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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仿照炸药包的土罐子就很好用,而且用处也很大,给他立了不少攻来,鞑子大军虽虎视眈眈,但均州却没有再次遇到鞑子袭击,除了史揖这个替死鬼给鞑子上了一课之外,均州的火药也是让张弘范不得不考虑的一个因素。
“你小子也算是立了功。”张贵拍了拍王大超的肩膀,道:“老子也不克扣你了,你到军事学院找王山长,让他给你开小灶,早点学成出来,老子还是让你去带兵,要知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好好学吧。”
王大超收起心,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放心,大超一定会用心。”
陆秀宗送走王大超后,倒是顺利,有王大叔带领,又有李冰这些地头蛇,行军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再加上陆秀宗有意隐藏,手中的千里眼开路,竟然顺利得不敢想象,想起之前遭的罪,李冰和郑大世感觉恍如隔世。
“陆大人,郑大世这辈子没佩服其他人,对陆大人敬仰之心犹如大江之水……”
“够了。”陆秀宗笑了笑,道:“郑大世,你再说好话,昨天教的三个字还是要读写出来。”
“大人。”郑大世苦着脸,道:“咱们又不想当秀才,又不用参加科举,老子学认字干嘛?”
“你问一下,我陆秀宗带的兵,哪个不识字。”陆秀宗笑了笑,道:“陆云,你小子是不是偷懒了,教出了什么弟子?”
身边一个机警的小子二话不说便抽出背后的藤条,怒道:“郑大世,昨天你小子不是给老子说得好好的吗?现在还敢顶嘴?”
“给老子把郑大世三个字写出来,要不然一顿藤条焖猪肉可少不了你的。”
陆云是陆家的亲族,年纪虽小,可是一身功夫可不小,军体拳打得呼呼作响,连陆秀宗也不愿意跟他缠斗。
郑大世自然不会把这个小萝卜头放在眼里,然后还不到三招就给陆云撂倒地上,如此三番四次,郑大世连死的心都有了,连忙磕头:“英雄,你用的是什么武功,就教一教我吧。”
“通天神功。”陆云冷笑,道:“你小子一个字也不认识,老子接下了这个苦差事,你每天陪老子打一次,然后学三个字,要不然……”
郑大世心中发毛,连忙道:“陆小师傅,这字在下是学会了,可是现在忘得七七八八了,只会写其中一个。”
郑大世忐忑不安的写了一个“大”字出来,满怀希望的看着陆云,一旁的陆秀宗笑了笑,道:“晚上就不用吃饭了,去吧,跟小云打一架。”
“李大帅,救命啊。”郑大世一声惨叫,惊动了走在前面的李冰。
李冰笑了笑,道:“秀才,恶人还是要恶人来治啊,郑大世这人恐怕是碰到恶人了。”
“不但是郑大世,”郑爽苦笑,道:“就是其他兄弟,也被折腾惨了,在下怎么就想不通,都是均州军的人,这伙人看起来怎么就不一样呢?”
“怎么就不一样了。”李冰也有些好奇了。
郑爽苦笑,道:“在下被叫做秀才,可是在他们小兵面前,感觉自己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学子,这三百人,就是三百个秀才啊。”
“莫非这是均州军的精锐?这三百人日后出来就是三百个将军,也亏得均州军肯把他们放出来。”李冰眼睛亮了起来。
“听说均州军比他们强的部队还有两支。”郑爽也有点不敢相信:“他们是均州第二指挥,第一指挥恐怕会在他们之上。”
“还有一支据说是张贵的秘密,没有人知道,大家只知道谁杀的鞑子最多,就会被征召到那支神秘的部队。”
“唉。”李冰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了。
据说芝罘的先人是东夷人,东夷人早在商朝时就已闻名,后来逐渐没落,剩下的芝罘人听说是东夷人和百越人的后代。
对于这段远去的故事谁也已经说不清楚,此时芝罘古巷的一户人家却愁眉苦脸。
自从鞑子占领山东后,蒙古人开始把良田变成牧区,山东沿海登州、莱州、宁海州一带,都成了“广袤千里”的牧场。“今王公大人之家,或占民田近于千顷,不耕不稼,谓之草场,专放孳畜”。
鞑子前几年虽还没完全禁海,可是禁止出口的货物远比宋朝多,不仅包括铜钱、金银铁、粮食、弓箭、马匹、兵器,甚至连传统的重要商贸手工业品丝绵、缎匹、销金绫罗等也被列为禁止出境货物。
鞑子出海的限制、要求远比宋朝严苛,出海凭证也远比宋朝繁琐复杂。鞑子占领山东后,芝罘的海贸萎靡衰落,芝罘的商人都找路子离开,前不久,董士选兵败回到山东,干脆直接禁海,片舟不得入海,芝罘瞬间成了死城。
可恶的是不但禁海,更加可笑的是禁止夜间点灯,禁止打猎,汉人五户才可合用一把菜刀,莱州、宁海州又成了蒙古人的牧场,大伙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偷偷下海,但是前不久董士选派遣大军前来宁海州,把芝罘大小船只一把火烧得精光。
这教芝罘人怎么活下去,没有了土地,没有了渔船,只有比大宋时期重十倍的元酒课,盐课,税课,征需之际,民间破家荡产,不安其生。
“爹爹,孩子决定了明天偷偷出海。”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的后生,捏紧拳头:“再不出海,眼看就活不下去了。”
“不行,”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头,怒道:“不孝儿,难道你不想活了吗?”
