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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大臣见源氏在立后的关口提出藤壶皇后,心中立刻大叫不妙。低着头眼睛已经望向了帐内的冷泉帝。
冷泉帝在听源氏的话语后,嘴角向上划出稍许的弧度。
“太政所言极是。”帐内传来冷泉帝的嗓音,“母后所看重之人定是极好。何况梅壶女御生育大皇子,的确大功一件。”
冷泉帝对自己第一个孩子不可谓不看重,按照规矩皇子在成年礼之前不予亲王封号,但是他却给了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亲王的封号。这和他小时候所受的待遇到是一样。而他愿这个孩子能平安长大,顺利成为下一任东宫,将他的皇位安然的继承下去。
而身边那个从小陪伴他的女子却想打乱他的计划。
他能保她安好的呆在后宫里已经是仁至义尽,若是还想异想天开想要夺取皇后之位,便是有些过分了。
内大臣在女儿做了那种事情后,当真还能让人放出那种留言。冷泉帝心里突然有稍许的兴趣,想明白他到底为何这么做。
冷泉帝赞同源氏的话语一出来,兵部卿亲王也附言道“梅壶女御乃大皇子之母,出身之高,乃后宫之首,立为后也是名正言顺之事。”
冷泉帝听闻,赞许的点了点头。
对于承香殿女御之父,兵部卿亲王附和立梅壶女御被立为皇后的事情。殿上人有些奇怪,但是碍于是殿上,不能明目张胆交谈,只能偷眼去望兵部卿的脸色。
内大臣也是其中之一,无意间内大臣和兵部卿的视线撞在一起,兵部卿冷冷的盯着内大臣尚未褪去惊讶的双眼,然后默默的转过头去。
今天这场让殿上人们看足了戏,原本是内大臣和兵部卿联合起来对抗源氏拖延立后的时间,现在兵部卿却主动附和源氏提议立梅壶女御为后。
真是世事无常啊!
兵部卿亲王是冷泉帝的舅舅,已经去世的藤壶皇后的兄长,他对源氏的附和无异于给内大臣一派一击。
源氏低下头,和冷泉帝相似的脸上露出自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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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卿宫妃对于自己丈夫帮助源氏立梅壶女御为后的事情相当不满,当亲王从宫里回来后,就到丈夫的面前道“那源氏与我们并不亲近,他心胸狭隘,宠爱紫姬,却对你我不闻不问,此时找上门来分明就是不安好心,我们女儿明明有望成为皇后,为何要支持那梅壶女御?”
平日兵部卿亲王畏妻如虎,但是今天她的话将心中压抑的怒火挑起来。他冷笑几声“女儿就是被你教坏的!呆在后宫里连自己的猫都看不住,竟然还让那只孽畜险些伤了大皇子,若是太政和梅壶女御执意追究下去,恐怕你我都不能保全!更妄谈皇后位!!”
☆、32、皇后
32、皇后
等到皇后宣下的时候;兼子身着红幸菱单衣,红香松立涌里同色平绢五衣;萌黄三重白桦之丸表著套在五衣之上;表著上面是一件白小葵地紫向松鹤丸里紫小菱唐衣。额上带着宝冠;宝冠之下还插着一把梳子。
两名从清凉殿来的女官,分别手捧着御剑和御玺盒,兼子俯下*身听着册封,面色沉静。坐在御座上;手中的扇子打开遮住面容,她冷冷的看着跪坐在下首位置的两名的女御。这场皇后争夺的闹剧终于以梅壶女御的胜利落下帷幕。
兼子看着承香殿女御低垂的头,想起听来的话;又好气又好笑。兵部卿亲王的这个嫡女竟然认为是自己不想她争皇后之位;利用自己亲生儿子的安危。
分明就是连自己的猫都都看管不住;叫弘徽殿钻了空子。
当看见弘徽殿那张妍丽的脸时,兼子嘴边的笑容淡了下去。
弘徽殿女御面上带笑,双手指尖抵在身前的那块地方附身下去,“妾恭喜皇后娘娘。”面上笑容之美,语气之真挚让人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嫉妒。
“承蒙弘徽殿女御的吉言了。”兼子一笑,眼睛望向承香殿女御,“听闻承香殿近来身体有恙,现在如何了?”
