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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只是听了恋次刚才那句话,一护却觉得这样的夜色,竟然让人生了烦闷。此刻他的心情,似乎像是小时候练剑的时候,有一招“碧水惊秋”怎么都练不出那个味道,也是这般,沉重且压抑。
一路上多嘴多舌的一护,难得安静了下来。三人同行,只能听见浦原哼着首小曲,却正是那“花褪残红青杏小”。
晚上回到晚晴殿,浦原拦住了闷闷不乐的一护。
“最近要小心一点。”他说,“恐怕有人盯着你了。”
“啊?!”一护挠了挠头,显然不大明白。
浦原也不打算与他解释清楚,只是让他好好记住了。
回想起刚才在街上,那个小女孩虽然衣着破烂,但是身上竟很是细嫩,根本不像是贫家女孩。他早就听说了,章国在西方蠢蠢欲动,矛头不仅仅指向了景国,也许因为这次联姻之事,使得章国也开始顾虑晟国了。
所以今天街上这场戏,想来便是章国想摸清楚一护的斤两吧!
一护没有出手真是太幸运了。只要章国还没有摸清楚一护的底,他们断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沉吟着,浦原转到了晚晴殿的后院,云纱笼月,冷夜无星,几树樱花伴着流水,即便是在皇宫之内,却也甚是清冷。
他想,联姻之事关系到两国的命脉,此番看来,想然是前途多舛,不知会受几番的劫难。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描金的扇子也摇得渐慢了下来。
“这下头疼了呢。”
章三 相思总在,丁香枝上,豆蔻梢头
联姻之事,一边是景国雪仪长公主,景王的亲妹妹,另一边是晟国王储,晟王胞弟,自然得到了两国的重视。无论是他们来迎亲,还是公主出行,都是请了天象师算好了吉日。这便是说,一护还得在景国留个十天半个月。
他们抵达景国的第三天,一护终于见到了那位雪仪公主。
这天景国特地办了仪式,为的就是让使者与公主相见。
一护本想逃跑,却还是被浦原抓了过来。随着一阵颇为庄重的音乐,公主殿下在八位侍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出来。也许是距离有点远,又应该是公主的打扮得太华丽,一护只觉得那般的妆容之下,都看不出公主的本来模样了。他仅能看出那是个显得很温顺的女子,举动很高贵,大大的眼睛里,有与白哉相似的冰冷。
“果然是兄妹。”一护私下感叹,顺便对一起长大的海燕殿下报以同情,若是要他娶这个冰冷的女子为妻,还不如拿刀杀了他痛快。
黑崎一护心中的良妻形象,要么就该如夜一陛下那般能君临天下,要么就该像空鹤将军一般能领军千万。小的时候,他把这点心思告诉了他的父亲,护国候呆立半晌,只是无奈的揉了揉小一护的脑袋,叹道,“你以为就凭你,能治得住她们么?”
很多年以后,小一护成了大一护,被一个又君临天下又领军千万的人吃得死死的,回想起父亲的话,突然觉得那是如此的正确。
公主与他们相互问候之后,就又回去了。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一护倒没觉得多漂亮,反而想这么好的布料拿来擦地,景国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
还好景王比较好说话,听说是精简了不少过程,本来公主还得展示一下琴棋书画,这下全部省略,倒让一护好早早回去练刀。想到这里,一护又忍不住望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景王陛下。
也许是今天日子特殊,他穿得隆重了不少,白玉冠束起了长发,墨色的眼睛里霸气十足。他还是一袭月白的袍子,只是这次的袍子上,到底还是绣了龙纹。今天的白哉,和第一次见的白哉有点不一样。今天的他,才更像一个王者,似乎能指点天下,笑看沉浮。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白哉微微侧过脸来,视线的交错间,一护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却总是觉得白哉刚才,似乎是对他笑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向景王的时候,却发现他与景国丞相在聊天。一护这才放了心,心道刚才一定是自己眼睛花了,人家景王与他又不熟,怎么可能对他微笑?
其实今天的仪式,远比两天前的接风宴隆重的多。上次因病缺席的丞相大人,这次也到了场,他就坐在丞相的左手一侧,与浦原正好相对。
景国的丞相一头白发,脸色苍白,果然如传闻一般,身体的确不大好。只是他的眼睛里,却闪着睿智的光芒,随便扫视过来,温和的目光背后自有一种震撼。
坐在一护对面席位的,正是镇国将军日番谷。看着他,一护忍不住又想到昨天没打完的架,顿时心痒难挠,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约战一次,这次非分个高下不可。
景国还真实卧虎藏龙的地方,日番谷就很不错,昨天那个叫阿散井的,也很是那么一回事,似乎这位高贵的景王陛下,武艺也很是卓绝。一护忍不住笑了起来,想着什么时候修书一封给雍国那位“战狂”骠骑将军,他一定二话不说,单骑前来一一挑战。
一护早就听说景国有四大将军,最首一位是镇国将军日番谷,然后是飞骑将军京乐春水、威武将军吉良逸鹤、以及景国双姝之一,抚远将军松本乱菊。
第一天的时候,他没有见齐,只看到了日番谷、吉良还有松本。今天总算见到了那飞骑将军,京乐向他扬了扬酒杯,醉醺醺的样子怎么看都像一个酒鬼……
这样的人……便是那闻名十余年的飞将军?一护有了犹豫。一护早就听说这位京乐将军最善兵法,来之前他父亲还叮嘱他,一定要好好像这位将军请教一下排兵布阵。不过这一见面,还真是……人不可貌相阿!
