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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浅井在日本跟我说的话,叹了口气,正信虽然大我们几岁,可心智上明显和我以前一样,是个糊涂的混球,也许是他家庭条件太好吧,迟迟长不大。
2011年11月11日,昨天很想妈妈,突然很想妈妈做的中国菜,所以在曼彻斯特找了家中国餐厅。谁知道刚一进去,几个踢球的人就围了上来,正好心情不好,灌醉他们脱身吧。
薇薇安姐的组合酒bo确实管用,不到半小时4个就倒了三个。
只是最后的这一个中国男人,他太奇怪了,一场无聊的喝酒而已,他却拼命地撑着自己,这人也是四个人最怪地,从一开始,他的眼神就很清澈,没有一般男人那样野兽的眼光。
不为了我,却拼命地撑着喝,说他幼稚吧,可偏偏他眼神里又露出沧桑。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出门甩开他们脱身。
乘着酒意,我叫车去看风车,每次看着它转啊转,就连想什么都会忘记,真好。
谁知道就这么看着风车,就再一次撞到了这个中国男人,不,准确说,他是一个浑身带着冲劲的少年,他比正信看起来更清澈,更执着,我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一瞬间,我起了那么一丝疯狂的念头,世间的男人是否都只是为了那件事呢?我想在这个少年身上赌一把。
2011年11月17日,那件疯狂的事已经过去一周,我们今天在伦敦拍泰晤士河,这条河总是这样的美,不管换那个模特上去,都别具风韵。
我在英超狼队官网查到那少年叫吴,才18岁半,他是否太年轻了呢?我不知道,他很单纯,单纯到有点可爱地笨拙。可我还是没有信心,他会不会只当这是一夜情?
2011年11月25日,我有点想去找吴,可这样会不会太可笑了呢?他也许已经忘记我是谁。也许,他和正信没有太大的区别。
2011年12月6日,上个周末,我还是忍不住去了伍尔弗汉普顿,我去买票看了球,吴所在的狼队主场被打了个0比3,这少年看起来情况不妙。
喝了个咖啡,躲开散场的人流,我正好在球场外碰到了他,吴身影沉重,但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神是那样狂喜,我能深深记得,他眼神里的感情。原来他真不是一般的男人,真好。
吴重感冒,可还是陪我在他家聊了一夜,我这才知道,他13岁就独自来了欧洲,一直在阿贾克斯打拼,终于在今天签约狼队,他是个执着上进的人,我知道,他的未来一定会很好。
吴早上退了烧,本该多休息,可他坚持陪我看电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生陪我看电影呢。
吴的想法很独到,他的思想很深邃,不像是一般的18岁男孩,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恋爱吧。
2011年12月18日,快圣诞了,公司也放了假,为了吴,我偶尔也看看狼队的英超,吴开始出名,他越踢越好。
2011年12月21日,吴告诉我,他向球队请了假,要跟经纪人去巴西半个月,这意味着,我想和他一起过新年泡汤了。
我不想回日本,怕正信再来纠缠我,还是去其他地方玩玩吧,比如,布拉格?
2012年1月1日,在布拉格,我迎来的新的一年,这里布满中世纪的印记,各种文化交错,忧伤而繁复。
2012年1月29日,是否我每次找吴他都会输球呢,他刚从巴西回来,我们约在伦敦见面,狼队又输了,吴很拼命,我看的出来。
他在巴西晒地跟黑人似的,可看见我还是很高兴。
我们又一个多月没见了,我害怕吴会忘记我,可他没有,他告诉我,他每天都在想我,这是真的吗?
第二天,我们一起去玩了伦敦,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的约会吧,牵着吴的手,穿梭在伦敦的大街小巷,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2012年2月18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去了伍尔弗汉普顿的莫利诺球场,生日这天我终于没有给吴带来霉运,他们主场赢球了,吴还进了两个,全场都在为他欢呼,我觉得很骄傲。
我第一次站在羽田角度看着我们的爱情,良久,一滴泪水从我的眼眶落下。
第三十一章 天涯海角,你在哪里?
2012年3月5日,和麟的感情越来越好,我们去了纽基冲浪。这也是我第一次带他见小爱。
麟比我哥可靠多了,小爱这么说。
是吗?我有点忐忑。
2012年3月23日,我们在利物浦拍女性摇滚风,麟他们要来利物浦比赛,可我忽然有点想躲开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跟他见面越多,我就越想逃避。
我想逃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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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着急地向下翻,下面是几页空白,忽然想起,在打完埃弗顿之后,羽田就跟我回伍尔弗汉普顿了,一直呆到赛季末,怎么可能再回来记日记?
几页之后,字迹又出现。2012年5月17日,只有个日期,后面写了几行字,又用笔抹掉,我费力地认了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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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和麟好好在一起,为什么总是在胡思乱想。抹掉
我越来越爱麟,可也越来越害怕,想起爸爸甩门而走,想起在东京街头遇见他抱着一个比我还年轻的女孩。抹掉
我最近总是在想,也许会和麟在一起,结婚生子吧,可我不想变成他的附属,他越来越有名,整个伍尔弗汉普顿都在为他疯狂,以后还会有无数的美女找他献身,如果我也有一个女儿,那我们母女会不会也像被爸爸抛弃一样被他抛弃?
