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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是呀!”望着深夏那双如水般的眸子,柳生月亚不由升起种不安感,好像在那双眼睛里,她的一切都无所遁形。“这家店的乌冬面很好吃。”
“吉原学姐和赤木老师这是在约会吗?”
一句话横空而来,直袭人心。
深夏冷冷地看向柳生月亚身边的新井莉绪,对方似是反应了过来,歉意懊悔地低下头,“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吉原学姐会和赤木老师在一块吃饭,而且只有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太像是补习什么的。”女孩的话越说越小声,到后面也就彻底消声了。
不过也够了。只是这么句话,不管其他人在想些什么,也不论真相如何,他们身上的脏水也就洗不干净了。
这个新井莉绪是故意的。深夏看了看同样惊讶的柳生月亚,见对方的惊讶不似作伪,就知道她也被新井的话给吓住了。
瞬时,空气凝重地连呼吸都多余了起来。
深夏没有说话,赤木航也没有说话,大家都没有说话。一群人就这么站着或坐着。吸引了好些奇怪的目光而浑然不觉。眼见赤木航目光暗含决心要解释的时候,深夏就感觉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飞快地看了一眼后,朝着女生们便是展颜一笑,“我这的确是约会。”
很是柔气的一句话,却如海浪般拍岸而来,惊得女孩们都呆住了。就连新井莉绪也愣愣地抬头看向深夏。这算什么?女孩们已经脑子里弄成了浆糊,也就柳生月亚在一小阵讶异后就露出了然的神色,虽然不知她是往哪个方向想了去,但深夏饶有深意地朝赤木老师笑了笑,对方一看到深夏故意露出一角的手机,便明白地继续淡定坐着。
“原来学姐喜欢成熟一点的呀。”新井干巴巴地说道。她也很意外,吉原深夏竟然招得这么爽快。
深夏歪歪头,“嗯。算是吧。”说完,便起身,朝着她们身后的方向,欣喜地招手,喊道,“比吕士。这里。”
众女生回过头就看到柳生比吕士出现在店门口并朝她们走过来。
“好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时,赤木老师及时地站起来给柳生比吕士让出了空间,“你们好好玩。我就先走了。”
新井莉绪的脸色铁青,“原来赤木老师是烟雾弹,吉原学姐是在和柳生学长约会。”
听着新井近乎咬牙切齿的口气,深夏立即就明白了过来,难怪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面就厌恶她,原来是把她当成了假象的情敌。因为喜欢柳生比吕士,所以和柳生月亚成为朋友。也因此讨厌她这个天天和柳生兄妹一起上学并是近邻的转学生。
“哥。你什么时候和深夏学姐的关系这么好了。还单独约会。”柳生月亚郁闷地看着柳生比吕士和深夏站在一起的样子,再看向新井莉绪的脸色,她后悔了,不该跑过来。只要这个‘吉原深夏’不影响她的地位,她才不在乎其他的事。不过,看到柳生比吕士和深夏那副看上去挺是般配的画面,少女的心还是不舒服起来。
“在你和雅治约会的时候。”
柳生月亚狠狠地瞪了绅士版温和有礼的柳生比吕士,哼了一声,“我们不管他们。姐妹们。我们吃饭吧。”在她的带领下,围绕深夏餐桌一圈的女孩们也都散开了。
见她们没有追根究底,深夏也暗松了口气,把柳生比吕士找来的效果的确不错。跟已经没热情的女孩们说了声再见,深夏很轻易地和柳生比吕士一并走出了店门,反正两个人住得也不远,就自然而然地一块回家了。
一路上柳生比吕士并没有问及为什么要把他找来之类的问题,也没有说起花盆事件,反而在学校适不适应、学校的环境、图书馆的藏书等方面进行了一系列的咨询。
这样直到深夏的家门,在深夏要进去的时候,才听到比吕士在她身后说道,“放学后你可以去图书馆,等部活结束了,我可以去接你。”平静不带波澜的声音,像是说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早上也一起走吧。”
深夏回过头笑颜干净,夕阳暗红的余晖从天的尽头铺落在女孩的侧面上,散发着独属于她的美丽。
没人知道,柳生比吕士的心海此刻是怎样的宁静。是的,是宁静的,安然的。
☆、父母
幸福是什么。这是个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可能千万个人有千万种回答,甚至同样一个人上一秒的回答和下一秒的也是不一样的。幸福这个词,极度的抽象,就算眼睛看得到双手触摸得到,也是无用的。只有心,心感受到,那才是存在的。
而现在,深夏的心是感到幸福的,那种温暖柔软的感觉在她下楼看到柳生佑子在厨房里忙碌时恍如一朵盛开在心底最深处的花,沿着血液游走的路线,扩散至全身,意识里还没有察觉微笑这个词语,脸上的笑容就绽开了,暖洋洋的样子,像极了冬日晒太阳的猫,满足而舒意。
柳生佑子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深夏,自顾自地在厨房里转动,浓郁的面包香气混合着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音,不断地从厨房里传来。她还哼着轻轻的小调,深夏侧了侧耳朵,就听出这是柳生佑子最喜欢的一首歌。
