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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看着身高好像整整窜了一截出来。不过依旧满脸跳脱的李全寿牵着他妹妹翠儿地小手急急跑进来。赵石这脸色不由一黑。
说起来。他虽然来自国内国外都叫嚣着什么x解放的时代。但性情却偏向于保守。李全寿这个皇长子为什么这么巧会出现在他府里他不去管。但在他看来。顽劣到股子里。身上却又有着一些成年人都不具备的深沉冷酷性子的家伙也就是皇家才能产出的怪物。和世事不懂的妹妹搅和在一起前景着实不怎么美妙。虽然两个人看上去都还是孩童模样。半年多未见。却已初见少女模样的翠儿眼睛已经红了起来。甩开李全寿。一头便扎了过来。血浓于水。赵石心中也是一暖。
陈惜寿和李博文两个赶紧站起来给李全寿见礼。这是个活脱脱的小祖宗。宫里宫外都已经传开了。将几位闻名长安的饱学之士都折腾的焦头烂额。现在那些王爷家的世子们见到这位都是绕着走。前些时还将跟着父亲进宫面圣的六哥给扔到了池塘里。那可是数九严冬。人被宫里的太监们七手八脚弄出来地时候。也只剩下了一口活气儿。如今还在府里床上躺着呢。最后外面只不过说是失足落水。想大冬天的。池塘都结着冰。谁能落水砸出一个诺大的冰窟窿来?
不过谁让这位是当今圣上的独子。如今太子位地唯一人选呢。便是想要重处。一群大臣也是拦着阻着。最后落在这位头上的也只是在宫里禁足了半个月。这不。什么事儿都没有的跑出来了?
这样一位到哪儿哪儿不得安宁的皇子谁能得罪的起?只有像祖宗一样供着呗。
崔适不知李全寿身份。也只有跟着行礼罢了。李全寿却根本不在乎这些。眼睛紧瞅着赵石。“外面好不好玩儿?听说你去了胡人的地方。有什么稀奇事儿没有?听说……
一连串的话问下来。崔适愕然。陈李两个唯有苦笑。这位果然没心没肺地很。不是谣传来的。
赵石很想上去给这小子一巴掌。但瞅着李全寿渐渐壮实的身板儿。以及眼睛含而不露地锋芒。虽说行径一如当初。但毕竟已是不同地多了。他也不是当年那个赵石。随意而为的事情再也干不出来。也只是说话应付罢了。
半晌过后。已经是在府里常住的张锋聚也赶了过来。花厅外面人群远远聚集。都是他从巩义县带回来的旧部。满脸兴奋的紧瞅着厅内。
半晌过后。赵石这才向陈惜寿李博文两人问道。“我娘那里怎么样?听说病了?”
陈惜寿点了点头。却并没什么紧张之色。缓缓道:“自从大人带兵出京之后。老人家身子就时好时不好的。等到听到大人……京中有许多传闻。府里也不很安稳。我们想瞒也瞒不住。于是就病倒了。太医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内火儿有些盛罢了。
内院的人都尽心在照看。如今大人回来了。见到了大人。这病说不准马上就能好的。大人不用多虑。只是大人回转的消息没敢告诉老太太。怕是一惊一乍的。病情起了反复……
到是大人地姐姐前些日子来了京师……说是大人家乡出了些事情。不过那时老太太病着。大人又没个消息。巩义县又离着远。我们也不好分处……
“哦?”赵石愣了愣。巩义县那边能出什么事情?不由问道。“是什么事?”
