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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太高,赵石也有些受不了,公心是什么,他不太清楚,君子这种动物,赵石也不知为何,皆因后世已无君子,连禽兽和禽兽不如之辩都弄的人尽皆知,视之为理所当然,哪里还有什么君子?但赵石也知,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君子,小人到是贴近一些,骗孩子的罪恶感没多少,但总有些不自在就是了。
索性举杯邀饮,打着将虽不笨,但也不聪明的皇长子殿下灌醉的主意。
但李全寿酒量虽浅,醉的却也没那么快就是了,转头就关切的问,“兄长之后有何打算?”
“这个不好说,不过也想在京师多呆些日子了,我这里荣华富贵想来也已不缺,也该是歇歇的时候了,到是殿下,听说前些时有人提议立储,殿下是怎么想的?”
李全寿转了转眼珠儿,听出赵石说的有些不尽不实,但方才解释李任权之事,却让他觉得推心置腹,没有什么隔阂,手扶着酒僎,沉吟片刻,这才叹了口气,“还能怎样?也不知是谁,竟然上书要父皇立储,存的可未必是好心,当初情形,兄长也知道的,那个时候立储,简直就是架了人在火上烤……”
赵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事,这个时候掺和起来可非是好事,“赵石听人说,陛下有意立下储君,也不知是真是假……”
李全寿愣愣的望过来,等着他的下文,谁都明白,如果此时立储,他是独一无二的太子人选,至于宫里那襁褓婴儿,只要陛下还没糊涂,就绝不可能成为大秦太子,李全寿不喜反惊,谁传出来的消息,我怎么不知道?不由自主间,一缕狐疑之sè已经出现在了眉宇之间。
赵石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酒,“听说而已,当不得真,听人说了许多,只记得人家说,此时立储,正合其时,既然殿下不知,那多半是假的了。”
李全寿目光闪动,几乎没了一点醉意,手掌紧紧握住酒僎,心砰砰直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赵石,好像要在赵石脸上瞧出uā来才罢休,嘴cún蠕动,想要追问,却又忍住,只瞧他的表情,就知道难受的厉害。
赵石这句话自然是没有说完,南十八在说的时候,是说了很多道理的,最浅显的一条便是,景帝陛下之所以一直不曾立储,多数是觉着自己春秋鼎盛,膝下又只有独子一人,没必要早早立下储君,但这一次蜀中之战奇峰突起,定会让他察觉出了迟迟不曾立储的危机所在,加上后宫又诞下二皇子,若再迟上几年,储位之争便会显现出来,那时再立储,就有了许多麻烦。
虽说大秦一直是立贤不立长,但没有一个皇帝会眼睁睁看着诸子展开旷日持久的纷争,将所有人都席卷在内,感情上很少能接受得了,帝王的尊严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
那边李全寿缓缓收回目光,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干涩道:“此等大事,又怎会只你听闻?看来也只是一句笑语罢了,今时不同往日,父皇……”
说到这里,yù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年方稚龄,脸上却满是深沉的愁绪,闷头喝了一大口,又挑着几样不算肥腻的尝了几口,这才重又笑了起来,“今日清静,不妨有人打扰,不说这些扫兴之事,听说剑门那刺客来无影去无踪,你这才吃了大亏,这次来,还担心你是个不死不活的样子,那可大大糟糕,太后娘娘那里也得心疼死,不想却是能吃能喝,一如从前,着实可喜可贺。
快跟我说说,那刺客真就有那般厉害?宫中sì卫多的是,骁勇之人也是不少,怎就没那等神妙展现?”
赵石也放松了心情,随意的道:“那人确非寻常,一身本事天下少有,若有心潜伏在侧,少有人能躲得过的。”
“快说快说,不要吊人胃口。”李全寿作猴急状。
赵石知他故意如此,没奈何,也就顺着他道:“那人是草莽中一等一的豪杰,身手高强,不过说到底,也还是单枪匹马,再厉害也不过能敌十人百日,只是这样的人蓄意刺杀,实是防不胜防,当时也是有些疏忽,让他瞅了空子,竟为其潜近了身侧,略略交手,就在xiōng口中了他一下,撞在墙上……”
赵石讲故事有些欠缺,但还是耐心讲了下去,反正也是闲来无事,谈兴不知不觉间便高了许多,“这些草莽豪杰,被他们打上一下,别说是**凡胎,就算钢筋铁骨,也只有骨断筋折的份儿,挨了一下,我这儿就吐了一口血,受了重伤。
还不算完,那人又欺上来,再度交手,又几下,xiōng口就又挨了人家一下,这一下可是重的很呢,直接撞穿了墙壁,将我打了出去,可想而知,那一下挨的有多结实,就这会功夫,那些sì卫才刚惊觉进了中军大帐,我这里却已生死一瞬,要不是贴身软甲穿在里面,早就死了的。”
“那人也是亡命之徒,四下里军兵都赶了过来,他见我未死,竟然又追了出来,我这里自然不能束手待毙,拼命跟他周旋,身上又挨了两下,胳膊当时就断了,xiōng口还挨了一下,好在四下护卫军兵扰了他心神,xiōng口上一下没怎么挨实,那也差点把我又从外面打回中军大帐里面去的。”
“到了此时,我是一点力气都没了,只剩了躺着等死的命,那人还想靠近,但到底为军兵所阻,就算如此,还是连杀数人,飘然远走,谁也拦不住他,殿下说说,这样的人若再多几个,还有谁能睡的安稳?谁还敢睡的安稳?”