说是有恙,其实是被吓得缩在寝殿里不敢出来。
“谢皇后娘娘关系,妾身子已无大碍。”仔细听还是能听见这话语里的不甘,果然还是家里娇养大的女儿。也是毕竟是兵部卿亲王夫妻的女儿,娇生惯养也是平常。
“好好养好身子。”兼子的手房子在身边的衣料上。眉目间透出倦意,身体也向后靠去。两名女御身后皆有会看脸色的命妇,也暗示自己的女主人到了该退下的时候了。
待到两名女御退下,兼子一改刚才的正坐手臂支在胁息上,望着殿外的风景她站起身来。身上的服饰过于沉重,身边的命妇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娘娘。”
兼子稳住身形,吸了口气。向殿外走去。
新皇后的册立是大事,已经成为上皇的朱雀帝也听闻了。自从多年前在大极殿的一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个少女了。
这些年下来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他从玉座上退下成为上皇。而她也从伊势斋王成为当今的中宫。
想着人就向殿外走去,手指弯起将一株花勾入掌中。身后的女官发问“上皇,这等小事何必让您亲自动手。”
“听说那位中宫最喜秋季?”朱雀帝返身面上笑的温和,一双眼里的柔意已经荡开来。女官是长期服侍朱雀帝,也知道朱雀帝曾想那位入宫的事情。可惜源氏从中作梗,那位愣是成了梅壶女御,如今梅壶女御被封为皇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另外一名女官急匆匆赶来,然后在朱雀帝身后跪下“太后有事请上皇过去。”太后既是前弘徽殿太后。自从失势之后,老太后便从宫廷里搬了出来,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源氏报复她。有时候甚至恨不得自己为什么不早早老死,活在这世间忍受世态炎凉。冷泉帝倒是来看过她几回。但是她总觉得当年记忆里那个沉默温顺的小儿已经变得让她捉摸不定,嘴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是看得她心惊胆战。
为了排除心里的恐惧和空虚寂寞,前太后便找上了自己儿子现在的上皇朱雀帝,唠唠叨叨回顾过往。一次两次还好,当次数一多哪怕是亲子都有些受不了了。毕竟每天听着老母亲唠叨过往往往感觉都是两重天。
“母后有事请朕过去么?”朱雀帝略带无奈的闭上双眼,起身。将花朵掐断在手中。对自己宫殿的女官到“待会去挑些珍贵物品出来……”
女官知道或许是要送给那位新册封的中宫,便答应了下来。
立后一事落定尘埃,大皇子也从二条院回到母亲身边,紫姬倒是对大皇子有些依依不舍,她喜欢孩子,而且大皇子长得白白胖胖模样讨喜,再加上在二条院她也亲自照顾过,便有些伤感。
她这一伤感,源氏在外面的那些风流债倒被她忽视掉不少。最近一段时间贺茂斋院因为父丧卸任,源氏就跑去追求那位前斋院了。
那位前斋院对源氏热烈的追求表现的颇有些冷淡,和当年的兼子颇有些相似之处。源氏的性格恰好是越挫越勇,对他越爱答不理,他就越想征服那个女人一展其魅力。
紫姬恰好因为自己对孩子的不舍,从而对源氏的那些风流事情没有那么在意了。
兼子千盼万盼把儿子从二条院里盼了回来,小家伙比走的时候肥了一圈,一段时间没见这小混蛋便不认得亲母了,嗷嗷哭着扑向乳母的怀抱。
兼子的脸当场唰的一下黑了,而且黑的很彻底。
“将皇子抱过来。”冷冰冰的口吻听得乳母身上不由的一颤,把怀中的婴孩抱到兼子面前。
兼子双手一伸就把儿子给拎了过来,按在怀里。
“我为了你担惊受怕,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却不认得我了。”兼子怒气一上来就想要揍儿子的屁股,手刚刚起来就望见小没良心的趴在那里,一双乌黑的大眼泪汪汪。
手最终还是没落下去,兼子叹一口气放下手。孩子这种生物还真的是记不得人,就连亲生母亲离开一段时间,就记得照顾他的乳母了。
抬起头把儿子抱在怀里问乳母,“皇子这段时间可还安好?”
“大皇子身体安康。”
兼子满意的点点头,“好极。”
所幸再和母亲多呆一段时间后,倒是又恢复一开始的黏糊。现在孩子正在呀呀学语的时候,兼子和几个乳母还有女房教他开口。
“这正是在干什么呢?”身后传来含笑的男声。周围一众女房和乳母惊慌的拜俯在地。
兼子笑笑,“正在教孩子开口说话呢。”
冷泉帝的视线转移到被围在中间一身锦衣的信仁身上。孩子此刻也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好奇的望着他。
“朕想起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信仁了。”说罢走过去,女房和乳母纷纷向后膝行让开位置,冷泉帝一把把孩子抱进来,抱在怀里。
“父皇带你出去看看,在二条院里想必也很闷。”说着便抱着孩子向殿外走去。
兼子不知道冷泉帝那句在二条院想必很闷的依据从何而来,但也很快的起来跟着走出殿外。此时天气很好,廊下各种姹紫嫣红开遍,各种颜色勾起小孩子的好奇心。但是花朵虽好看奈何枝叶有刺。
“来来,告诉父皇这是什么?”冷泉帝手指着一朵开的正艳的花问道。
怀里的信仁依依呀呀的叫了几个音,但是没有一个意思能对准的,恐怕只有小家伙自己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泉帝开心一笑,小心弯下腰去捏得几瓣花瓣,放在信仁的手里。
“这是花。”
“ha——na”小家伙跟着一字一眼的念着。奶声奶气的样子倒是把兼子逗乐了。
“这孩子恐怕还不知道花为何物呢。”兼子抬起手笑道。
“无事,不知道朕就教他,朕之子必然是聪颖的。”冷泉帝抱着孩子回首说道,手指轻捏了一下信仁的脸。
兼子一笑,见到父子相处融洽的模样心中喜悦。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对孩子不会有种天生的爱,必须要靠日常的一点一滴积累起来。再加上冷泉帝的年龄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