“孩儿现在想活,可是能活下去吗?”后生绷紧脸,争辩道:“再不下海,娘亲就活不下去了,爹爹也活不下去了。”
“衡儿,都是娘亲连累了你啊。”床边一个老妇人,痛苦的捶打双腿:“乡亲能走动的都走了,老太婆这把老骨头怎么还不死啊。”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后生柔声道:“孩儿会照顾娘亲一辈子,娘亲要是死了,孩儿也不想活了。”
“爹爹,”后生大声道:“昨天孩儿看到鞑子大军已经走了,而官府的大人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派人过来芝罘,孩儿出海虽然有点冒险,可并不是没有把握。”
“我们文家的船只藏得位置好,孩儿只要小心一点,一定不会出事,恳请爹爹让孩儿出海吧。”
“你,你一个人也不行啊。”老头显然有些心动,知道自己家里的船藏得好,只要小心一点,说不定鞑子还真不会发现。
“孩儿和达娃、平头还有葫芦都说好了。”后生低头不敢看老头。
“唉。”老头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其实家里的情况他明白的很,再不出海就只有死路一条,自己和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死就死了,可惜就是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啊。
次日三更,后生文衡蹑手蹑脚起床,老头却早已坐在门口,低声道:“衡儿,你一定要回来,看到了鞑子,船就不要了,保住性命要紧。”
文衡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流出来,点了点头,道:“爹爹放心,衡儿水性这么好,一定会回来。”
文衡四人,来到了船只隐蔽的地方,把船拖出来,在月光之下出海,由于长时间没有渔民出海,海里的鱼多得很,四人也不用往远海去,就是在海湾用了小半天功夫就满载而归。
“文大哥,若不是你,咱们可都活不下去啊。”四人以文衡为首,大伙满载而归,自然高兴。
“都是自家兄弟,说什么话。”文衡拍了拍胸口,突然惊呆的看着远方,只见一队骑兵向着四人迅速奔跑过来。
“大、大哥,你快跑,快跑。”然而,船只太重了,四人一时半刻怎么能推得动。
“奶奶的,反正也活不下去了,跟他们拼了。”文衡发狠的捡起船桨,站在三人面前。
“大哥,拼了。”其他三人鼓起勇气,跟文衡站在一起。
陆秀宗看着眼前穿着破烂但视死如归的四个后生,有点心酸,只要大宋还有这些血腥的儿郎,大宋就不会灭亡,陆秀宗只听到其中一个后生大声吼道:“狗日的鞑子,老子跟你拼了。”
“住手。”陆秀宗怕引起误会,大声道:“都住手,我们不是鞑子。”
“怎么可能?”文衡一愣,却不再说拼命,就连他身后的三个人,也莫名其妙的看着陆秀宗。
很快,后续的将士跟了上来,文衡脸色变得有点苍白:“兄弟们,咱们被狗日的鞑子骗了,就算是死,老子也不能被他们活捉,跟狗日的鞑子拼了。”
陆秀宗见文衡又要冲上来,向陆云挥了挥手,陆云等几个护卫,从马上跳下来,还不到半刻钟,文衡等人便被控制了起来,陆秀宗苦笑道:“我都说了不是鞑子,你怎么还不相信。”
“哼,要杀要剐随便,出海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与其他人无关。”文衡还是不相信。
“唉,我要是鞑子,还用对你客气,我只不过想喝口水而已。”陆秀宗叹气说道。
第二卷正阳第四十三四章淮左名都(10)
第四十三四章淮左名都(10)
某启:闻弟无恙,兄又悲又喜,初闻弟葬身火海,兄悲痛勿用,食不安、枕不休,苦不堪言,今得知弟无恙,兄喜也。
然,弟身陷险地,卑膝鞠躬,忐忑不安,生死不平,兄悲痛欲绝,恨不能代弟身陷囫囵。
张贵才看了一个开头,就发誓不再看这些所谓文学的书信,厚着脸皮问道:“若思,敬甫在信中说了什么事?”
郭守敬看着张贵如无赖的样子,好笑道:“敬甫在心中替在下担心呢?”
“呵呵,若思先前不是把事情都给敬甫说清楚了吗?敬甫怎么还要担心?这份担心怕是多余了吧?”
郭守敬不知道张贵是装笨还是根本就是这么笨,只好解释道:“大人,想必敬甫认为在下被大人控制起来,言不由衷。”
“哦?然来如此,敬甫倒是小看矮张了。”张贵回过神道:“那敬甫在信中有没有说到其他事?”
“你自己怎么不看?”郭守敬暗中诽谤了一句,摇了摇头道:“都是有关授时历的事,还有就是说一些小事。”
“小事?”张贵大喜,连忙八卦道:“什么小事?”
郭守敬苦笑,道:“一件事是说他小儿子前几天参军了,敬甫心中非常担心,但又没有办法,因为这是大汗亲自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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