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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你要突出自己的成绩,只有吹,把这个数值吹得很大,这就是所谓的水份,泡沫。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喻说,你是一个穷光蛋,月入收为1或许更少。当某个月,你赚了一百块,那么所创造出来的价值,跟上个月相比,就是上十倍,或者百倍。
然后在向上面的经济汇报中,可以大肆吹嘘,实现了当地收入多少倍。这个数值,听起来是很吓人的,但实际上,一百块能做什么事呢?
上面的领导,并不管这些,他们需要的是你的进步,这对他们看来,进步很有意义。
如果你本来就是一个有基础的人,月入收为一千,第二个月努力赚了一千三,或者更多。
你比上个月增收了三百,这三百与人家的一百相比,收入增涨是他的三倍。但是体制内并不是这样算的。
相比之下,你的经济增涨,反不如人家。
顾秋在心里想,刘长河现在追求的,就是这个数值,这个百分比。从报告上看,他的心很大,他想实现全面发展,让整个长宁县就象一颗耀眼的星星,闪亮在南川,乃至整个南阳省。
可这是不现实的事,长宁的资源摆在那里,长宁的环境摆在那里,从实际出发这句话很重要。
离开了根本,谈什么都是空的。
但刘长河真不这么想,他给各位副县长定了一个硬性指标,每个人分管的单位,都必须实际多少多少目标的经济价值。
刘长河说,“你们回去,自己写一个报告上来,每个季度,都必须有一个详细的方案。当然,我不管你们的方案,我只看结果。在我们这届班子手里,一定要实现财政收入的翻番。”
顾秋有点担心了,因为他知道,医院之所以脱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这种模式,很多人都向钱看,对病人下黑手。
既然刘长河说了,他只要结果,那么下面的人自然就会不择手段。刘长河的报告做完,很多人的脸就不那么光彩了。
因为刘长河给他们施加了压力,完不成,是要打板子的。
在坐的各位,都是长宁县政府班子里最核心的人物。他们手里掌握着大权。
正所谓权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时,就有人开始羡慕顾秋了。因为他没有任何实权,也没有人愿意把自己手里的权力交出来,拿出部分给他去管。因此他是最轻松的一个,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结果不结果的。
接下来,刘长河让大家发言,各抒己见。
一些人就开始诉苦,要求把指标降下来。
顾秋呢,完全是个局外人。但是他很清楚这些人的手段。现在极力争取把指标降下来,哪怕是零点一个百分点,他们都要争取。
会议室就象菜市场,吵吵闹闹的。
刘长河偏偏是一个,喜欢发扬民主的人。他允许大家畅所欲言,允许大家还价讨价。
其实在某些时候,这是一种没主见的行为。
顾秋知道他们的想法,在会议上,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的时候,各位副县长都会极力争取,努力把自己分管的指标降下来。
然后回去的时候,他再跟下面的单位,定下一个比指标任务,高出一倍,或许三五倍的指标。
他们就象生意人,赚取中间的差价。这就是天下万物,殊途同归的道理。
散了会,顾秋回到办公室。
他倒是很悠闲,看着这么多人吵吵闹闹,讨价还价,他完全是置身事外。
秘书长走进来,“顾县长,今天这会议好热闹,你怎么就不发表一下意见呢?”
顾秋笑了,“你要我发表什么意见?”
秘书长满面春风,“刘县长准备大搞,实现财政收入翻一番,你觉得怎么样?”
顾秋说,“你这是考我了吧?我在班子里是排名最末的副职,又是新上任,对长宁县这一切并不熟悉。我想刘县长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秘书长道:“哪敢啊,我只是向你请教。今天会议上这份报告,是刘县长秘书按刘县长的意思起草的,我总觉得,这个步子会不会太大了点?”
顾秋喝了口茶,“不会啊,各项指标都有数据,他们肯定是在以前这数据的基础上进行考虑,衡量的。”
秘书长道:“数据,呵呵!”他笑了起来,“顾县长你是从市里下来的干部,在杜省长身边呆过,有些问题应该比我们看得透彻,为何你就不吱一声呢?”
顾秋一时摸不透对方的心里,秘书长跟自己说这些,他究竟想干嘛?
顾秋不露声色,望着秘书长,秘书长等了会,见顾秋不说话,他继续道:“其实我想说的是,今天会议的主题,有点偏颇。或者说,有点过于激进,与我们目前的形势有些……”他本想说格格不入,但是考虑到这个词不太适合。
顾秋就听着他说话,秘书长似乎很相信顾秋,他继续道:“依我个人的意见,我们不应该这样广撒网,乱捕鱼。应该抓住重点,要点,树立几个典型,这样反而更容易出成绩,十个手指,也有长有短,我们不能要求它一样长是不?”
