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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声嘶力竭,说到最后的时候,几乎开始全身抽搐,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愤怒了。
然而她这一番话下来,屋内所有人的震惊程度也是丝毫不差,镇守边关的将军们哪有一个手是完全干净的?对于这一点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是心知肚明,可是人人下这些黑手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无不怕生出事端。
但看刚刚府门外的那些闹事的孤儿寡母,可见死伤的士兵不在少数,如此可见萧青的动作之大。
屋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那跪在地中央女子哀婉的抽泣之声。
良久,一阵幽冷的笑突然在以善堂内传开了,萧青眼睛半眯成了危险的弧度,终于开口了,“你可知道,诬陷朝廷命官要收到什么惩处吗?”
女子肩膀一颤,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面孔已经狰狞,“丈夫和儿子都已经死在你手里了,我现在唯一活下去的目的就是要让你受到应有的惩罚,到了那一天我自然也不会苟活于世,要下去陪伴家人的,只是若事情都没有解决,看不到那一天,我也不会先死,萧青,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一时间,女子的眼睛里仿佛要爆发出怒火。
夏明远这时突然开口,“你刚刚所说,我跟在场的诸位大人都是听得到的,可是凭你空口直言,我们也难做判断,这样吧,你可有证据,现在拿出来与我们瞧瞧……”
女子恶狠狠的瞪了萧青一眼,随即警惕的扫了一眼四周,微扬起头理直气壮的道,“殿下,民妇有证据,只是……”
“有证据,你便拿出来吧,在场的这么多大人……”丞相慈爱一笑,仿佛在给这个女子以支撑般的说道。
女人这才稍稍安心,犹豫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大卷东西,一张一张摊开来在地面上,众人定睛一瞧,那竟然是一封封血书,上头鲜血淋漓,有些字体歪歪扭扭,但仔细看下无不在阐述一个事实,他们在军中受着猪狗不如的待遇,一心为国,刻苦训练,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到,有巡查的官员过去的时候,他们能吃得一顿饱饭,但在那之后,便会有饥饿的几顿等待着他们……
萧青看到血书的一刹那,脸色就变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诬陷的勾当都敢做到萧府来了!”他重重一拍桌子,仿若被暗下去又反弹了一般,突然站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戾气,十足的冲着地中央那跪着的女人去了。
那女子却突然仰天冷笑,笑容阴森,“各位大人,民妇的证据不仅如此,还有更多足以证明萧青所作所为的证据,只是当下我不能拿出来,外面还有那么多家人等着我出去,若是我今日将证据全部放在这里,那我的性命也算是交代了,请诸位大人恕罪,萧大人,我在这里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们的手里证据很多,且不仅仅于此,如果今日我回去有个三长两短,明日其他人就会将手中的证据散播出去,到时候就不是这几位大人知晓你所作所为了,那时候整个萧府都要为你陪葬!”
女子的面孔瞬间变得阴冷,仿若冬日里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又让人周身通体都透着毫无准备的寒凉。
萧青剑眉冷竖,却一口气憋在胸口什么也说不出来,没错刚刚有一瞬间他的想法已经产生了,那就是逼着这女的交出所有的证据,如果她都交出来了,只要今日她一只脚踏出萧府的府门,便要派人将这个女的灭了,只要她的嘴永远闭上了,外头那些个闹事儿的,定会老老实实闭上嘴巴,毕竟这是危及生命的事情。
但万万没想到,没想到一个乡野村妇居然还能想到留后招,萧青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终究站在椅子旁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夏明远打量了两方的神情后,缓缓起身道,“事情到了这里,大致呢我已经听清楚了,这个女子状告萧青萧将军贪污军中银钱,克扣之后却不善待士兵们,萧大人,对此您怎么看?”
