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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玉瑾道:“试什么?”
宫锦云道:“我虽然没有把握,不过,据我看来,任红绡倒是和她父亲并不—样。近日来我和她的交情也颇有增进,咱们对她说明真相,或许她会帮咱们的忙。”
奚玉瑾道:“她若不答应,那就更糟了。不过,目前既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也就只好试试了。”
月影西斜,烛光摇曳。小几上燃烧的蜡烛一寸一寸的减少,奚玉瑾和宫锦云都已经等得心焦了,可是任红绡却还未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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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书房是在花园的西面,从任红绡的卧房到那间书房,要绕过两座假山,穿过一条花径。
这晚月色朦胧,任红绡走过那条花径之时,忽听得有人说话的声音,任红绡心道:“原来是颜豪和辛龙生在这里说话,且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待会我和他们开个玩笑,冷不及防的走出去吓他们一下。”
完颜豪正在用尽心机,要令辛龙生这条大鱼上钩,却是做梦也想不到任红绡竟会三更半夜独自出来。此时他刚好是在表明白己的身份。
任红绡走到假山后面,先听得他的笑声,接着便听得他在缓缓说道:“实不相瞒,我是金国的贝子,复姓完颜。完颜长之就是我的爹爹!”
听到这几句话,任红绡就像突然给点着了穴道一样,呆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这分明是颜豪的声音。是他自己说出来的!
仟红绡的心卜卜地跳,一阵迷茫,极力抑制自己,这才不致喘出声来。
不料令她更吃惊的还在后头,当她听到完颜豪说道:“不错,任老爷子也是我们的人。我什么事情都不瞒他的!”这段话时,不觉手足冰冷,几乎支持不住。就要晕倒。
“不,不,爹爹绝不会是这种人的!不会是这种人的。”父亲是她最尊敬的人,突然间这个她所敬爱的人竟然变得如此丑恶,她感到有生以来从所未有的大恐惧,她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但尽管她在自己对自己说道:“不能相信,不能相信!”在她心里,却已是隐隐感到颜豪的话未必是全无根据的空穴来风了。
一阵迷茫之后,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个名叫李二拐的人,流氓气十足,她一向不喜欢这个人的,父亲却常常和他往来。这个人是惯用迷香的下三滥小贼,在江湖上颇有臭名,这是她知道的。她曾问过父亲,为什么和这样的人往来,父亲说他已经改邪归正,他有一技之长,就有可用之处,九流三教朋友,结交几个又有何妨?可是她却总是觉得,这个李二拐不像是个已经改邪归正的人。
就是这个李二拐今天晚上又曾到她的家里,就在辛龙生和颜豪在客厅谈话的时候,她的父亲却在书房接见李二拐,她刚好经过门前,突然间里面谈话的声音就停止了。她只隐隐听到什么宝伞四个字,现在仔细一想,那李二拐说的正是玄铁宝伞。
以前她不知玄铁宝伞是什么东西,现在她已知道这是公孙璞的随身武器了。这么爹爹和李二拐说的是不是正是和公孙璞有关的事情呢?
再又想道:“完颜豪是客人,辛龙生在路上碰见公孙璞之事,他的消息绝不可能如此灵通,是不是就是那个李二拐来向爹爹通风报讯,而爹爹又告诉了他的呢?”
任红绡越想越是害怕,唉,如果他说的竟是真的,爹爹当真是那样的人,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迷茫中她忽地想起:“不好,他们要去害公孙璞,公孙璞是宫姐姐的未婚夫,我可不能不理,不能不理呀!”
幸亏有这个救人的念头一起,这才支持着她不致晕厥。
只听得完颜豪笑道:“好,那么咱们可该走了。那傻小子只怕已等得心焦啦!有个最适宜动手的地方,我告诉你……”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的声音已听不见了。任红绡提一口气,急忙赶回自己的房间。
宫锦云和奚玉瑾好不容易盼得任红绡回来,但一见到任红绡,却是不由得她们不大为惊诧了。正是:
惊他覆雨翻云手,幸有良朋共险艰。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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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残雪(dqcx) 《鸣镝风云录》…第七十二回 铸错难翻悲失足 忏情何不早回头
《鸣镝风云录》
第七十二回 铸错难翻悲失足 忏情何不早回头
原来任红绡控制不了自己心情的激动,一踏进房间,见着她们,眼泪就不禁簌簌而下。
奚玉瑾大吃一惊,笑道:“是那百合龙涎香找不着吗?找不着也就算了。”当然她知道绝不会是这样的小事情,但也只能这样试探问她。
任红绡摇了摇头,说道:“不是的。但我也不知要怎样说才好。”
宫锦云替她抹了眼泪。笑道:“什么事这样伤心,好妹子,那你就先歇一歇,定下心来再说吧。”
任红绡道:“不,不,不能耽搁了。宫姐姐,你快走!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奚玉瑾、宫锦云又惊又喜,她们正不知道如何才能劝得动任红绡帮忙她们的,想不到任红绡一回来就说出这个话。
宫锦云喜道:“实不相瞒,我早就想走的。但……”
任红绡道:“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送你走,奚姐姐,你……”
奚玉瑾一咬牙龈,说道:“我和你们一起走。”
任红绡道:“对,你的丈夫……好啦,好啦,不说了,快走吧。”
奚玉瑾心头一震,“啊,听她这么说,大概她已经知道龙生的事?”