顾秋明白了,秘书长是想劝刘长河,不要采取这种方式,换一种方式,也就是说,采取秘书长的建议,反而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但是目前看来,刘长河并没有按受他的建议,他就想让自己去劝劝刘长河。
虽然自己不会去劝刘长河,但他却看出来了,这个秘书长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看问题很独特,与众不同,假以时日,应该会有一番作为,这个人值得留意。
第0353章挂职长宁(十三)
其实长宁,还是有很多工作可以重点来抓,当初杜书记提出,要在南川树立三个代表,长宁就是作为经济特区的代表来抓的。
刘长河应该把工作重点,继续放在经济建设上,借助以前这个平台,集中优势,突击一点。
除此之外,也可以在教育上做点文章。
医疗改革,同样可以很出彩,顾秋认为,行行出状元,就看你用不用心去做了。
杜书记让自己和夏芳菲去洪山县,是有特别意义的,洪山县的教育工作抓得很有特色,完全可以借鉴。
人家没有这个经济基础,都可以做得这么好,你长宁县经济条件不错,为什么不做好?
可有人说,借鉴洪山县的话,有点没面子。说是没有主见,学人家的样。这有什么不可以呢?好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学吗?
秘书长道:“顾县长,我知道你是从上面来的干部,眼界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你说我这想法有没有道理?”
顾秋点点头,“很有道理。”
秘书长笑了,“多谢顾县长夸奖。”
嘀——!
顾秋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拿起来一看,“哥,我先回学校了,别想我哦!吻你。暮雪。”
顾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么肉麻,这丫头胆子太大,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就算是陈燕,也很少发这样的信息,顾秋回了句,路上保重!然后删了这条信息。
放下电话,看着秘书长,“我来长宁挂职,很多情况都不熟,正在学习当中,欢迎有空常来坐坐,我也好了解长宁的现状。”
秘书长听出来了,顾秋的意思是,自己是挂职副县长,他说的这些问题,顾秋都插不上手,也无从插手。
这话里还有一个意思,他要忙了。秘书记站起来,“好的,有空一起去喝茶。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顾秋点点头,看着秘书长离开,他这才抓起电话,给陈燕拨过去。
陈燕正在忙,有一个大项目即将落户安平,她可是忙得连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接到顾秋的电话,她就找了个角落,轻轻地说话,“怎么啦?我的副县长。”
顾秋说,“最近忙吗?”
陈燕告诉他,有一个新项目快要谈成了,就在这几天签约。余书记对此很高兴,多次表扬她,很是肯定招商办的成绩。
顾秋道:“这么说来,指望你来看我是不行了。”
陈燕道:“真不行,要不叫从彤来吧!她也能解决你需要的问题。”
顾秋说,“那可不一定,每个人不一样的。再说,有些事情,暂时不想让她知道。”
陈燕郁闷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她知道?你就这么放心我?”
顾秋告诉她,“二哥要订婚了,我要回家一趟。”
陈燕吓了一跳,“这事你不要找我,欠扁吗?”陈燕最担心的问题,就是见父母。
她早就在心里决定,不参与这种事情,到目前为止,她连顾秋家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
在陈燕而言,这些不是重点。
那边有人叫,陈燕说,“我有事了,晚上说吧!”
等陈燕挂了电话,顾秋靠在椅子上,琢磨着要不要带从彤回去。从彤可是一门心思,要与自己结婚的。
可带她回去,又怕过不了父母那一关。
他打电话,无非也是让陈燕知情一下,免得陈燕有想法。
如果从彤真要去,他还是会带她去的。不管家里同不同意,这个过程总是避免不了。
既然陈燕自己退出了,顾秋就给从彤打电话,从彤呢,自从进了国土局,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她的工作挺轻松的。
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什么运动,随时都可以出门。这就是有一个当县长的老爸的好处。
接到顾秋的电话,从彤很兴奋,却又有一点担心,“合适吗?”
顾秋说,“你这么漂亮,怕什么?”
从彤的心还在跳,“你家里就这样注重外表吗?”
顾秋道:“换了你也是一样的,难道你以后不希望咱们的儿子娶个漂亮媳妇?”
从彤的脸就红了,“好了,不跟你说了。”
“那你去还是不去?”
从彤说,“你看着办吧!”
顾秋道:“那我过来接你。四月三号过来。”
挂了电话很久,从彤的心还在跳,要见他父母了,我该买点什么东西去呢?从彤心道,这家伙说父母都是下岗工人,我还是给钱吧,或许他们更需要钱。
从彤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想了很久,决定这事先不告诉家里,瞒着父母去见顾秋家人。
但是她心里总是紧张,就给陈燕打电话。
陈燕自然猜到,从彤要找自己干嘛?接了电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