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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禁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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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我们一行八人,除了大胡子以外,每个人都是身心俱疲,便在最近的地方随便找了家宾馆住下了。
  之后的几天里,考古队的五人始终奔波于阿里河镇周边的几个村子中,希望能从老乡的口中获取一些信息,从而找到突破口。然而事与愿违,虽然工作量不小,但每天都是无功而返。
  随后,周怀江临时决定改变路线,准备到一些更为偏僻的地方寻找线索。他的理论是:由于这些年发展太快,少数民族地区的居民已经出现了两极分化。一部分向往更加现代化的生活,这类人大多选择居住在繁华一些的城镇周围。另一部分还遵循着古老的传统,过着原始的生活,故此还留在深山老林之中,这类人大部分都是老人。考古队现在所需要的,正是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只有从他们口中,才能挖掘到有利用价值的线索。
  一行八人随即离开了阿里河镇,雇了辆车,来到了一个叫北沟的地方。
  这地方可真是有些荒凉了,放眼望去,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碧空如洗,绿影婆娑,到处都是原生态景色。
  我们在一个名叫额根堤的老汉家中寄宿,听说我们是首都来的,朴实的老汉显得极其热情:“大伙儿随便住,啥时候住够了啥时候再走。”
  大胡子这两个月一直生活在都市里,早就憋的难受,这次到了乡下,真如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在野外转悠了大半天都不肯回屋。
  当晚他还猎了一只狍子,洗剥干净后,便在老汉家的院子里烤了起来。
  额根堤老汉见大胡子故弄着狍子,大加赞赏地夸道:“看不出这小伙子眉清目秀的,竟然还有一手打猎的好本事。咱们鄂伦春人是出了名的猎手,咱们也敬重汉族的好猎手。”说完就端出来一坛自酿的土酒,招呼我们过来一起喝。
  这地方属于正统的中国北方,每年的平均气温不超过20度,农作物本就不多。加上额根堤老汉一家又是猎人,所以晚饭中基本没什么青菜。
  本来我在第一次见到火焚血妖的场面后就不再吃肉了,但此时一来是没有其他东西可吃,二来是经过东骊花园那一役,我对这些事也不再如何敏感了。加上看到滋滋冒油烤肉,再也把持不住,张口大嚼起来。
  额根堤老汉有四个儿女,三个大的都在呼伦贝尔市区打工,只有小女儿乌娜吉留在身边。
  乌娜吉今年虚岁二十,是个性格开朗的女孩儿。不但见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害羞,竟然还端起海碗跟我们喝起酒来。
  席间,乌娜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总是盯着大胡子不放,不停的给大胡子倒酒添肉,明显是喜欢上大胡子了。
  王子看着可乐,小声开大胡子的玩笑:“老胡,你不是到现在还没结过婚么?我看这丫头不错,人家也对你有意,要不你就从了吧!”
  大胡子吓得脸都白了,急忙低下头去闷头吃肉,连声都不敢出了。
  吃喝了半晌,周怀江掏出那张图腾来,问额老汉可曾见过这类的符号没有?
  额老汉打眼看了一会儿,说这东西咋这么像咱们鄂伦春的图腾?不过画成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乌娜吉凑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道:“这画俺见过,画在一个人的后背上。”
  她这句话一出口,我们三人都是心中一震,互相使了个眼色,但谁都没吱声。
  周怀江见问出了些门道,连忙让乌娜吉再说的详细些。
  据乌娜吉讲,她姑姑家住在黑龙江塔河县一带,她基本每年都过去住上一段时间。去年冬天,她带着猎狗在山里打猎,突然发现雪地里有个人光着身子跑,那个人的后背上就画着这幅画。当时她还以为是个疯子,这么冷的天不穿衣服还不冻死啊?可她一个大姑娘家,又不好意思过去叫住那人。就这么一愣神儿的功夫,那人就跑没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我们三个心里清楚,乌娜吉所说的这个人,肯定就是血妖。那也就是说,血妖出没的地方不是这里,而是黑龙江的塔河县附近。
  虽然周怀江等人不知道血妖的事情,但他们必然也很清楚,寻访图腾的下一站,应该是塔河县。
  而后周怀江又问了乌娜吉几句,确实肯定她当时没有看错后,周怀江当即就宣布了次日向塔河县进发的决定。
  乌娜吉问我们:“你们非要找那个人干啥呀?那张画很稀罕吗?”
  季玟慧拉着乌娜吉的手笑道:“妹子,你不知道,这张图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甚至对咱们国家来说也很重要。如果到时真的能找到这图案的真实来历,你也算大大的立了一功呀!”
  听季玟慧说完,乌娜吉突然满脸兴奋地对我们说:“那俺去给你们当向导吧!反正你们也不认识那旮的路,俺带着你们走,保准错不了。”说完她回过头来,用祈盼的眼神望着大胡子说:“胡大哥,你说咋样?”
