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堂享乐,大家宜欢不宜哭的。”
众女兵皆是蓦然无言,片刻后才纷纷勉强笑了起来,胡九妹上前道:“大家收拾心情,找些床被布头来为三位姐妹裹身吧。”洪宣娇知道太平天国的丧葬和传统丧葬也是不同的,他们禁用棺木,凡有丧葬以锦被绸皱包埋便是。
当下众女兵向村中农户卖来几床薄被,将三个女兵尸体洗净裹好,洪宣娇、胡九妹等人以汤水代替礼茶敬告上帝后,便将战死女兵埋入土中,“……捐命代赎,吾侪罪孽。人知悔改,魂得升天……”女兵们轻轻的念诵着祷文,娇柔悠扬的声音,随风飘扬而去,远近皆闻,但笑容似乎是那么的僵直和苍白。洪宣娇看在眼里,苦在心中,只觉得太平天国这丧葬之法也太不近人情,人死宜欢不宜哭,是问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死去,谁又能笑得出来呢?所以大家的笑容都甚是难看和诡异。…;
饱食一顿之后,太平军就在井塘村歇宿,直到天sè大明,洪宣娇才号令全军整军准备启程接着往长沙而去。
就在众女兵、童子兵正在整队的时候,村外放哨的谭绍光带着几名童子兵疾奔而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急道:“西、西王娘,村东头有大批清军朝这边来了,看旗号还是邓绍良邓妖头!”
洪宣娇和胡九妹等女将对望一眼,一众女将纷纷拔出兵刃道:“西王娘,和清妖拼了吧。”“对,为死去的姐妹兄弟们报仇!”
胡九妹捋了捋秀发上前道:“西王娘,这井塘村只有村东和村西两条路进村,南北皆是塘坝子,不如我们守住东西两边的道路,村中屋舍、栅篱皆可为我所用,我们不妨就在村中据守,再差人手偷过北面塘坝子,道长沙城中报信,请西王提大军来救。”
洪宣娇重重的点点头道:“此策甚好,陈丕成!你带几个童子兵从北面的塘坝子出村去,赶往长沙城报信!其余兄弟姐妹们,咱们据村而守,等待援兵!”
胡九妹、谢满妹当即带了一半人马赶往西面村子路口把守去了,众人都是依令而行,唯独陈丕成皱眉道:“西王娘,你差谭绍光去报信吧,我留下来厮杀,不能老让我躲着清妖啊。”
洪宣娇一愣,她心里的确有意让陈丕成远离危险,她不知道自己的命令会不会带来蝴蝶效应,一不小心把这位未来的天国名将害死了,那可就不好了。但她心中所想却不能和陈丕成说,当下板起脸道:“陈丕成,大敌当前要听我号令!我让你去哪就去哪!快点走!全军安危系于你一身,一定要把消息带到西王之处!”
陈丕成只得怏怏的应了,带了自己手下几名童子兵绕道村北,淌过几处水塘、沟渠,沿着通往长沙的大道发足狂奔起来。
官道上人烟稀少,陈丕成等热奔出两三里后,远远的已经见到了长沙城的城廓,城廓之下一片尘烟飞扬而来,陈丕成身手敏捷,迅速爬上一株大树上张目远望过去,却是一队骑兵从长沙城出来,望南而来。
陈丕成大喜道:“好像是长沙城中咱们的兵马出来了!”几名童子兵都是喜不自禁,一个麻脸少年问道:“陈大哥,是咱们前军哪位将军的旗号?”
陈丕成手遮眼眉看了一会儿,惊喜的大叫道:“是西王殿下的旗号!全都是骑兵!”他三两下跳下树来,左臂一扬大声道:“快走,咱们和西王殿下会合去!”
片刻之后,陈丕成等人奔得近了,果然是西王萧朝贵的黄绸白边方形大旗,太平军骑兵似乎也发现了陈丕成等人,只见数骑飞出行伍,径直到了陈丕成等人身前才勒住马头。
只见当先一人国字方脸,一脸冷峻之sè,身着红sè战袍,头上黄sè头巾,胯下一匹青骢马,正是西王萧朝贵。陈丕成等人大喜当即拜倒行礼,大声道:“西王殿下,我是陈丕成啊!西王娘她们被围在井塘村,西王殿下快去救她们吧!”
坐在马上的正是西王萧朝贵,只不过他已经被后世浪荡子萧云贵附身了,听到眼前这十五、六岁的少年自称陈丕成,脑海中翻滚出一幕幕的画面来,才让他记起这少年的确是前军的童子兵。陈丕成?这名字好怪啊,没听说过,萧云贵暗自腹诽一阵,大声道:“上马!领路!”