酒宴结束,官员们退出殿来,一护跟在浦原身后还想好好问问,怎么这位飞将军是这般模样。却看见那位飞将军,摇摇晃晃的就像他们走了过来。
“浦原。”京乐笑道。
“京乐,好久不见。”浦原笑得温和,似乎与他关系颇佳。
一护诧异。浦原任晟国相位十一年,虽然一护也知道浦原很有点本事,却不知道他这么有本事。这些年来晟国国泰民安也就罢了,还能与其余三国都交好,而浦原似乎到处都有朋友一般,这才是叫真本事。
“这位便是黑崎小侯爷吧!”京乐转过脸来,很亲热地对他笑。
“见过将军。”一护行了礼,这才摆脱了浦原的瞪视——你看,我还是懂得礼仪的!
“黑崎小将军年少有为,这我早就听说了,我还听说昨天将军战平了我们日番谷小将军,果然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阿!”京乐笑嘻嘻地说,好好一段长辈赞扬晚辈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却很是不伦不类。
不过他张口就来的“小”字,却让一护很是不爽。我忍,我就当你是个酒鬼,我才不要为了你这个酒鬼再去抄两遍《礼仪》!
“将军过奖。”一护回答,语气还算恭谨。
“对了,景严城有几处好地方,小将军还没有去过吧!浦原,你肯定也没有去过,不如我们这就去去看看如何?”
一护很郁闷。在景国,他似乎经常这样郁闷。
他就这么轻易的被那才认识的京乐将军拖出了宫来,这家伙似乎还嫌他们三个人不够热闹,呼朋唤友的喊了好几个人。他们一大伙人,大多还穿着官服,就这么被京乐带到了这家一看就知道是青楼的地方。
一护很无奈。特别是他看见那个病恹恹的丞相,以及那个傻瓜也不会错认成男子的松本乱菊也都被一起喊来的时候,他终于彻底服了京乐春水。
不过青楼这种地方,向来只认银子不认人的。一护扫了一眼那个就快偎依到他身上了的,柔若无骨、浓装艳抹的女子,终于忧愁得无与伦比。
“这位将军,碧桃给您唱首小曲吧!”他怀里那位姑娘说话得口气让他起鸡皮疙瘩,他猛地抖了一下,慌忙摆手拒绝,顺便想把她推开些。
一护向来不会应付这种场面,在晟国便是如此,每当有女子跑来投怀送抱,一护的反应之激烈总是成为笑谈。空座城经常有这样的传闻,说小侯爷今天躲一个女子躲到树上去啦,说小侯爷被拐去花街最后跳窗逃跑啦,如此这般。
“将军难道不喜欢碧桃吗?”姑娘的声音越发甜腻,身体越靠越近,发髻都蹭到了一护的脖子上,微微发痒。
一护连忙向其他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现连同那位病秧子丞相还有那位女将军,都摆出了要看好戏的样子。
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推开那个叫碧桃的姑娘,从座位上跳起来就往外面跑。
外面的空气,远比里面新鲜多了,虽然也有一股脂粉味,到底是淡了很多。一护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内心渐渐平复了下来。
“黑崎将军怎么在这里?”他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之前一护心乱没有注意到,这一回头才看见恋次正站在门口,伫立着,好像一个门神。
“我……里面我受不了,出来喘口气。”一护笑了笑,“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有什么事吗?”恋次皱了皱眉头。
“我看你刀法不错,咱们俩什么什么比划比划?”一护笑容越发灿烂。
“不比!”恋次拒绝的斩钉截铁,“我学武功不是为了争高下。”
“那你你说你学武功是为了什么呢?”
“学武功,是为了保护别人。”恋次答道,语气里有溢出了寂寞。
“保护谁啊?”一护突然恍然,诡异的笑着,“是你心仪的那个人吧……”
“喂,你别乱说!”本来还算礼貌的恋次,突然冲一护吼出了声。
“看我说中心事了吧?哪家的姑娘?让我们阿散井大侠这般魂不守舍?”一护也学了浦原的爱好,有的时候也喜欢逗人。
“叫你别乱说!”恋次吼得更大声了。
……
一场交谈下来,一护突然觉得他与恋次亲近了不少,特别是他们已经开始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这是头一次,一护与他人成为朋友,却不是因为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