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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薇似梦似醒,感觉有人正侵犯自己,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推,也赶不走那人……头很重,眼皮很重,意识很模糊,她想醒来,却冲不破那黑暗的桎梏,也不知道欺负自己的人是谁……
渐渐的,她感觉身子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小腹热气腾腾,一种酥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一双大手不断地揉着、爱抚着自己,惹得她不由自主地颤栗……她觉得身子似被绑住,无法得到释放,却又好像觉得身子很空,想得到抚慰……
她不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难以言表,难耐不安……她抓到了什么,似是结实健硕的东西,于是死死地抓住……
当一种火热闯进来,那种不安立刻得到了纾解,她本能地迎上去,扭着腰肢,两支藕臂紧紧地攀着那神奇的东西。
燕天绝曲起她白皙的双腿、盘在自己腰间,抱紧她,加速前进,激烈地缠绵。
凌乱的床榻,四肢交叠,身躯相缠,仿佛两条藤蔓,久久地缠在一起,永不停歇。
————
赵怀薇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片大海,她沉在水中,不停地游动,游了好久好久,许是一个时辰,许是一整夜,直至四肢酸痛、筋疲力竭……梦中,身心时而紧绷、时而舒坦、时而激烈地抽动,还有一种美妙的感觉,无以言表的愉悦……
终于,梦醒了。
睁开眼,她震惊地发觉,一个男子正吻自己的脖子,一只手邪恶地揉那左边的软玉。更令她羞愤的是,她竟然坐在他腿上,水乳交融。
燕天绝!
其实,他知道她清醒了,在她动手之前,他扣住她双手,反剪在她身后。
“放开我!”她又惊又怒又窘迫,这姿势,这情形,太令人崩溃了,怎么会睡得那么死?
“薇儿,天色已亮,你我已激战一整夜。”燕天绝在她耳畔道,鼻息炙热,“这一整夜,你死死地抓着我,恨不得把我吃了。”
“不是!你胡说八道!”赵怀薇怒吼。
怎么会这样?她才没有抓着他!对了,他一定命人在汤药里下春药之类的东西,否则她怎么会一整夜迷迷糊糊、任人欺负?
他要她扭动,她面红耳赤,挣扎了半晌还是挣不脱,倒像是向他索欢的扭动了。
见他一副享受的表情,她扑向他,在他结实的胳膊上重重地咬下去。
他一声不吭,直接压倒她,挥枪驰骋,纵横沙场,所向披靡。
她无力反抗,乏了,累了,最终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他抱着她,看了一眼胳膊上清晰的牙印,缓缓阖眸。
这一觉很平静,赵怀薇睡到午时才醒来,燕天绝已经不在了。
肩伤还未痊愈,再添额头的伤,还要服药,她感觉自己变成了药罐子,浑身上下都是药味。
好在这几日他忙于政事,没有来别苑,她趁机休养生息,把身子养好,才有力气与恶势力对抗。
如今,赵国六公主的身子属于她,她就是赵国六公主,而她已是燕天绝的人……想到此,她就恨得咬牙切齿……绝望笼罩她、折磨她的时候,轻生的念头会突然冒出来……虽然恨死他了,可是,她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可能因为被他虐身便寻死。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嫩模,应该坚忍不拔、越战越勇,怎能轻易寻死?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对付这个理当千刀万剐的恶魔,她要好好地谋划……
————
这日,午时未至,赵怀薇在寝房插花,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声,好像有不少人朝这里走来。
小环去沏茶了,她来到房外,不由得瞪大眼眸——
正走过来的那几个人,是燕皇和燕惊洛!
燕皇怎么会来这里?是燕惊洛带他来的?
失神片刻,她连忙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燕皇身穿一袭金绣墨灰常袍,面上犹带病色,精神却不错,细纹密布的脸庞笑成了一朵花,“薇儿,你真的没有死……惊洛说你还活着,朕还不信呢……”
“臣妾大难不死,乃陛下洪福庇佑。”赵怀薇微笑,淡淡地看燕惊洛一眼。
“好……真好……”燕皇握住她的小手,亲切地笑,“朕知道你吃了不少苦,走,跟朕回宫,朕会好好补偿你。”
燕惊洛对她掀眉、眨眼,她明白了,是他对燕皇说的,燕皇这才亲自出宫来别苑接她。
行至大门,她看见,燕天绝匆匆进来,眼见如此情形,怔忪须臾便向父皇行礼。
她故意挽着燕皇的胳膊,含笑看他,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燕皇笑道:“惊洛跟朕说薇儿没死,朕还不信呢。绝儿,前些日子你离京去查访一件事,原来是去寻找薇儿。对了,你何时找到薇儿?薇儿回来几日了?”