他不愿多废话,自从萧云贵得到童强胜的回报后,便即点起两百亲卫牌刀手,皆是骑马飞出长沙城来救。洪宣娇再怎么说也是天王、东王的妹子,也和自己有夫妻之名,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他也不好交代,况且他和天王、东王之间的纽带似乎就是这个洪宣娇了,失去她就会少了一个在天王和东王面前替自己说话的人。最后一个原因便是,萧云贵记起这洪宣娇还是挺漂亮的,既然是便宜老婆,救出来先享用一下应该无妨吧。
当下两百西王亲卫牌刀手在西王的带领下,往井塘村飞快趋进而去,一路上烟尘滚滚,杀气腾腾。
第四十四章井塘之战
话说当晚邓绍良登上燕子岭上之时,岭上已经空无一人,四下搜寻后,清军兵勇才在东北角的密林之内发现一条小径,找来当地衙差一问,也不知道这条小径通往何处。
只见这条小径崎岖难行,只容一人通过,邓绍良见天黑路狭只怕沿路追击会中了埋伏,只得暂且退回岭下。
下得燕子岭后,邓绍良命人计点损失,清军在这燕子岭上总计伤亡了三百余人,而燕子岭上一共只有不到六十多具贼尸,还都是女人和半大的妖童。。。
得报后邓绍良暴跳如雷,当即便要点起兵马继续追击,左右急忙劝住,说长毛贼甚是狡猾,夜黑风高追击,极易中伏,前番永安之战中在大峒便是中伏大败,而且士卒厮杀良久,颇为疲惫,不若休息一夜再行追击。
邓绍良这才慢慢冷静下来,今岁开chūn之时的永安大峒之役便是如此,当夜困守永安的长毛贼趁着夜黑雨大从永安突围,各部清军奋勇直追,拿获两千余贼匪眷属,还擒获了一个自称天德王的贼首洪大全。诸部清军连夜追击已经疲惫不堪,诸将纷纷请求暂缓追击,但剿匪钦差大臣赛尚阿却不答应,说追击一阵擒得个天德王,要是再咬牙追击一阵,岂不将贼匪一网成擒?当下不顾诸将之言,勒命诸将提兵追赶,结果在大峒清军遭遇太平军西王萧朝贵、翼王石达开两部兵马的伏击,当场阵亡了郧阳总兵邵鹤龄、凉州总兵长寿,河北总兵董兴甲、天津总兵长瑞,一共四个总兵,折损兵卒数千人,是为清军奇耻惨败。。。
如今邓绍良只有数百兵马,连夜追击更是极险之举,在众将劝说下,邓绍良只得吩咐全军将息一晚,明早再行追赶。
到得黎明之前,昨夜奉命追赶长毛密探的把总带人返回,那把总拿获了三名长毛探子,解送到邓绍良帐内,邓绍良当即挑灯夜审。
三名长毛探子都是童强胜手下天地会的人,起初抵死不肯招认,邓绍良歹毒至极,一顿酷刑之后,才让三人招供。得悉占据长沙城的乃是长毛伪西王,而昨夜和自己接仗的又是长毛伪西王的王娘,伪天王、东王的妹子,邓绍良万分惊喜。命人将三名探子推出斩首示众之后,邓绍良摸着山羊胡须,眯着眼睛心中盘算了起来,如今长沙陷于长毛伪西王之手,假若他邓绍良能活捉这个伪西王的老婆,于阵前要挟或是劝降,说不定能收到奇效,况且这个伪天王御妹本就是个重要人物,真能拿住便是奇功一件,到那时候,什么总兵、什么提督的官位还能跑得了么?
想到得意之处,邓绍良哈哈大笑起来,但笑声忽然戛然而止,自己耽搁了一夜,要是那伪西王娘已经带兵逃进长沙城去了呢?想到此处,邓绍良不禁暗自沮散,看来富贵还是犹如浮云一般啊。正叹气间,帐外戈什哈进账禀报,说有一名乡绅带着几名家丁前来报信,说发现长毛贼踪影。
邓绍良大喜,立刻传见那乡绅,一番细问之下,原来那乡绅本是到井塘村收欠租的,昨夜有大批的长毛大脚蛮婆头扎红巾到了村中,那乡绅早就听闻扎红头巾的贼匪专杀富户,带了几名随从连夜抹黑跑了出来,见到官军大队便前来报信。
邓绍良惊喜交集,问明进村的都是大脚蛮婆后,他料想这些人便是昨夜和自己恶战的伪西王娘部,当下夸奖了那乡绅几句,便让他回去。邓绍良向来小气,连一文钱也没赏给那乡绅,跟着传令帐下戈什哈召集诸将帐前听命。…;
片刻之后,诸将纷纷到来,邓绍良将探听到的消息一说,传下军令,全军立即拔营北上,前去围攻井塘村,务必要剿灭这股太平军。
天还没大亮,清军便已经出队直扑井塘村,到得天sè大亮之时,已经到了井塘村外。这井塘村名唤井塘,乃是因村子四周颇多水塘,故尔得名。邓绍良看了看村子地势,不禁皱起眉头来,进村的道路只有东西两条,南北都是大片的水塘洼地,利守而不利攻,寻思片刻后,还是立功心切,便即喝命诸将出队攻打井塘村,并传令全军,生擒贼军女将者,赏银三千两。
邓绍良部清军都是长年剿贼的老手,靠着剿贼得到饷银和赏格,平rì里到哪里剿贼就乒哪里的百姓,到比真正的长毛贼还要凶狠,听得三千两的赏格,比昨夜又加了不少,原本无jīng打采的一群兵勇纷纷眼放绿光,嗷嗷叫着各举长矛、大刀,沿着西面进村的道路冲杀过去。
这邓绍良虽然小气,但他知道带兵要义,向来言出必行,说赏你三千两就会赏你三千两,手下兵将都知道这位邓协台的秉xìng,重赏之下人人奋勇起来。
冲近村口之后,村口数间村屋庐舍内,数十支火枪从房后、窗口伸了出来,一阵硝烟弥漫的排枪过后,冲在前面的十余名清军顿时倒地。
一众清军还对昨夜这群大脚蛮婆犀利的火器心有余悸,但今早的火枪威力似乎已经大大的不如昨晚,一阵排枪过后,便寂静无声了。清军兵勇大喜,领头的千总高喊道:“长毛贼的药子不多了,大伙冲杀进去,生擒贼匪女将的,赏银三千两啊!”
大队清军接着冲杀,很快涌进村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