就这样,一个人在餐厅里安静站着,一个人在厨房里哼着歌忙碌。无形中,有种家的感觉。好像,一切从未远离过;好像,她又回到三年前,未曾失去之前。
又转了几圈,柳生佑子就看到了距离厨房不远的深夏,弯弯的笑容亲切而温柔,“是深夏呀~早上好。面包、煎蛋和橙汁的早餐喜欢吗?本来想给你弄牛奶的,但听比吕士说你更喜欢橙汁。”
“只要是佑子阿姨做的。我都喜欢。”深夏笑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由于柳生家兄妹都一早出去了,柳生诚也因为公事出差了。柳生佑子嫌家里冷清,早上就直接过来深夏家了。中午若是柳生兄妹回来,也会在这边用餐。
见深夏说的好听,柳生佑子更是眉开眼笑起来,用托盘端好早餐放到深夏面前后,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没办法阿姨就喜欢听好听的。这不又被深夏的甜嘴巴给腻到了。”
听到柳生佑子的话,深夏心知她并没有当真,只是当成小女孩撒娇的俏皮话,少女心中苦笑,“既然佑子阿姨喜欢听,那我就天天说。”深夏笑着低下头,嚼着面包,淡淡的麦香在嘴中流动着,却品出一份苦涩。这本该是她理所应得的。
“真是个甜丫头!”柳生佑子再次被深夏取悦了,同时又叹笑着半开玩笑道,“哎。说真的,有时候阿姨会有种错觉,好像深夏才是我的女儿,月亚那孩子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
深夏心头重重一跳,手中的叉子抖了一下,接着就听到佑子说,“如果深夏真的是我女儿就好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好像认识很久了,有种亲切感。”
“是吗?我也有这种感觉,好像上辈子就认识了。”深夏眼角扬起止不住的笑意。
“没错没错。我们可真是有缘。不过深夏也真是个好孩子。”佑子摸了摸深夏的头,慈爱的模样像极了母亲的角色。
望着柳生佑子转回厨房收拾的身影,深夏闷闷地喝了口橙汁,她很想知道,在柳生佑子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好孩子是当年那起伤了柳生月亚的车祸‘指使者’后,又会是怎样的表情。肯定不会这么温柔了吧。也许会露出恨意。
如此想着,心中夹杂些别扭,但深夏还是专心致志地吃起早餐,煎蛋双面焦黄,咬在嘴里是那种脆脆的香。比起三年前,柳生佑子的厨艺更好了。
“叮铃——叮铃——”
刚咽下最后一口橙汁,门铃毫无预兆地响了。
深夏自觉地看向摆放在柜子上的座钟,还早,才九点过几分而已。不会是柳生兄妹,也不可能是樱兰的朋友,他们来之前必定会提前预约,或许还会递上精致的拜帖。两者都不是,难道是推销员?深夏满腹疑惑起身去开门。柳生佑子正在整理厨房,哗哗的水声遮盖了厨房外大部分的声音。
打开门,看清门外站的人后,深夏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了。”她没料到门外的人竟会是吉原辉。男人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皱褶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头发,再加上一张没有笑容的脸,并不像一个来探望女儿的父亲,反而像是来讨债的。
深夏嗤笑,既然不喜欢她,那勉强找来又做什么。看到吉原辉的时候,深夏一怔,但极快她又明白他来的目的。
早在美术室和吉原良羽用午餐的时候,对方就说过三浦凉这个周末要过来。吉原夫妇怕外公生气,这才希望她回去吃饭。但是她拒绝了。既然不要她了,把她这个女儿当成污点耻辱,那她怎会再犯贱地要挤进那个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的家。那个渴望得到家的温暖的吉原深夏已经死了。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她也死了,没有谁可以改变这个事实。
“不准备让我进去吗?”看到深夏不够恭敬的态度,吉原辉不满地皱眉。
看着吉原辉眉头深皱的脸,在吉原深夏的记忆里,似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笑过,那双眼睛里,也从未出现过称赞、表扬的神色。有的只是永远的不耐烦。
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深夏干脆地说道,“放心吧。外公是不会怪你的。他可是比我们任何人都要了解我们。”
“吉原深夏!有你这样跟父亲说话的吗?”看到深夏不似从前的态度,吉原辉大吼道。但内心却隐约有种不安感,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深夏轻哼着,目露嘲弄,“吉原辉先生。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您是我父亲。哪怕是学校的家长会,你也是多方推脱不愿意参加。呵呵,当年在学校里,知道我是吉原家的女儿的人还真是不多。我可是吉原家的污迹,霸道任性不听话不优秀的女儿,你们从来没有承认过。现在怎么,想跟外公开口拓展公司业务,就准备可怜可怜我这个女儿吗?”
“你!”吉原辉双目怒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