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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随意后,她起身走到卫生间给她湿了条温热的毛巾来擦脸。不同于回来时的忘形高歌,这会儿的随意突然显的特别安静。大概是感觉到了脸上的温热,突然握住邓波儿的手。
“随小意?”邓波儿问。
她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只道:“小*,这是我爸妈住过的房间……”
声音很低,仿佛只是醉语。
或许别人不知道,邓波儿却明白她这话里所表达的意思,必然是既高兴又伤感的。
“他们一定能感觉的到,会为你高兴的。”邓波儿说。
随意却像没有听到似的,过了一会儿又继续道:“我明天就要结婚了,可我都还没有替妈妈报仇,她死的那么冤枉,你说她会不会怪我?”
她是真的醉了,显的有些无与伦次。可也只有醉了,她会把心里的苦都倒出来,邓波儿继续安慰:“不会的,阿姨是最疼你的人,一定是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随意没有再说话,似乎是已经睡着,只不过长长的睫毛下却凝结着一些泪珠……
清晨,这天白奶奶起的都很早,用她的话说,人老了没有觉,所以就负责喊随意起来化妆。伴娘们听到动静也早早聚过来,再加上婚庆公司的,简直塞了满满一屋子人。
屋子里一直放着喜气洋洋的音乐,与白家亲近的人也陆续到了,白老太太知道二儿媳妇在这日子里心里不痛快,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便只随意说了几句话,并把自己陪嫁的一对翡翠镯子给她戴上,就下楼招呼客人去了。
化妆师给随意化好了妆,因为婚纱太过繁琐也不方便,暂时也没有换,只与其他人聚在一起聊天。
这时白净带了两个佣人上来,道:“奶奶说你们昨晚太高兴喝了酒,起早肯定不舒服,所以让厨房炖了醒酒汤。”
“谢谢白奶奶,他人真好。”其他人不明所以,纷纷过去拿来喝。
白净穿过人群,将手上的那碗送到随意面前的桌上,道:“你也喝些吧。”
随意看了一眼,说:“谢谢。”
白净笑了笑,转身就出去了。
随意自然没有动那碗汤,邓波儿则看着她离开的门口若有所思:“那就是白净?似乎和传说中不太一样。”
怎么说都是与厉承晞传过绯闻的,表现的也太大度了吧?
“你又不是没见过。”随意知道她的意思,却并不以为意。
邓波儿没有搭话。
不久后,外面的接亲的车队似乎到了。
“婚纱呢?快给新娘子穿上。”大家放下手里的碗,这才七手八脚地忙起来。
有人去忙着找婚纱,有人急着去关门,并且还向几个同伴叮嘱着:“说好了哈,对方可是厉少,千万不能轻易开门。”个个都显的格外兴奋似的。
邓波儿与随意相视一笑,这时小可焦急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随小姐,不好了。”
两人闻言同时心里一紧,转头看向她,便见婚纱店的职员拎着昨晚早就熨好的婚纱拿过来,只是此时那件婚纱除了肩头被完全剪开以外,整个下摆也已经撕裂……
☆、117 傻,索吻去了
“怎么会这样?”
其他人闻声纷纷看过来,看到那婚纱时也无不吓了一跳。
“我昨晚送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那店员着急地对店长说,只期望有人相信自己。而模样也都快急哭了,因为这么贵的婚纱她是怎么也赔不起的。
这店员还是个新人,像这种客户的服务还是第一次,并没有经验,又哪里知道这豪门里的关系复杂?
店长也是失误了,这会儿表情亦是无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叩——叩——嫂子,咱们厉少来接你了。”
偏偏房门这时也已经被敲响,新郎、伴郎、以及凑热闹的人都已经堵在了门口,高昂的语调里带着这个日子该有的喜庆。
门内却是一片愁云惨雾,陷入空前的寂静。
因为从白家到酒店的婚纱他们就准备了一套,其他礼服都在那边。这时不管从哪里取一套过来都已经来不及了,随意已经没的穿。
打开门的话,众目睽睽之下,新娘连婚纱都没的穿成什么样子?
外面的人见没有应,以为是屋里太吵便又喊了一声。外面越催,屋内的人愈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拖下去。
“随小姐,邓姐,怎么办呀?”小可看起来比她们还着急。
是的,现在明显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且随意也相信婚纱店的员工不会疏忽到这个地步,必然是有人故意暗中搞破坏,只是当务之急,应该先解了此时的燃眉之急才行。
她瞧着那件婚纱慢慢站起身,且围着婚纱转了一圈。此时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随意,而拿婚纱的店员心里都在颤抖了,却只见她伸手摸了摸破损的地方。
这样的切口一看就是剪刀造成的,须臾,随意松开婚纱的料子,道:“放到床上去。”
那店员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她的话去做了。虽然婚纱已经被毁,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它平铺好。
大家看着本来很美、很梦幻的一条婚纱变成这残缺的模样,都忍不住惋惜。
随意眼里此时却已经没有太多的情绪,转头看向那个店长,问:“一般你店里的婚纱如果出现小问题,都会自己修的哦?”