  大胡子着实被乌娜吉的率真吓得不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愣了半天也挤不出一句话来。然后他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我,微微的皱了皱眉。
  我当然明白大胡子的心思,一是觉得这个大姑娘对他太过热情,让他有些尴尬。二是他很清楚我们的目的地肯定会非常危险,怕到时乌娜吉会遇到不测。
  但我个人感觉这个向导还是很有必要的,黑龙江的塔河县我略有耳闻,那里已经接近中国的边境。在那种比此地更为原始的地方,恐怕没有向导我们是寸步难行。况且乌娜吉是非常有价值的目击者,如果没有她的带领,我们如何能找到她发现血妖的确切地点?
  于是我低声对大胡子说:“放心吧,找到地方后就让小姑娘回去。”
  大胡子见我已经做出了决定,也就没再说什么。
  我转过头,用问询的目光看着额老汉,意思是问他同不同意让自己的女儿为我们带路?
  额老汉喝了口酒,哈哈一笑:“这个宝贝疙瘩是被俺宠坏了,脾气像个小伙子。她想整啥事,俺老汉是想拦也拦不住的。她愿意咋整就咋整吧,为国家出力的事咱绝不含糊。”
  周怀江听了这话大为高兴,忙起身给额老汉敬酒,并大大的美言了一番。他心里的想法自然和我如出一辙,如果没有乌娜吉这个向导,往后的事情必然是举步维艰。
  一群人在篝火旁又吃又喝,连唱带跳,当真是好不热闹。酒到酣处,早已酩酊大醉的陈问金竟然还给我们跳了一段湖南土家族的摆手舞,直把一群人逗得前仰后合。


第一卷 冰川圣殿 第三十九章 纸钱打车

  次日清晨,其他人都早早的收拾行装准备出发。而我却因为昨晚酒喝得太多,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直到季玟慧揪着我的耳朵弹了我几个脑奔儿,我才勉为其难的下了炕。
  乌娜吉比谁起的都早,不但从村里雇了辆车,还准备了香喷喷的早饭。
  临行前,我把额老汉叫到了屋里,偷偷的塞给他1万块钱。额老汉吓了一跳,忙说这钱俺可不能收,你们那个周领队已经给了俺1000块钱,说是算作俺闺女的劳务费。那钱本来俺就不想要,周领队死活都要俺收下。现在你又给俺这么多钱,俺可收不起啦!
  我说那个周领队不是好东西,蒙您钱了。国家有规定,只要雇佣少数民族的同志当向导,必须得给劳务费。一共是11000,向导本人1万,家属1000。这是法律规定的,您不要都不行。那个周领队本来想少给您1万,自己把钱私吞了,后来让我发现了,批评了他一顿,这不把钱给您送过来了么。
  额老汉哪里懂得这么多,见我把国家法律都搬出来了,只好惶恐不安的把钱收下了。他问我:“小伙子,咋你说让周领队退钱他就退钱?让俺说你才是这伙人的领导吧?”
  我说您的眼力还真准,实话告诉您,我就是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才让姓周的假装领队,要不是他犯了原则性错误,我是轻易不会站出来的。
  一行人与额老汉告别以后,便上了乌娜吉找来的那辆老式卡车。乌娜吉说这是屯子上唯一能盛得下这么多人的车了,实在没有别的车可用。
  好在现在正值盛夏,天气并不寒冷。于是我们让三个女孩坐在驾驶室,其余的六个男人都坐在了车斗里。
  路上王子问我:“刚才你偷偷跑屋里跟额大叔说什么去了?”
  我说我最见不得这种朴实的老人了,一见着心里就酸酸的。咱们这么大一群人去借宿,人家二话没说,又给做饭又给铺炕,还把闺女派出去给咱当向导。这样的人,你在城里还能找着一个吗?就冲人家这份儿真诚,咱就得好好的感谢人家。
  然后我把给钱和说周怀江坏话的事给王子讲了一遍。
  王子听完捂着嘴笑了半天,他说你给老爷子钱我没意见,我要有钱我也给。不过你可真够损的,把咱们正义耿直的周大队长形容成了偷奸耍滑的奸诈小人,他要知道还不得气吐了血?
  沿途无话。我因为起得太早,和王、胡二人随便聊了几句,便随着汽车的颠簸昏昏睡去了。
  乌娜吉的姑姑家说是住在塔河县,可实际上还要从塔河县再向东80多公里才到。加上老式卡车的车速过慢,山路又不好走,我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了。
  据乌娜吉说,她上次看到那个怪人的地方,是从这里再向东南方向的蛇头山附近,大约有四天左右的脚程。不过这一路可没有汽车能走的道,只能靠步行了。
  我们在乌娜吉姑姑的家中作了两天调整,除了补充一些装备和饮用水,还跟当地人租借了三匹马,用来驼运装备。两日后,在乌娜吉的带领下,我们正式出发了。
  行程的第一段路是由我们所在的村子向东走一段,一直走到呼玛河畔。然后穿过呼玛河,再向东南走上两天,就可以到达蛇头山了。
  动身后的第一天,除了周怀江以外,考古队的几名成员都兴致颇高。他们都很年轻,平生头一次参加正式的考古活动,并且又是到如此偏远的极北之地,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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