三人悄悄从园子逃走,到了山上,宫锦云道:“好妹子,多谢你了,你回去吧。”
任红绡道:“我不回去了。”
奚玉瑾道:“你爹不怪责你吗?”
任红绡道;“我不理他怪不怪责,我也不要再见他了。”
宫锦云大惊道:“为什么?”
任红绡道:“公孙璞就在这座树林子里,他们要去害他,咱们可得赶快找着公孙璞!”她没有说“他们”是谁,不过宫锦云和奚玉瑾亦已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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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璞在密林深处生起一堆野火,等到三更过后,未见辛龙生来到,正自心焦,只听得树叶抄沙作响,辛龙生走出来笑道:“公孙大哥,小弟给你报喜来啦!”
公孙璞道:“你见着宫姑娘了?有办法救她吗?”
辛龙生道:“她已经出来了!”
公孙璞欢喜得跳了起来,连忙问道:“她在哪里?”
辛龙生笑道:“瞧你喜欢得这么样,不用心急,你就可以见着她了。我告诉你吧。玉瑾和她约好,三更时候出来,在林子西面一条山涧旁边等你。玉瑾叫我来通知你的。”
辛龙生还怕公孙璞不信,接着解释道:“宫姑娘和内子同室,这是我和她们预先约好的。但我可不方便和她们一同出来,只有各走各的。”
公孙璞听说宫锦云已经脱险,等着和他见面,心中大喜过望,哪里还会仔细推敲这些细节,忙道:“辛兄,多谢你了,那就赶快走吧,麻烦你给我带路。”
辛龙生暗呼得计,说道:“你瞧那边不是有一片松林吗?松林里有个草坪,她们就在那里,咱们抄个捷径,从这边走。”
公孙璞恨不得插翼飞去,不知不觉走在前头。但辛龙生也是有意落在他的后面。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险地,那是悬崖旁边的一条羊肠小道,山石止长满苔藓,悬岩下是石笋嶙峋的幽谷。
辛龙生走近悬崖,心头不禁砰砰乱跳,耳边响起完颜豪刚才对他说的话:“到了悬崖旁边,你跟在他的背后,出其不意的一掌将他推下去,那就更利落干净,比点他的穴道述更省事了!”
他毕竟曾经在文逸凡门下多年,良知未曾尽泯,越走近心跳越剧烈,想道:“我用这样的手段害了他,太狠毒了吧?”但随即又想:“完颜豪和任天吾是串通了的,且莫说完颜豪对我会有好处,若不依从他的说话,只怕任天吾也不能放过我。唉,我如今已是骑上虎肯,不干也不行了!”
公孙璞发觉自己走得太快,一面放慢脚步,一面说道:“苔深路滑,辛兄小心!”正要等他上来,扶他过去,辛龙生已是到了他的背后,说道:“多谢吾兄关心,山路小弟是走惯了的。兄台不用为小弟担忧。”口中说话,中指突然伸出,一下于就点了公孙璞背心的“风府穴”。这是人身三十六道大穴之一,武功平常的人,给点着这个穴道立即气绝而亡。武功高明之士,不死也得全身麻软,难以动弹。
公孙璞身形连晃,好像风中之烛,摇摇欲坠,但却并没有跌下悬崖。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他还未清楚发生的是什么事情,骤吃一惊之下,回过头来,茫然问道:“辛兄,你干什么?”
原来辛龙生到了最后关头,究竟狠不起心肠将他推下去,是以只是点了他的穴道。他料想以公孙璞的武功,这一下点穴不至于就要了他的性命,但却可以轻易的制伏他了。他是这样想的:“宁可让给完颜豪杀他,我的罪过也小一点。”但他出指之际,心跳得十分厉害,指头也就不禁微微颤抖。穴道是点个正着了,可并没有收预期的效果!公孙璞只是晃了几晃,就站稳了。
公孙璞回头来,茫然问道:“辛兄,你干什么?”
话犹未了,只听得一个人玲冷说道:“对啦,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你,辛龙生,你干什么?干嘛不将他杀了?”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埋伏在悬崖上方的完颜豪。
完颜豪一跃而下,手上拿着一柄明晃晃的短剑。口中说话,手上的短剑已是倏地向公孙璞胸口刺来。
公孙璞呆了一呆,完颜豪的话他是听得清清楚楚了,一时间他还未敢相信这是事实。“什么,辛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