“英王殿下,我萧青多年行军,个性直率,向来得罪人的,唱黑脸的那个都是我,所以这件事情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萧青行得正坐得直,不会因为旁人的一两句话就歪曲了我的影子,这事情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七五章 书房被盗
夏明远心中冷笑,萧青啊萧青,当着在场所有大人的面儿,居然还在这儿硬挺着演戏,也罢,待会儿就让你露出庐山真面目,“好,萧大人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今日呢我本是奉父皇之命过来打探一下究竟为何老百姓聚众围在萧府,却没想到本以为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事情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事情,若这女人拿不出一丝一毫的证据那便也罢了,直接给她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名也就打发了,可是外头还有那么多百姓在看着,朝中的事情不能说解决就这么没头没脑的跟决定了,既然牵涉军中,那这事情我恐怕待会儿要亲自进宫一趟,跟父皇当面说清楚,让父皇来定夺了。”
萧峦闻言,面色有些微微发白,他强自装上一脸的笑容迎上夏明远道,“英王殿下,今日的事情虽然各有各的言说,不过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必要闹到皇上那里吧?最近朝中事务繁忙,若是这么一点儿跟百姓们的小小纠缠都要跟皇上说一嘴的话,恐怕他也会忧心,所以……”
地中央的女子一听萧峦的话,脸色立刻急了,什么叫“小小纠缠?”那明明关系着军中数万名将士们的安危,却愣是被萧峦说成了“纠缠”?女子刚要上千强辩,突然见夏明远长长的袖筒下一只手指微微摇了摇。这是让她莫要轻举妄动。
女子虽然心中气恼,但下意识的还是按照夏明远的吩咐做了,今日过来闹萧府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位英王殿下出面安排的,不过知道实情的不过就是包括她在内的几个人而已。其他的人都是他们挨家挨户找过来的,那些有家人在军中,也同样收到残待的,将这些人伙同来到萧府,为的就是演好这场戏。且一定要演好,如果中间出任何差池,军中那些亲人们可就命难保矣。
说得更直白一些,这一次是万万不会让萧青再返回军中了。出于对夏明远的信任,女子强自按压住心中的怒火,重又闭上了嘴巴。
当下夏明远微微一笑。仿若根本没有听出刚刚萧峦话中的意思一般,泰然开口道,“萧大人多虑了,刚刚我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父皇便叮嘱过。凡是跟民与官同时沾上边的事情便不是小事儿,更别说纠缠于否了。我北夏向来以爱民为尊,与民有关的事情就要细致解决,所以我还是不能自作主张,定要报于父皇听才能定夺,至于这女人嘛……”夏明远说着,话语拉长了,随即目光转瞬从萧青的面上闪过。露出了些许担忧,这一瞬间的眼神被屋子里所有在场的官员都抓住了。
夏明远故意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他的担忧,随即才哈哈一笑。“北夏历史上鲜有出现民告官的事例,所以这次的事情当事人要好好保护才是,直到事情水落石出,萧大人,您看呢?”
萧青重重舒了口气,拧着眉刚要强辩。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墙门声,萧峦的心猛提了起来。心中暗自腹诽,到底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可当着众多官员的面儿。他还是不能直说出心中的话,“什么事儿如此慌张,不知道众位大人都在的吗?”
当管家脸色青红交加走进屋子的时候,萧峦心头不详的预感更甚,“今天府内的事情太过繁杂,管家一人想来也忙不太过来,走吧,有什么事情随我到偏厅说去。”说着,萧峦已经朝门口走去,可是他缓步走着却发觉到了外头院子中的不妙,外头越来越潮,人声甚至渐渐嘈杂,脚步声音林立,窸窸窣窣的声音更频,果然,当萧峦走出以善堂的时候,只见外头的院子里站满了人,竟是刚刚被请到其他处的女眷们,萧峦一愣,当即发怒,回头看着管家,不管不顾呵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夫人呢?就是这么照顾来客的吗?真是太不合规矩了!”
管家深深埋着头,紧张着措辞,“侯爷,刚刚,刚刚……”
“侯爷……您还不知道吗?刚刚老侯爷的书房出现窃贼了。”还没等管家把话说完,众多女眷之中,一个清丽的女声幽幽的飘了出来。
上官罗漪搀扶着老夫人缓步上前,终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院子中央,她脸上挂着微微吃惊,仿佛是被这件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到了,可老奸巨猾的萧峦却一眼就看出来了,上官罗漪现在面上的一切都是装的,因为她眼神中透着务必的坚定,刚刚嘴角更是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嘲讽笑容。
想到这里,萧峦心头一抽,他瞬间明白了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外头刚刚闹起来英王便出现了,这头无缘无故老爷子的书房又遭窃?
这一切定跟面前这个狡诈的死丫头有关,萧峦的脑子里急转直下,当下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里的人靠近书房,既然上官罗漪和夏明远安排了老爷子书房的动静,就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萧府,无形之中萧峦有种预感,今日若是让众人靠近书房,那么萧府就完了。所以他当机立断拂去面上一丝不平静,直视着上官说道,“郡主这话怎么说?难不成你亲眼看见了黑衣人在家父的书房中了吗?可不能空口妄言啊……”
孙志典和众位大人此时已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