人感到不寒而栗。他们的腰间都系了一条白色的绸带,因为还在皇帝热丧之时,是以街上的百姓们也都是素服白布在身。
数百名神机营兵士沿通往宣武门的街道两边站定,京城的百姓们倒也不怕这些神机营士兵,知道他们都是新编练的新军,早在去岁他们练兵之时,整个京城内出操最早的便是这群大头兵了。但此刻见数百人沿长街站定,有个好奇之人一边嚼着炒面,一边小声的问身前一个神情冷峻的士兵道:“总爷,要干仗了么?”
他面前的士兵面无表情,但他站得笔直,淡淡的说道:“今日处斩重要人犯!”那人听了兴奋的问道:“斩谁?是不是斩肃老六这王八蛋?老子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那兵士冷冷的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不过先说好。别往前挤,否则我不客气!”那人嗯了一声:“不会让总爷你难做的,老子就是要扔他。他娘的,老子当年也是勋贵之后,肃老六这个杂碎搞出个什么银库大案,害得我把祖上的余荫都丢了,老子倒要看着这肃老六被砍脑袋!”
过了片刻,厚重的宣武门缓缓的打开来,十余名神机营骑兵飞驰而出。高声喊叫道:“午时三刻!菜市口!处斩逆贼肃顺!”反复的吆喝声中,十余骑毫不停歇,一直奔跑下去。沿途听到吆喝的京城官吏兵将、富商绅士、百姓们纷纷涌上前来,跟着爆发出阵阵兴奋的喝彩声“杀的好!这狗贼早就该死了!”“就是凌迟五马分尸也不为过!斩首太便宜这逆贼了!”“天煞的肃六,你还我被你冤杀的儿子来!呜呜。。。”
黑洞洞的宣武门城门口内,起初的襄赞政务王大臣。起初不可一世的顾命八大臣首脑。起初飞扬跋扈的肃顺,被装在一具木制站笼囚车内,被一头老黄牛拉着车架缓缓的走出了宣武门的城门。
囚车边上,荣禄一身神机营将帅服甚是威武,他骑了一匹五花马,缓缓的跟行在囚车边,看到宣武门城门洞内大大的刻着三个大字“后悔迟”,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笑意。看着囚车内萎顿不堪的肃顺讥笑道:“肃顺,这三个大字倒是为你着意准备的。你是否当真是后悔了?”
肃顺听了荣禄的话,睁开半闭的眼睑,强打起几分精神冷笑道:“不错,我是很后悔,后悔当初那个贱人只身到承德的时候,没有把她杀了!”
荣禄也冷笑道:“正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为一己私欲,不惜害君!乱命!欺辱两宫!党争无算!谋害忠烈!人在做、天在看!你这是自取灭亡!”
肃顺仰天哈哈大笑道:“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啊!若是载垣、端华肯听我言,何至落得如此下场?”跟着他冷眼看着荣禄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和那贱人勾搭,将来必定会毁我大清根基,人在做、天在看,这句话说的不错,我倒要瞧瞧,将来你会不会也被人从这里推出去斩首!”
荣禄冷笑道:“到让你失望了,你所说的永远不会发生!”
肃顺冷哼一声,深邃的目光盯着荣禄,低声缓缓说道:“你别忘了承德那卖豆腐的豆腐西施还没找到,她知道的事也挺多的,假如让你那姘头先找到她,你猜会怎么样?哈哈哈”
荣禄面色一变怒道:“来人把他舌头给我割了!”
肃顺怡然不惧,低声说道:“你也不用害怕,昨晚小贱人来牢里和我单独说话,我也没把这事情说出来,这会儿我也不会大吵大闹的说出来,你犯不着侮辱我!”
荣禄咬牙喝止手下,低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肃顺目光阴沉,冷笑道:“我倒要让你尝尝当初坐卧不安的滋味,让你慢慢的饱受煎熬,这种感觉可是说不出的快乐,让那贱人永远不知道真相,也让你们俩人互相猜忌,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死得其所!今日吾躯归故土,他朝君体也相同!”
荣禄大怒喝道:“快行!快行!”手下去赶牛车,车辕咕噜噜的响起,载着大笑的肃顺出了宣武门,才出宣武门,牛车一高一低的行驶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道路两边挤满的京城百姓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呐喊声“果然是这狗贼!”“狗贼肃顺,你还我家父亲命来!”“打!打死这狗贼!”“肃六!你这狗贼也有今天?!”
雨点般的石块、泥土飞溅而至,肃顺露在站笼外的透露瞬间被砸的头破血流,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面目全非,都辨认不出相貌来,但他仍是大笑着,口中大声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尔等贱民蝼蚁,焉敢如此?”
道路两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不少旗人也跟着边骂边扔石块,“肃老六!你这个酷吏,你也有今日!”“你目无君上,谋害君父,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