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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根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识得东家。”
向荣笑道:“无妨,如果我所料不错,万兄弟也是往**去的吧,明日我们可同路而行,不知可否?”
万灵根愣了一下,微一思量便点头道:“好!”说完抱了抱拳,转身便走。
待他回到住处,奢蕊夫人和韩平等人都在等他,就连钟灵和钟卫也没有休息,见他平安无事之后才告辞各自回房了。万灵根见打发走了韩平叔侄二人,拉着奢蕊夫人问道:“蕊儿,咱们借宿这家主人姓戚吗?”
奢蕊夫人点了点头,“戚员外与我家有些渊缘,是多年的旧识了。”
万灵根便把刚刚遇到向荣的事情说了一遍,奢蕊夫人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了,他们应该是住在隔壁那家院子里,主人原本姓刘的,只不过现在空下来了。”
万灵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道:“是些什么人?”
奢蕊夫人说道:“应该是主仆,看样子还有女眷,大概有五六个人的样子。”
万灵根不再追问,想必是偶然相遇,也没什么好深究的,便和奢蕊夫人道了别,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早早的就起了床,洗漱完毕,收拾停当,便准备出门上路。他们刚刚从院子里走出来,果然就见隔壁的院门前停着一辆马拉的小轿,轿旁站着的正是昨晚遇到的向荣。万灵根向他摆了摆手问道:“向兄可准备好了吗?”
向荣抱了抱拳说道:“就等万兄弟了。”
两队人马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便一前一后上路了。
一路上除了万灵根偶尔和奢蕊夫人耳语几句之外,所有人都安静得很,那个向荣小心谨慎地跟在马车旁,不敢稍离半步,马车中不时传出女子的咳嗽之声。
又走了一会儿,已经看不见身后的集镇了,马车中女子咳嗽声一阵烈似一阵,万灵根皱着眉头对奢蕊夫人说道:“这人怕是患了肺病,你听她咳嗽的声音干涩发闷,如果不能止咳,怕是要出大问题的。”
奢蕊夫人却拉着他的手说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寒冷,患肺疾的人也会越来越多,有些病还会传染,所以我们还是离他们远些的好。”
万灵根正要说话,却听后面马车上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叫声:“向大哥,小姐又咳血了!”
向荣闻言大惊,叫停了马车,站在那里搓手跺脚,嘴里不停地叼念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奢蕊夫人皱着眉头回过头去看了看,开口问道:“这位向家兄弟,你家小姐身患何病?”
向荣急道:“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风寒入体吧?这前天还好好的呢,忽然就病倒了,还不停的咳血,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万灵根转身要过去,被奢蕊夫人一把拉住,“你干什么?她这咳血的病可能会传染的。”
万灵根笑道:“你家相公我还怕被传染吗?”奢蕊夫人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地笑了笑,“我陪你过去吧。”
二人手拉着手来到轿前,奢蕊夫人伸手去挑轿帘,却被向荣阻止了,她笑道:“向家兄弟看不出来我是女儿家吗?”
向荣愣了愣,讪讪地笑了笑,“呵呵……原来是夫人,冒犯了!”说着退到一旁。
奢蕊夫人挑开轿帘向里面望了一眼,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呆在那里。
万灵根见状,上前一步问道:“蕊儿,怎么了?”向荣抬手道:“万兄弟,轿中是我家小姐,都是女眷,不方便相见!”
万灵根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家小姐没穿衣服吗?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向荣听他如此一说,涨红了脸愣在那里,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奢蕊夫人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瞪了一眼向荣说道:“你若还想你家小姐活命,就让我家相公过来。”
向荣只得讪讪地退了一步,万灵根踏步上前,向轿中一望,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小轿内两个满脸泪痕的小姑娘抱着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眉清目秀,五官小巧,只是面色乌黑,双目紧闭,嘴角还有丝丝紫黑色的血迹,气若游丝,看样子已经命不久矣了。
让万灵根感到惊异的并不在于此,而是那女子露在外面的一截皓白手腕上,有两个紫黑色的牙印,深深地嵌入肌肤之中,森然触目。
“相公,她中毒了。”奢蕊夫人沉声道。
万灵根的眉头越皱越紧,那两个深深的牙印在他眼前不断地放大,他猛地摇了摇头,回过头来问道:“向兄弟,你家小姐可能是中了蛇毒,你可带有解毒的药吗?”
向荣面色古怪地摇了摇头,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奢蕊夫人忽然放下轿帘,把万灵根拉到一旁低声道:“相公,她中的不止一种蛇毒,实在是太过古怪,我们还是不要理她了。”
向荣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声道:“万兄弟,你要是有法子搭救我家小姐,还请施以援手,我向荣肝脑涂地以报!”说着咚咚地磕起头来。
万灵根把向荣拉了起来,盯着他问道:“向兄弟,你确定你没有解药吗?”