我决不会让我的女儿也受到这样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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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记又是空白。
我呆在床边,羽田的心里这么复杂,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你真是傻,我怎么可能为了任何女人抛弃你呢?我在床前轻轻摇头。
接下来一页,用笔杵了个黑点,却没写下去,页面上有几滴干枯过的水滴样,应该是泪痕。
我摸着泪渍,心里一阵难过,这是在回中国那趟飞机和我吵架之前还是之后?
不管怎样,我要找到羽田光,好好把她呵护在怀里,再不让她有任何地担惊受怕,一世都快快乐乐,安心无忧,我握紧拳头,暗暗发誓。
我开始慢慢收拾起羽田的东西,不管怎样,我得先把她的家搬到我那里,然后天涯海角都要找到她。
羽田卧室里东西不多,很快搞定了,只是我很奇怪没看见那个玩具娃娃。
还是先收拾客厅那堆衣服吧,那可是大头,我来到客厅,地上我那行李箱打开着,看来羽田拖东西回来就先整理地它,我看着行李箱,忽然涌起一丝不安地感觉,是什么,我又说不清。
我脑海里闪过一个疑问,就算羽田在飞机上和我吵了一架,那最多也就是一时的生气,怎么也不至于要和我分手,出走,辞职这么严重。
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事呢?我扫视打量着这个光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客厅除了四处乱扔的衣服,就是落地窗前一个红色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旁用USB线连接着一个读卡器。
我看了看行李箱,看了看读卡器,想起一件事。
我几乎是冲了过去,启动电脑开关,电脑启动着。我一时心脏都有点不适,不会这么巧吧?一个不妙的事实开始浮出。
“快点,快点啊!”我忍不住出声催促着一台电脑。
电脑桌面是一张曼彻斯特的风车,我连忙点开电脑管理,查找着移动储存盘,点开图标,我痛苦地闭了下眼。
这果然是那张中国女记者偷拍国家队集训时的记忆卡,前面几十张,都是机场拍摄希丁克入关时的照片,当然,还有我目无表情拖着行李箱走过的照片,以及之后我跟希丁克合照的照片。
此刻,我仿佛变成了羽田,想象着她在找到这张记忆卡后,好奇偷看的样子。
看到这里,她一定在傻笑我。
接下来,是一些国家队集训训练场内的照片,以及希丁克和助手在基地内的生活照。
再接下来一组,我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我在餐厅,跟张婷解说足球词汇时的照片,也是最后几张。
那女记者忒歹毒,她是从我背后偷拍的,用的连拍,一共七八张。那角度,我正拿着勺子,张婷眼波流淌地看着我,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小情侣在说着亲密情话,我正拿勺子喂着张婷。
下面还有日期。
我把脸放进双手,这是上天的捉弄吗?光本来就对这方面有着很深的心结,你偏偏让她看到我出轨。
难怪,那日记她写不下去,难怪,那页都是泪水。
这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不行,我必须马上找到羽田光,我稍一犹豫,拨通了格曼的电话,“回伍尔弗汉普顿了吗?”我问。
“刚下车呢?怎么了?”格曼问。
“去我家,叫阿雅儿开车,再到曼彻斯特来,我需要你们的帮忙。”我说。
格曼愣了半晌,回答道:“你真是坑人啊。”
挂掉电话,我继续整理起羽田的东西来,虽然格曼有些不满,不过我丝毫不怀疑他的友谊,我只担心阿雅儿的驾驶技术,阿雅儿自来到英国,就一直缠着麦克学开车,看来在印度那次逃亡中差点无人开车,给她留下不轻的记忆。
在我终于大包小包的整理好东西后,格曼带着阿雅儿到了。
两人一边进门还在一边吵架,阿雅儿正在抱怨格曼:“都是你电话听得不仔细,害我整整多兜了一圈。”
我一把抓过阿雅儿,指着笔记本电脑说,“你能不能从这里找到羽田光在日本家里的地址?”
“什么?”阿雅儿傻了,“什么什么是谁?”
在他们过来的时间里,我考虑再三,就像那次在利物浦找羽田一样,我推想了很久羽田心情,如果真闹到她辞职那么严重的话,那她唯一想去找的,就是她的妈妈,而羽田母亲早已去世,那么羽田能去的,就是她们以前的家。
还好格曼和阿雅儿都不是笨人,我大概花10分钟就解释清楚了这件事。
“噢,原来是有的人闯了祸,现在在想办法擦屁股。”阿雅儿点点头,摸着下巴看着我。
格曼轻轻地推了推她,“别说了,帮忙吧。”
阿雅儿想了想,一边思索一边坐到电脑前,“要找到她以前的住址,除非这电脑里储存有相关资料。”她摆弄起电脑来。
我焦急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