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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事情却是这位董总管找了些心腹下人来,将这些倒霉的家伙都弄走了,当时他心急赶过来,对这事情也只问了个大概,此时却是详细的询问了一遍事情地经过,赵石性子冷淡,再加上他已经两天一夜未睡,经过了这番的折腾,也没有什么心思再跟人嚼舌头了。
到是小王爷李全寿心里满是兴奋,比比划划说个不停,但小孩子兴奋起来说话没有什么条理,再加上中间还又插入一些胡言乱语什么的,听着让人头疼,所幸这里还有个吴太监,从始至终都是参与其中,不过太监嘛,最会的还是察言观色,见小王爷好像对那尊凶神关系变得不错地样子,他这话里话外便也着力维护,地上的众人在他话里立马变成了一群十恶不赦之辈,估计就算是董总管问他脸上是被谁打地,他也会说是这里蚊子太多,他随便挥了两下弄的了。
不过董总管却是越听越是惊心,有些坐立难安了起来,府中大事有娘娘掌控是不错,但小王爷这里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来安排的,小王爷身边的人虽都是自己要来身边的,但怎么说来也是经过了他的手,小王爷李全寿年纪还幼,一般都在府中呆着,他便没怎么在意,没想到却被旁人钻了空子,被这么多居心叵测之辈围绕,自己竟然毫无知觉,还以为小王爷现在虽然顽劣一些,但长大了总归会醒事儿的,原来根子却在这里,
却是恨不得赵石手段再狠上一些,将这些混账王八蛋好。
直到明白了整个的经过,这才站起身来,整了整身上凌乱的衣衫,恭恭敬敬朝着赵石施了一礼,“此事错处果然不在赵大人这里,先前到是薰崖鲁莽了,董崖还要在这里谢谢赵大人,不然任凭这些龌龊小人围在小王爷身边,将来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不过在王府中杀人实在不妥,这事还要赵大人亲自跟王爷去陈说,王爷是明理之人,想来不会怪罪大人的,董崖这里也要跟王爷请罪,不如同去?”
赵石自无不可,这个事情的影响看样子还没他想象中的大,这些人被薰总管叫人拖走,那样子在赵石看来就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差不了多少,他本来就是个从来不把律法这东西看在眼里的人,对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认同度不是一般的高,再加上那些人自己屁股不怎么干净,这样一来,他已经有十成十的把握李玄瑾不会追究此事,走这一趟更像是走个过场罢了。
“我看……我也有些困了……来……在他心里还是有些威严的,尤其是那根油光锃亮的藤条,打在身上滋味儿可是不一般,还不如在这里再看上一场武斗来的好些。
不过随即脖领子一紧,就已经被赵石提了起来,下面的话自然也就憋在了桑眼儿里面,赵石的行动向来都是深思熟虑过了的,这位小王爷是少人管教的典范,机灵劲儿被那些人带的全到了歪门邪道上面,再过上个一年半载,肯定油滑的不得了。
这样的家伙说大道理肯定听不进去,就差用军中的规条整治一番才行,他有一万种方法将一个孩子变成一个战士,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的身份有些特殊,极端的方法看来用不上,但粗暴一些,在这个孩子心里树立自己的权威还是可能的。
“快把小王爷放下。管大惊失色,若不是身子实在虚弱,没准又会上来跟赵石拼命的。
不过随即便是一阵愕然,只见这位向来如同混世魔王一般的小王爷,在赵石手里挣扎了几下,却觉衣领越收越紧,立时大声道:“我跟你们去还不成吗?最多让父王再打一顿就是了,禁足抄书我也认了,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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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总管的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七手八脚从赵石手里将李全寿弄出来,先是摸了摸这位小王爷的额头,心里暗道,小王爷今天如此反常,莫不是病了?接着却是被李全寿一把推开,“好汉做事好汉当,这点小事儿我帮你抗下了,不过你答应的事情可得给我办到才行。”
说完这话,却见赵石眉毛一挑,那双冰冷的眸子又定在了自己身上,脖子不由一缩,嘀咕道:“就知道你这人没趣儿,也就功夫好罢了,以后准保是逼着我读书……”
“奴才在这里呢。”
“你离我远些,这乌漆么黑的,你这个样子知道多吓人吗?也就是我胆子大些,要不然还不得让人吓坏了?”
“是,是,主子有什么吩咐?”
“一会儿父王问起,你就把事情都推到刘二的头上,还有,你先到母亲那里知会一声儿,让母亲快些来救我,还有,那个张立是姓曲的婆娘派来的,不能便宜了他,过后一定要找几个护卫狠狠的收拾,这事跟母亲说一声,没准儿就能给那个婆娘些难堪……
他这里一边走,一边已经是串起了口供,连后路也给自己准备好了,更是琢磨着坏心思,哪里像个刚九岁的孩子?