李博文和陈惜寿对视了一眼。还是陈惜寿道:“好像是大人的姐夫出了些变故。新上任的巩义县令说他强占田亩……详情我们没敢细问……现如今把人关在了县衙的大牢里……
见赵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陈惜寿有些尴尬。离家半载。方一回家。就遇到这样的糟心事儿。不尽显得他们这些人无能。心情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的。
李博文却知道这位大人不明白其中地关节。身边这位河中来地大少爷虽然人事通达。才学也不让人后。就是有些迂腐气。私底下他们两个和张世杰也商量过。但其他两个人都认为为官怕的就是亲朋牵连。那县官若不占理。也不会将官眷拿问。这事最好等赵石回来再说。
但他却不同。他才学上可能不如这两人。但却曾出外游历了很长时间。对于这些地方官吏地心思想头都知道的清楚。明白其中的曲折。但在此事上却不说破。两个人别的说的可能不对。但等赵石回来再处置却是对的。
“大人不妨到老夫人那里先去瞅瞅。大小姐就在那里日夜照看。详情一问便知。大人也不必恼怒。照鸿儒看。只是鼠辈作祟。当不得什么大事。如今朝中有人与大人为难。这才是着紧处。不过大人一路劳苦。还是等进宫回来再商议对策也是不迟。”
第一卷乱世可有桃花园第三百八十九章绝顶
青城山自古便是天下难得的幽静所在,此时一场小雪过后,满山银白,银装素裹,和他背后巍峨高耸的岷山比起来,就像是一个精雕细琢的小姑娘在搔弄姿,自有一股迷人之态。
不过此时临近青城山山脚的密林当中,两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在林中急急穿行,川中虽算不得寒冷,但小雪过后,林中的阴寒之气却是深入骨髓。
两个人此时已是满头大汗,身上的鲜血粘结在衣服之上,又被身上的汗水侵入伤口,饶是两个人都是铁打的汉子,也时不时皱起眉头,但让两人更是心惊的是,这已经是一夜过去,按照两人的脚程,却总是无法甩脱后面的那人。
两人一僧一道,这在青城山里并没什么稀奇的,青城山之内多的是寺庙道观,青城山天下名山,寻幽探胜之人不绝如屡,佛道两家在这里扎根已有数百年,和尚道士在这青城山里自不会少。
但佛道两家自古便是水火不容,两家竞于江湖,逐于庙堂,就像是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冤家对头,此消彼长,自古也不知上演了多少冤仇故事。
青城山中的这些方外之人也不例外,辩说佛经道藏乃是常事,两家的护持高手也时不时的动动手脚,见面和气打招呼的到不是没有,但多也是笑里藏刀,可真还没见过这等一起被人追杀的。
和尚身材魁梧,空着双手,受的伤要轻些,道士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犹自带着血迹的长剑,但脸色却是煞白,呼吸急促。别的伤处到还罢了,胸口上挨了那人一下。若不是和尚疯了般拼死上前救助,这条命当时就得交代在青城道观之内,不过就算那人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也整整把他打出十余米,肺腑如焚,已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想起那人地可怖可畏之处。道士脸上浮起一抹苦笑,两人纵横江湖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但合两人之力,竟不是那人一招之敌。还是仗着两人身上的秘制弓弩才得以侥幸逃生,但那人还是紧紧跟了出来,昨晚还能凭借夜色和那人忌惮两人手中弓弩而不敢靠地太近的缘故,多躲避些时候,但却总也甩不脱这人的追踪。到了天明……
“哼,青城山上的那些臭道士欺软怕硬,算我看错了他们。”
值此生死关头,那和尚却是恢复了当年的豪气,此时还能笑的出来,“臭道士?难道你就是秃驴来地?”
两个人一个骂臭道士,一个骂秃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哈哈大笑,两人相处多年。这一笑之间,对方心意都已明了于心。这遭怕是两人都要丧命于次,却再也不怕暴露了行踪。
“秃驴,你我相交这些年,就算今日死在这里,过那奈何桥时,有你相陪,到也不怕寂寞。”
“臭道士,和尚是要去西天极乐世界的,你独自走那奈何桥去吧。”
“呸,你杀的人比咱少了?还是和咱到十八层地狱见见那阎罗王有什么本事吧。”
“臭道士,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没有?”
“哼,提这个干嘛?咱家孤家寡人一个,死了便也死了,到是你,有儿有女,死了怕有些不甘心吧?”
“哈哈,旁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那个私生儿子可也有儿有女了,你就不想去看看?咱家虽然有儿有女,但却收了个好徒弟,有他照看,我也心安,你呢?不如咱家在这里断后,也好叫你见见从未谋面地孙子。”
“少打这个主意,道士的事儿不用你来操心。”
两人既然抱定了必死之心,索性停下了脚步,大声谈笑,旁若无人。
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当年曾到过巩义县赵家村的了然和尚与清虚道士,大秦攻川在即,他们这些内衙之人自然先就充为牒探进入巴蜀,不成想却是在这里遇到了对头……
“你们不用争了……”声音飘飘渺渺,带着金属之音传了过来,伴随着这个声音,密林之中已经缓缓走出一人。
“秦川男儿果然不同凡响,功夫虽然稀松平常,但这份儿不惧于生死的豪气却是让方某佩服的紧呢,好好,不虚此行。”
从林中走出地这人长相粗豪,满脸的络腮胡子掩盖之下,也看不出他多大的年纪,身上随随便便套着一件青衣,上面颇有些脏乱,一双胡靴也满是泥泞,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只是这人负手而立,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两人,说不出的专注,此时还露出些许欣赏之色,随着他淡淡而又清晰地浑厚声音,一种引而不地孤傲气势却是呼之欲出。
“没想到你还没死,本以为拜火魔教已经销声匿迹,江湖之上再也听不到方火羽的名字,不曾想,那个当年让江湖豪杰束手无策,闻声丧胆地大魔头不但还活着,还干起了这样一些鬼祟勾当,当真是好笑的紧啊。”了然和尚面无惧色,大声笑道,不过眼神之中却疏无半点笑意,而是充满了深深地恨意。
那人对他的讥讽之言却是满不在乎,只是微微有些愕然,二十年不出江湖,潜心武学之道,没想到初一露面,便被人认了出来。
在了然和尚脸上微一打量,“哦……你认得方某……啊,对了,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