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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假发举手,“这些全部都是……后勤?”
“是啊,怎么了?”
“大叔!我们要上的是前线,不是这种完全没办法发挥的地方!”假发捉急,“起码,要能每人配一台高达……嗷!!”
卷毛和紫毛同时吹吹自己发烫的拳头,这种事真是越做越顺手。
他俩直直看着大叔:“请让我们上前线。”
大叔哈哈大笑:“小鬼们,我承认在你们这个年龄段算强的了,可是还是不行呢。你们太小了。”
“哪里小?!”所有的小鬼炸毛。
“哪里都小。”大叔咧着嘴笑道:“起码要满十五岁吧……你们今年几岁?”
“……十五。”小鬼们噎了一下,异口同声。
“骗鬼呢你们!”大叔呛到了,咳了两声哭笑不得:“只有巴不得做后勤,哪有人抢着上前线的?真是……别说是首领,就是我也不会让你们上前线的。死心吧。”
小鬼们丧气。
大叔歪歪嘴:“奇怪的小鬼们……算了算了,大叔我擅自帮你们分配了。”
他手指点过妹妹头,假发,紫毛,和尚头和小髻头:“你,你,你,你,还有你。去炊事班。”
又点过卷毛和刺猬头:“你们两个去车马班吧。”
“剩下的都给我去医疗班。”
“大叔。”假发又一次举手,“还有小中分君呢?”
“谁?”
“生病了的那只。”卷毛抠鼻。
“唔,真是奇怪的名字……”大叔摸摸下巴,“等他病好了再作打算。”
“大叔,你还没说这三个班是做什么的。”紫毛淡淡提醒。
“要解释?”大叔挠挠后脑勺,“那什么,炊事班就是负责做饭的嘛,医疗班是治疗伤员的地方,车马班就是要管理车辆饲养马匹。还有问题吗?”
“有哦,”卷毛的声音懒懒响起:“我们还不知道大叔你的名字~”
“我啊。”大叔露出整排牙齿,笑得豪迈:“我叫北囿桔商。”
……
卷毛走进伤员室,蹲下将木碗放在地上:“什么啊,还很精神嘛。”
小中分笑笑:“要多谢银时君啊。”
“说的什么傻话啊。”卷毛站起来往门外走去,“银桑我啊,可什么都没做哦……”
“是是。”小中分随口应着端起药碗,皱皱鼻子,仰起脖子喝药。
……别扭的家伙。小中分想。
“好苦!”小中分扭着脸,吐出舌头,“银时君真是的,也不知道放点糖……真小气。”
门外,假发和紫毛对视一眼,悄然离开。
“在下还是无法理解!”池峒护卫反驳,“首领为什么能够不辨身份就让那群小鬼加入?要是他们是间谍……”
“他们不会是间谍。”毛利首领喝完手中的酒。
“首领是出于什么才能这么肯定?”池峒武士反问。
“那个银发小子挥舞的剑,曾经属于一个人……你听说过吉田松阳这个名字吗?”首领问。
“吉田……松阳?”
“传说中的剑客教出来学生……不会是间谍。”
作者有话要说: P。S。历史上的长州蕃首领毛利敬亲……我对不起你= =
☆、二、
在车马班呆了一个月。
——无聊。
卷毛挠挠他日渐浓密的头发。终于忍不住在工作的时候偷跑了。
刺猬头一个马刷扔过来,正中卷毛的脸。
“什么叫【终于】?!你这个月有做过什么吗!不是每天都在偷跑吗?这叫哪门子的【终于】啊混蛋!”
刺猬头经过了一个月的相处,终于了解到卷毛的为人。这货在刺猬头心中已经不是私塾初来乍到的阴沉新人,也不是同学们暗地里小道相传的“食尸鬼”,这货……只是单纯的懒胚而已吧!
这一个月里刺猬头要给马喂食,要给战车清洗,要带马遛弯……就差跟它们同吃同睡了。反看卷毛,脚跨进马厩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工作的时候溜个没影,吃饭的时候出现的比谁都快……
真是够了!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被分到了这个组里?想他刺猬头也是一介良民。三观正直,卫国参军,况且他还未成年!法律应该有特殊待遇!这之前即使私塾被烧了一群小鬼在一起至少还互相有个照应,咋地现在跟卷毛一组了就变成童养媳了?这不科学啊喂!凭毛啊?