第一卷乱世可有桃花园第一百二十七章分说
小王爷李全寿所说,李玄瑾确实很忙,昨日从相府回停蹄的拜访了七位朝中大臣,还特意进宫了一次,却是招致正德皇帝一顿痛骂,不过最终还是求了一纸赦书,将工部侍郎蒋中流从天牢中弄了出来。
这些时日京中暗流涌动,人心惶惶,宫中的太监们更是老实,前些日据传宫中惩治了一些人,引子就是不说明眼人也是明白,谣言自宫中传出,不定是哪个太监嘴碎弄出来的呢,虽然朝中人人都想着能多知道一些宫里面的事情,但太监永远是朝臣提防的对象,自然是人人拍手称快的,这些日子以来,宫里面的太监也都噤若寒蝉,循规蹈矩,不敢有出丝毫的差错。
但景王进宫力劝皇上息了迁陵的念头,却遭皇上痛斥的事情还是传的朝野尽知,更何况景王亲自到大理寺天牢将工部侍郎救了出来,使传言更多了那么几分可信程度,由此不过一日,宫里又传出旨意,兵部尚书钱逸年老,不堪政务操劳,准其归乡荣养,晋宜宁侯,其长子晋封宜宁县男,由皇七子景王自小聪慧,却因无职而流于荒嬉,然其性情仁厚,才能也还堪用,特此准其暂领兵部,观其才干……
这一下这位本来在朝臣眼里无足轻重,还颇有些纨绔意思的景王殿下立即变得不一样了,简直是炙手可热的烫手。
不仅如此,在名声上也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前些时还顶着不堪造的帽子地景王如今却成了心忧国事。直言敢谏地国之栋梁。有些人在私底下甚至已经开始编排那位曾老尚书的不是了,这些都还罢了,在那位素来以中正耿介。德高望重著称的御史中丞汪大人一句,可惜,以景王之才干见识,性情之忠梗,应是到御史台任事才是,怎地去了兵部?
这些朝臣们可是不管这位汪老大人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出景王的才干见识来的,只这一语之鉴,便成就了景王在朝中的名声地位,更何况,再想的深些,这位汪老大人既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没有避着旁人的意思,其意图实在是耐人寻味。再往深了想想,御史台乃中枢之下,向来以杨相马是瞻,这是不是在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杨相地意思?杨相三朝元老。这德望在朝中不做第二人想,若真个是他的意思。这里面的玄机可真够人琢磨的。
更有想的深的,朝中本来是三足鼎立之势,如今景王奇峰突出,是不是这皇位之争又添了一道变数呢?
不过也有人别出蹊径,觉得这事没那般复杂,也许是皇上被景王闹的有些烦了,径自给他找了个差事,让他忙于政务,不及想及其他……
这些朝臣们的心思先不去管他,就说事情只不过是过了半天,本来有些冷清地景王府门前便已经是车水马龙,先是一些得了消息的朝臣来府恭贺,接着便是兵部的下官们结伴来景王府上觐见上官,人人都手里提着礼物,但这位殿下的性情众人还不怎清楚,礼物便不敢乱送,再说了,景王是什么人?当今皇上最宠爱地皇子,什么宝贝没见过?若是送的礼物俗了,估计人家连眼睛也不看一下地,于是乎,这古籍珍册,古时先贤的碑刻拓文以及画作笔记,更有那上心思的,之前听闻景王殿下曾在工部军器监厮混过一段时日,对奇技淫巧之物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这次却是送上一些图纸,心思可谓是用得极巧了。
这些官员们的心思自然不只是为了贺喜而来,多数都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在景王面前混个脸儿熟,保不准若是哪句对了这位王爷的心思,将来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
等赵石几个人经过通报,来到书房中的时候,李玄瑾正将一副画作展开观瞧,神情中透着少许的疲惫,但精神看上去却很振奋,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不问可知,这位王爷晚饭之时喝了些酒的,只不过神态间没有多少醉态罢了。
见赵石他们进来,李玄瑾笑了笑,将那画作卷起,放在一旁,不过看到赵石身后闪出来的李全寿的时候,脸立即一板,不过眼睛一扫间,却是看到董总管身上衣衫凌乱,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是不妥的样子,眉头一皱道:“董崖,你这是?”
薰崖却是苦笑了一声,“老奴没事儿,刚跟赵大人切磋了一下,赵大人少年英雄,出手不凡……么,就是小王爷身边的人死了三个,其他……伤的也是颇重……
“什么?”饶是李玄瑾心机深沉,这时也是惊呼了一声,没想到这两日来自己春风得意,府里却是闹出这么一件大事出来。
不过他只是略一思索,便把目光定在了李全寿的身上,他本来就在奇怪自己儿子怎么跟赵石一起过来了,这时听董崖这么一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小畜牲,是不是又是你惹的事?”
说到这里,已经是怒不可遏,像他这样的人,一起怒来相当的骇人,好像能通过眼睛将威严以及盛怒渗透进你的灵魂之中,就算是李全寿时常面对他的怒火,这时也被吓得低着脑袋,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李玄瑾则回头寻摸了一下,到架子上就抽出一根藤条来……
“王爷,王爷,这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