店长闻言怔了一下,然后点头,似是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仍然不太确定地问:“随小姐你是想……”
现在可不是单单开线、饰口掉了这样的小问题,而且出自名家设计师之手的作品,她们也从不敢大胆修改。
随意却并没有在意那些,手摸着肩部被剪坏的地方,很坚定地道:“改成抹胸款。”
刚刚她就观察过了,胸部和腰部并没有破损,只有下摆撕裂的地方比较靠上,估摸着穿上的话,大概也就在大腿的位置,便又道:“把前面挖空,裙摆做成半圆弧形。”
她并不是专业设计师,业余都算不上,不过礼服的款式主要元素基本就那几种,好歹也在跟时尚界搭边的娱乐圈混了那么久,凭她的审美觉得只要店主手艺过的去,修改后的款式应该不成问题。
而在店主眼里,她不过就是个长的漂亮,演技过的去,又很幸运地嫁入豪门的年轻女孩子。可她此时给人的感觉却忽然不一样,冷静又简洁的表达,带着不容置啄的果断,不由把她都给震住了。
随意没听到回应,这才又看了她一眼,问:“有问题?”
店长接触到她的目光后方回过神,赶紧摇头,回答:“没问题。”
“那还不赶紧。”小可倒是习惯了随意常常的出人意表,所以出声帮她催促。
婚纱店的两人还算专业,马上拿出带的工具开始干活,其实内心还是有些莫名的小激动。平时她们也不是没拿淘汰的婚纱练过手,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况下,修改的还是大师的作品。
邓波儿这时给伴娘团一个眼神,她们立马会意地跑回门后去拖延时间。这一刻大家倒是空间的默契,婚纱没有改好以前只秉承一个原则,谁也别想进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厉承晞的伴郎团自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明明也已经十分卖力,以周煜为主也被为难了一遍,红包更是塞了不少,可就是没有开门的迹象。
楼下,除了新郎和伴郎团,婚庆公司,还有看热闹的人,其他人还在等着。
白氏夫妇心里是最不痛快的,可还是要做做样子,白芷从大清早就没见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同辈的只有白净在。
此时白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看了看时间,不由问:“他们上去的时间不短了吧?”按理说这也应该差不多了,再闹是不是就有点过了?
“年轻人喜欢热闹也是难免的,老太太不用担心。”王妈在一旁宽慰。
其他人过来也本来就是凑热闹的,倒也没有人去认真在意。白二太太闻言撇撇嘴表示不屑,心里只盼着随意赶紧从家里出去,白净则垂下了眼眸。
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音乐,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然后他们看到平时只有电视上才看到的顶级C男团现场做起了表演,又蹦又跳。
拥有超高人气的五个人,长相自然也是娱乐圈顶级的,身上穿着的皮衣、皮裤,紧身的设计包裹着身上完美的线条,而且唱的还是厉承晞在国外求婚时唱的那首歌。
这个男团本来就是唱歌出身,嗓音更是好听到爆。
伴娘团里虽都是娱乐圈内的人,可除了随意两个同门外,其他长的虽然不错,却都是做幕后的*丝,又处在春心荡漾的年纪,又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诱惑?都已经忍不住挤到窗边流口水去了。
“新娘房间的人听好了,不管谁先打开门,所有人都可以向我们c男团任何人索吻一个!”
楼下已经拿着麦克风在喊,这也是下了血本了,他们就不信里面没有一个发花痴的。
“承晞,嫂子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不嫁你了?”这杀手锏都用上了,周煜忍不住怀疑地问。
“结婚证早就扯了,现在才想不嫁会不会嫌太晚了?”厉承晞嗤笑他的智商。
他笃定随意不会改变主意,所以并不以为意,不过也觉得拖的时4间是很久了。
难道是里面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状况?
这样想着,厉承晞掏出手机正想私下给随意打个电话问问。这边号码还没拨,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抬眼就见门终于打开了,然后一众女人争先恐后地跑出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楼下冲去。
“什么情况?”被撞开的几个伴郎一脸懵逼。
“傻,索吻去了呗。”周煜朝发问的那小子后脑拍了一巴掌,算是将厉承晞嗤笑自己的怨气转移到了他头上。
“我们比外面那几个出卖色相的小子差吗?太没眼光了吧。”那人捂着自己被拍痛的后脑不服气道。
不过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然后就跟着厉承晞进去了。大概意思是:他们可是集容貌与财富一身的富二代,跟那些人比简直自贬身价。
而对于厉承晞来说,接到新娘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邓波儿,小可,还有那两个同门,刚刚被换上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