卷毛的脸印出印子,一双死鱼眼还是那个让人火大的样子:“啊?银桑勤勤恳恳工作了那么久总要让我休息一下吧?告你压迫劳动力哟。”
“勤勤恳恳在哪里!是你在压迫劳动力吧!我一直在做两个人的工作啊喂!”刺猬头捏拳。
“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卷毛点头。
“哪来的蜘蛛侠!”刺猬头青筋。
“太大意了。去绕着马厩跑30圈。”
“又变成《网X王子》了吗?!”刺猬头崩溃地大喊。
“嘛嘛……该放松的时候就好好放松吧。”
只有你在放松而已!啊……好想换到晋助那组去。刺猬头默默泪了。
“什么啊那副不情愿的样子,你还欠我一袋棉花糖嘞。”卷毛义正词严。
“是你欠我的!”刺猬头炸毛。
“……你吃过饭了吗?”卷毛举手。
“话题转的好僵硬……”刺猬头捂脸。从前对卷毛那些敬畏害怕疏离通通喂了狗。
“任蒸你就输了哟。”卷毛抠抠鼻子,两手抱着后脑勺,踱着步子悠闲的偷闲去了。
刺猬头压下十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混蛋死鱼眼,小心我上缴你偷藏的糖……”
卷毛的脚步蓦地停下,银色的头发“唰”地回头,表情狰狞。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说!”刺猬头泛起寒意,果断服软。
卷毛飞快抽刀冲来。
诶诶诶诶诶诶!?不就是抱怨两句至于砍我吗!又不是剑道课对战这是真剑是真剑!别别别朝我脑袋啊妈妈(尖音)!银时大人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请不要杀我!!!
“趴下!”卷毛大喊。
刺猬头看着朝他飞奔而来的卷毛,下意识的下蹲抱头。
“噗嗤————”
金属刺进肉体摩擦,带出异样恶心的声音。
刺猬头扭头,飘洒的血液淋了他一头一身。
……咦?
手上黏湿,这是……什么啊?
红色?鲜红的……是血?怎么会有血?怎么会有血!
庞大的身居轰然倒塌,露出天人背后染血的卷毛。
他一手提剑,扭头,血红的眼瞳冷冷望着刺猬头。
“啊——啊啊……嘎……”
刺猬头瘫坐在地上,嘴巴半张,发出无意义的声响。
卷毛看了眼刺猬头,“啧”了一声,粗暴地拎起瘫坐着的同门,提起手在他脸上糊了两巴掌:“傻了吗胆小鬼?赶紧给银桑站起来。银桑可没时间陪胆小鬼在这里耗时间。”
“银……银……银时……这个……血……”
“废话!不是血难不成还是水吗?你那是什么傻表情?给老子收起来!”卷毛敲了一击,拽起刺猬头的衣领逼他看着自己殷红的瞳孔,“老子现在要去杀天人,有种的拿剑跟我走,没种的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说完,手一松,仍凭刺猬头跌坐地上。
“杀杀杀杀杀人?!”刺猬头哆嗦着嘴唇摸索天人掉在地上的武器,抬起满是血的惊慌的脸,语无伦次,“杀?要……杀人?”
卷毛一瞥刺猬头,那一眼森罗幽暗。
“当然哟。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卷毛说。
——你以为军队是什么地方?
——打仗的地方。
——你以为打仗很好玩?
——不,打仗很痛苦。
满目猩红暗无天日的疼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可是他站在这里。
跟他的剑一起。
这里是战场。
战场上不需要人,这里需要的是鬼。
斩杀敌人的恶鬼。
跑过医疗班,欣慰的发现那地方还是安全的。卷毛带着跌跌撞撞的刺猬头冲进炊事班,正遇见被包围的同门。
狼头的天人听见声响只来得及回头,最后看见的情形就是一道银白的闪光掠过自己的头颅,往被包围的人群里去了。
卷毛二话不说砍了狼人破开包围圈往里跑,一路砍杀奔至包围中心。
中心处正是他的同门们,和尚头和妹妹头护着受伤的小髻头,外沿就是炊事班的老兵们,老兵们有各自的武器,但此刻却也自顾不暇。
夹在老兵和伤员之间的是假发和紫毛,两人手持锅碗瓢盆谨慎地防御,不时抽空隙敲打不备的天人。
等等!锅碗瓢盆?!
“矮子你们的武器呢?!”卷毛吼道。
“我们是新兵!新兵哪来的武器!”假发拿起铁锅头上天人的头,用铁铲狠狠敲下去。
“银时!宰了这只!”紫毛手持木板抵住面前天人挥过来的剑,对卷毛大喊。
卷毛低头闪过削他头的狼牙棒,下蹲,发力,从下到上硬生生把晋助面前天人的右手给砍下来。
紫毛眸光一闪,夺过剑反手刺去,正中卷毛背后的天人。
两人配合无间,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假发见了急红了眼:“喂银时!我这里也需要武器啊!”
“小太郎君接着!”忽然听见一声高喊,假发抬头,一柄剑赫然砸中他的脸。
假发抓过剑,转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是刺猬头!那货砍人不行,扔东西倒是一个一个准!
“谢了!刺猬君!”假发胸中燃起熊熊烈火,对准敌人的脚一通猛扎。
“所以说为什么是脚?!”卷毛带着满身血吐槽,“给老子砍头啊砍头!实在不行心脏也可以考虑吧!可是为什么是脚!”
“对不起啊银时……我我我我我……一紧张就会这样……”假发的瞳孔乱抖,脸色煞白。
“——卧槽!!你跟刺猬头根本就是一个档次的货啊,装的好像砍过人一样老练做什么啊?你个笨蛋!”卷毛一口气骂完,还是认命的飞身过去砍翻挡在假发面前的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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