“两日前,儿臣的下属找到左昭仪,护送左昭仪回京。左昭仪身上有伤,儿臣想着让她先在别苑休息一两日,再送她进宫。”燕天绝从容应对,“让父皇担心,是儿臣安排欠妥,父皇恕罪。”
“你找回薇儿,朕怎会怪你。”燕皇乐呵呵地说道,“午时将至,朕带薇儿回宫。”
“恭送父皇。”
燕天绝退至一侧,目光射向她。
她迈步前行,目不斜视,心中欢喜:终于摆脱他的软禁了。
即使不看他,她也感受得到,他脸庞沉鸷、眸光冰寒,估计快气炸了吧。
只不过,往后的日子又要步步惊心、步步杀机了。然而,只要能摆脱他的掌控,让她顺畅、自由地呼吸,即使是再入深宫,也值得。
回到宫中,燕皇送她到承欢殿,握着她双手,“你有伤在身,须好好调养。朕已传了太医,稍后便来,朕还吩咐膳房给你做滋补的羹汤、膳食,今晚朕来承欢殿陪你用膳。”
“臣妾的伤已无大碍,陛下无须记挂。”赵怀薇温柔地笑,“陛下龙体欠安,国事又繁重,理当保重龙体才是,臣妾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先歇着,朕晚点再来看你。”他摸摸她的头,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坐上肩舆,微笑慢慢地凝固。
虽然宫中所有人都认定她已经死了,包括燕皇在内,不过他并没有将承欢殿安排给别人住,芳心也没有调到其他宫室,守在承欢殿。因此,殿中一切都没有变。
芳心没想到公主还活着,还有相见的一日,抱着她痛哭流涕,直至太医孙志坚来了才松开。
孙志坚为她把脉后,说她气虚体弱,受了伤未曾细心调养,折损极大,至少要调养半年。
之后,元芳奉旨送来燕皇赏赐的珍玩宝物、绫罗绸缎,还宣了一道旨意:正式册封她为左昭仪。
上次赵怀薇中毒身亡,落葬之前,燕皇追封她为左昭仪,属死后哀荣。如今这道圣旨,是正式的册封,晓喻阖宫,她位尊左昭仪。
这夜,燕皇没有来用膳,听宫人说,萧贵妃带着做好的膳食到皇极殿陪他用膳。
赵怀薇巴不得他不要来,乐得清闲自在。
就寝时,她让芳心守在床边,虽然未必能阻挡色魔,但好歹安心一点。
可是,她无法真正地放心,睡不安稳,惊醒数次。
对于燕天绝来说,出入宫禁,如履平地。他眼睁睁看着燕皇带走自己,想必不会甘心,他有什么打算?会不会像以往一样、夜入承欢殿?
迷迷糊糊的,她又睡着了。
子时刚过,寝殿的窗外出现了一道黑影,敏捷地跃过窗台、进入寝殿。
他将熟睡中的芳心打晕,坐在床沿,静静地看这个眉心微蹙的女子。
赵怀薇气息均匀,沉睡中的精致小脸仿似一朵幽密的睡莲,释放着独有的美丽与芬芳。可是,她额头上还用绸布包扎着,伤口未愈,她面色苍白,失去了原来的水润与莹白,这些日子她一定饱受折磨……
她转过身,侧身而卧,柔软的鬓发散乱在脸上。
他柔和的目光渐渐冷沉,伸手拨开她的鬓发。
如此举动,弄醒了她。她猛地惊醒,眼见是他,舒了一口气,慢慢坐起身。
“郡王怎么来了?”她倒是没猜到他会在今晚夜入皇城。
“这半个多月,殿下如何折磨你的?”燕惊洛怜惜地问。
“说来话长,改日再跟你说。”赵怀薇叹气,“对了,谢谢你救我逃出火坑。可是,你对陛下密奏,不担心殿下对付你?”
“无须担心,料想殿下也不能拿我怎样。”
他俊眸定住,听到了窗外细微的声响,心中一动。他握住她的手,诚恳地问:“薇儿,你当真不喜欢太子殿下?心甘情愿回宫、受困一生?”
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恨意,“即使世间所有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他!我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窗外那人,听见了这番话,拳头握得紧紧的,黝黑的眉宇寒冽无比。
正是燕天绝。
☆、【20】高床软枕 ☆
刚刚回宫,而且刚刚册封,自然要向萧贵妃请安。
翌日早间,赵怀薇前往甘露殿。
萧贵妃在风亭赏菊,一袭菊黄宫装华美高贵,随风轻扬,面上的胭脂红衬得她的脸绯彩流丽、美艳霸气。她饮了一口菊花茶,闲闲道:“无须多礼,坐吧。”
“许久不见,贵妃更添风致了呢。”赵怀薇佯装仔细地瞧了两眼,“贵妃的肌肤水润光亮,嫔妾羡慕极了,日后还请贵妃不吝赐教。”
“本宫年纪大了,哪有什么好肤色?”萧贵妃不受这样的奉承槎。
“贵妃谦虚了。”
“你大难不死,去外头溜了一圈又回到这里,这就是你的命。”萧贵妃黛眉微挑,红唇微启,“既然陛下已册封你为左昭仪,日后便要尽心尽力服侍陛下,不可造次。倘若有何行差踏错,本宫可不会徇私枉法。”
“谢贵妃提点。荣”
“陛下龙体欠安,太医一再嘱咐,不能过分操劳,亦不能近女色。你那些歪心思,最好不要用在陛下身上,否则,本宫的双手又多了一缕鲜血。”萧贵妃的眼睫冷冷地掀起,寒意森森。
“贵妃教训的是。嫔妾也希望陛下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