李全寿开始还有些意兴阑珊,半听不听的,但越听越是入神,对于一个长于长安的尊贵皇子来说,这不啻于是在听一个传奇。
“这么说来,世间真有此等红拂般的奇人?”
“就算是奇人,也是要命的奇人……”
“可惜未曾亲见……你伤的真那么重啊,竟然这会就都好了?”
赵石也是一阵气结,这小子不地道啊,那意思好像是在说,自己为什么竟然没死似的,“我这里昏mí了一夜才醒过来,就算还有口气,也是不多了,在剑门养了些天,才好转了些,若是殿下在那里就好了。”
“哦?”李全寿兴奋,眼睛亮亮的。
“那刺客定然就冲着殿下去了,断不会来找我的麻烦,殿下周遭防卫森严,说不定还真能亲眼目睹其人威风。”
“哦……”李全寿尴尬的笑……
(七千字,累坏阿草了,昨晚阿草看了永不磨灭的番号,电视剧啊,不是小说,抗日片,演的真逗,很另类的抗战片子,很不错,向大家郑重推荐……)
第五卷征途万里会豪雄第八卷繁华尽处是吾乡第六百章来人
李全寿呆了五天,才意犹未尽的走了,要说真的说了什么大事,却是没有多少,朝中一些变动”李全寿略略提提,之中的厉害关系却不深说,赵石这里也不追问,而是将蜀中战事说上几句,李全寿也听的津津有味”如听奇谈,有时间上几句”也不脱泛泛,到是南蛮多少引起了他些兴趣,问的仔细些,奈何除了博萨和被俘的几个蛮王,赵石还真没见过几个蛮人,更未曾和蛮人深谈过,所知也是有限。
到是从李全寿嘴里知道,朝廷对此很是看重,不过也不是因为其他什么,更没有民族大义在里面”而是因为蜀中兵祸连结,又听说蛮族向为蜀中祸lun之源,这才于蛮族事上,多少有些争议。
已于去岁岁末,便派了几位使臣分赴汉中,成都宣慰蛮族各部”其中主事的”也可以说是钦差是一个地道的文官”叫博yu的,连李全寿对其人才干都不甚了了,其他就更不必提了。
到是说起赵石所上奏折,以蛮族轻壮健勇之士充于正军之事,兵部那里议论纷纷,多数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易生事端,语言不通”无法管束等等,看样子,不管是领过兵的和没领过兵的都是心存疑虑”不敢冒然决定。
赵石也没气恼大臣们顽固不化,这个其实好理解,驱使异族好处自不待言”无论是在军事上还是在政治上,都是大利之举”但坏处也不是没有”一旦打起仗来,不和谐的异族兵马就容易成为致败之因,也就是说,此事得慢慢来”急不得,若朝廷那里大笔一挥就同意了,那才叫人担心。
到是宣慰蛮族的使臣让赵石有些担心,别签出什么丧权辱国的条约出来,其实这个纯属宋明之后,给国人留下的后遗症,总有种对外之事,朝廷过于软弱的感觉,成熟点的,会明白时事所迫,大致如此,不成熟的”就都成了愤青”怪皇帝,怪大臣”怪朝廷”当然其中一些事是有道理的,但如果愤青们掌了权,也未必是国家之福。
比如得享大名的著名愤青文天祥,凭着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而名扬天下,垂之后世,其气节不得不让人佩服,但说起来”其人才干却不敢恭维,军政两节,事事不成,除了成就了个人名声之外”所行多数无益于国,还没死在战场上,而是死于牢狱之间,文弱如此”何堪国事?
说的有些远了,回到正题。
赵石也不能免俗”心里有些隐隐的担心,但说起来,南蛮的事情李全寿却是当xi事来说的,提了几句就转开了话题,赵石也就无所谓了,能说的都在奏折里说了,至于朝廷怎么处置,他再过问,不但多余,且易授人以柄,何苦来哉?
几天相处,多数都是饮酒谈笑,涉及的东西很多,但细想下来”算得上事却是很少,随着两人城府日深,脱略行迹,放lng形骸的事情便做不出来了,所以其间多了几许xi心翼翼,少了几分诚恳,但两个人都明白,经过这些ji谈,两人的关系虽有变化,但却比以往更稳固了几分……
路边薄薄一层积雪,间或lù出低下的土地,斑斑驳驳,并无景致可言,大路上好些,却也有些泥泞,都冻硬了”在马蹄下咯吱作响,被踩的粉碎”前些日那场风雪,在长安县这里却要xi上许多……
李全寿信马由缰,脑袋还有些晕,这些天喝了不少酒,说了不少鼻,这也是自父皇登基以来,他酒喝的最多的一次,话也是说的最多到一次。
回想着自己做了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