向荣避开他的目光,面色变了又变,忽然咬了咬牙说道:“现在就算是有解药,也为时已晚了。”
万灵根拍了拍他的肩膀,来到轿前,掀开轿帘,对那两个小姑娘说道:“把你家小姐扶起来吧。”
那两个小姑娘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小心地把昏迷的白衣女子扶着坐了起来。
万灵根拉过那只嵌着牙印的手腕,深吸了一口气,把嘴巴凑了上去。
第192章毒
韩平叔侄和奢蕊夫人站在小轿下不远处,焦急地望着马车,向荣象铁塔一般站在那里,挡住了他们大部分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万灵根从车上跳了下来,身形有些摇晃。
“相公!”
“万老弟!”
“小叔!”
三人同时抢步上前,扶住了万灵根。在他的脸上,一股暗灰之气若隐若现,他们刚走了几步,万灵根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三人手忙脚乱地把他抬到不远处放好,见他脸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奢蕊夫人起身来到向荣面前,冷声道:“你是不是有解药?”
向荣支支吾吾地左右躲闪,奢蕊夫人把手一伸道:“拿来!”
“有也不能给你!”一声清脆的娇斥从轿中传来,两个小姑娘一前一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你……你是什么人?”奢蕊夫人惊道。
“这与你无关!”其中一个小姑娘把手一挥,一股淡淡的黄色烟雾带着扑鼻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奢蕊夫人只觉眼前一花,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韩平和韩书林见势不妙,正要抄刀,可是手还没有碰到刀柄,那香气便把二人包围了,他们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莲花顶的两位朋友,你们明明有机会出手,为什么迟迟不动?”那个小姑娘寒声问道。
钟灵和钟卫望了那两人一眼,躬身道:“钟灵,钟卫,见过两位圣姑。”
那两人只是用眼角瞥了他们一下,便对向荣说道:“向荣,去把他们的人头取下来。”
“不可!”钟灵和钟卫踏前一步挡在向荣面前,说道:“两位圣姑,他们都是此界凡人,不可枉伤性命。”
其中一个女子怒道:“钟灵,我玉烟山如何行事,何时轮到你们莲花顶来指手划脚了?”
钟灵皱了皱眉说道:“流苏圣姑,我们在此界历劫,不可枉动此界一草一木,这是规矩。”
“你没接到圣皇令吗?”另一个女子冷声问道。
钟灵微一颔首说道:“回流云圣姑,圣皇令就在我们手中,可是圣皇只是让我们查出事情缘由,并没有让我们随意取人性命。”
那流云圣姑哈哈一笑说道:“那是你的理解!”她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万灵根说道:“此界凡人?你敢说他和那件事没有关联吗?”
钟灵说道:“不管有没有关联,我们可以说服他,实在不行禁锢他的行动也可以,但是不能取他性命。”
“小云,不要和他废话!”那位流苏圣姑转过头看向向荣,“向荣,还不动手?”
向荣看了一眼流苏圣姑,又看了看身前的钟灵和钟卫,犹豫着没有动。
钟灵目光在向荣身上扫视了一遍问道:“堂堂霑花堂的圣使,什么时候归入玉烟山门下了?”
向荣闻言老脸一红喝道:“钟灵你不要胡说,霑花堂自成一门,何时归入玉烟山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钟卫开口道:“那我就奇怪了,你向圣使若论地位也不比玉烟山的两位圣姑低,怎么会听从她们的差遣呢?”
“这……”向荣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流苏圣姑厉声道:“向荣,你不想要了吗?”
向荣左看看右看看,把一张脸蹩得通红,他一跺脚说道:“算了!那东西我不要了。”
“算了!”流云圣姑尖叫道,“还是我自己来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把形状怪异的匕首,向前走去。
“站住!”一个纤弱却又坚定无比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二人回头一看,只见之前那个中了毒的白衣女子枭枭婷婷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她脚步飘忽,身形摇曳,径直越过众人,来到躺在地上的万灵根身前,蹲下身去仔细探查他的情况。
“师兄,我没看错吧,她……她是沙缦?”钟卫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白衣女子问道。
“没错!”钟灵皱紧眉头低声说道:“是小公主沙缦,而且……是真身!”
“啊?”钟卫张大了嘴巴,“她……她连一重修为都没有,没有资格下来的啊,为何……还是真身?”
他们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那两位圣姑和向荣相互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那白衣女子沙缦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说道:“流苏,流云,你们要是敢伤他半分,我就把你们用我作饵伤人的事情告知领主,看你们如何交代!”
那两位圣姑流苏和流云相互望了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小公主,我们都是分身在此,只有你是真身,不用你作饵,难道用我们的分身吗?”
沙缦指着大笑不已的两个人颤声道:“你们……你们就不怕领主加罪吗?”
流苏圣姑笑得更厉害了,她指着沙缦说道:“我的小公主,你就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