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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闲闲问:“老十四,你能不能回京帮朕?”
胤禵一愣,站住。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顿一顿,胤禵又说:“臣弟知道,这朝堂之上,四哥可用之人并不多,本想为四哥分劳,奈何这十多年来,心心念念想的是她,若立朝纲之上,定会冷落了她。所以,皇上恕臣弟弟抗命。”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
又下雪了。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
屋外北风凛冽,屋内却春光无限。
倚在胤禵怀里,我已经懒怠动了。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
“你的头发怎么是这样?很好看。”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胤禵,你会不会嫌我是个怪物?我这头发,从那年过来就是这样儿,现在都没长,戴假发戴得头顶老长痱子。”手指在他胸前画。
“那以后不用戴了,你这样子比梳把子头美。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
他的手,在我背上轻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胤禵,难道你就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守着,你府里那些女人没来陪着你吗?”
“只有琴霜来陪过我几个月。其他的,我都不太记得长什么样儿了。”听到完颜琴霜,我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沉默不语。“琴霜也很可怜,她爱我,并不逊于我爱你呵。对不起,婕,我……”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那是,我也不能太苛刻,毕竟,他要是对人家一点情份都没有,那也不是我爱的人了。
“琴霜姐姐也挺可怜的。改天我去拜拜她。”他再没说话,搂得我紧紧的,好像要把我揉到身子里去。我心里一酸,这样英俊强壮的男人,却在这荒凉的地方,孤孤单单地生活。大家一时无语,我努力想活跃一下。“那你的生理需要怎么解决?”我不怕死地问。
他呆住。俊脸微红。我哈哈大笑起来。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这一回,又是激情万丈。
就在浓情蜜意里,迎来了雍正四年的除夕。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
胤禵捧着杯茶,坐在一边奚落我:“你还是不是女人啊,怎么和个面都搞得跟战场一样。看来,今晚这年夜饭,怕是悬。”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来这儿侍候你你还有话说?”我气死了,这面团怎么这么粘糊糊的啊。“不管了,我拉面汤给你吃吧,咱们面和肉馅分开煮好了。”
他脸上笑意更深,放下茶,慢慢踱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委屈你了。”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
“哈哈哈。看你还欺侮我。”我笑得很开心。哼着歌,这一回,面团好像有点听话了哦。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行了吗?”十四端着盆让我看。“马马虎虎就好了,你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啊。大家将就一点罗。”
两人坐下包饺子。这叫一个厚皮小馅啊。我真怀念思念。
看着一锅肉汤煮面片,我们哭笑不得。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
每天晚上都卿卿我我。之后总是聊啊聊,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总要聊到东方发白。他给我讲这十多年他的一切,我也给他讲了我的生活,我的世界。我再也没有隐瞒,把我的一生完完全全展现在他面前。
这一回,我们就是扭股糖似的,粘在一起不分离。
日日我们都相偕出游。大概胤禛说过什么了,再也没人为难我们。我们两个,爬遍了这附近的每一座山。
清东陵是一块风水宝地。北有昌瑞山做后靠如锦屏翠帐,南有金星山做朝如持芴朝揖,中间有影壁山做书案可凭可依,东有鹰飞倒仰山如青龙盘卧,西有黄花山似白虎雄踞,东西两条大河环绕夹流似两条玉带。群山环抱的堂局辽阔坦荡,雍容不迫,真可谓地臻全美,景物天成。
站在黄花山巅,我举目四望。
胤禵从背后环着我的腰,脸贴上来摩,一边儿说:“宝贝儿,你来看我,有没有哭?”
“你说呢?”我反问他,牵着他的手,我幸福地叹气。“你知道吗,以后,这里的人很怀念你的,赶庙会的时候都会在中幡上书‘固山贝子二十三太王’哦。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他一边儿答我,一边儿轻轻吻我耳后、颈项。“怎么会问这个字?”
我转身搂住他的颈子,先亲亲热热地吻一个再说。
“你就是达摩苏王吗?呵呵,抱我啊,你不是天生有神力嘛。”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戏谑地说。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
诸王大臣劾允禵,请正国法
我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
我怕是,怀孕了。
从来到景陵,我的大姨妈就一直没来。因为这么多年没避孕,也没出事,我就掉以轻心。从来不记日子,大姨妈来也是临时解决。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
小心翼翼地让胤禵给我去找大夫。
果然是有喜了。胤禵已经乐得找不着北了。我只好苦笑。孩子生了我应该就能正常的变老了吧,不然,我要永远二十六,那我孙子应该叫我啥?
大夫在外屋跟胤禵道喜:“贝子爷大喜了。福晋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这一次,定能生个小阿哥。”
说什么?三个月。
我心一凉,如一瓢冰水劈头浇下。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
这孩子,这孩子,是胤禛的。
我好像疯了一样,跳下炕,就往外跑。正好撞在进来的胤禵身上。
他含着笑,扶住我,说道:“这一回就要当额娘了,还这么毛毛燥燥的。快。回炕上躺着去。这下子不能乱动了。”
我反手一巴掌打掉他的手,咬着牙,只是挣,他脸上没有丝毫变化,还是一样儿好脾气的笑。抱起我,就往炕边走。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婕,怎么了?我们有孩子了,你不高兴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企图从他眼里看出阴谋的影子。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这一回,我又当阿玛了。生弘春的时候,我心里只是觉得,这回没人说我不中用了。现在,太好了,你要给我生小阿哥了。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可是,我实在不想冒这个险。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当然,越快越好。”时间长了堕胎很危险。如果真是胤禛的,那就决不能留。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跟着胤禛,我就已经深深地伤害了胤禵,现在,我还能用一个别人的孩子来欺侮胤禵吗?
胤禵小心翼翼地扶我躺下,脸上神情仿若捧着珍宝,越发让我心里抽痛。“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他出去了,留我一人在屋里狂想。
我是十一月末到的景陵。现在不过是二月十九。跟胤禵在一起绝没超过三个月。当然,这要从末次经期起算,可是,那具体是那一天,我又忘得一干二净。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
大夫来了,一齐有四个。一个个隔着帘把了脉,都笑容满面地朝胤禵道喜,他已经是高兴得语无伦次,只是不停地打赏。
每一个大夫,在我细细盘问之后,异口同声说我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我不要这个胚胎了。反正我现在能生了不是吗。重新再来过啊。
“大夫,有没有比较安全的药物,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淡淡开口询问。
胤禵大惊,箭步走进,脸色青白不定:“婕,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他声色俱厉。
我咬住下唇,心乱如麻。
随侍常有送走医生,在门外回话。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
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反正我跟过胤禛,他也不是不知道。这话,说明白了才好,否则心结一辈子都在,这日子我过不来。
“关上门。我有话跟你说。”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
他依言行事。转回来坐在炕沿,抱我在怀里倚着,他说:“婕,别耍孩子脾气了。这生孩子虽是险,可是,不要这孩子也不成啊。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我知道这儿的日子苦,你怕。可是,我真是见过啊。”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使劲摇着头,我的眼泪就掉下来。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难道,你不介意?”我根本就不敢看他,偏过头,我只是掉泪。
他伸手转过我的脸,笑得很好看。先亲亲我,他才说:“婕,我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傻丫头。你跟了他那么些年,偏偏现在才有孩子,这自然是我的。大夫说了,这孩子的大小从脉象上看也不很准,你又何必心里郁郁。何况,”他笑得更深了。“你要是能替他生孩子,他又怎么能放了太子的娘回来?”
这是什么话,我皱起眉。白他一眼,自顾起身。
“婕,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你是顾念我,可是,要是你不爱惜自己个的身子,又何必顾着我。”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这孩子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