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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zoe。对了,你刚从那边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八音盒,木头外壳的?”苏怡这么多年的地勤经验,找东西可比她在行多了。
“八音盒?”苏怡扑哧笑了出来,“你怎么会把它带到机场来?”
“不是啦不是我的,”年希摆摆手解释,“刚才有个小男孩说弄丢了,让我帮他找找。”
“小男孩,”苏怡四处张望了下,“哪有什么小男孩。。。”
“当然有啊他也在找。。。”姑娘抬起头放眼望去,机场依旧忙忙碌碌,可人来人往中确实不见了那个漂亮的小家伙。
“是你自己不见了八音盒吧。怎么,那八音盒很重要啊,issac送你的?”
“不是,真的有个小孩在找八音盒。”何年希使劲摇摇头,目光依旧在寻找那小男孩。他可是这件事的“主谋”,现在居然先忘记了约定。
“好吧,可能他已经找到八音盒,就去找他妈妈了。”年希无奈地叹了口气,脑袋耷拉下来。
“其实弄丢了也没关系嘛,让issac再送你一个好了,”苏怡似乎将她的解释自动忽略,“反正他有很多。”
本来还想为自己申辩几句,一听到苏怡说起唐亦风,何年希就顺理成章的转换了话题,“阿风也喜欢八音盒?”
“他这两年好像在收集,。有次我无意间看到的,满满一抽屉的八音盒。我想着好像这两年他每飞一次日本就带回来一个,什么样式什么曲子的都有。嗯。。。我记得上次zita问起issac有没有给她带八音盒,我还说他买了好多等她回来挑,”苏怡突然意识到什么,“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holiday,你别乱想,好朋友之间,带个八音盒很正常。”
“当然不会,”年希淡淡地笑了笑,“zita跟他们几个一向感情很好,我知道。诶zoe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路上小心。”
不知怎么的,苏怡觉得何年希离开的背影有些落寞,她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的不心安。
一个人走的路,总是有些漫长。
何年希一个人走在回飞鹰寨的路上,阳光斜斜地打至她身上。她微微低头,两侧的碎发已经很长,温柔从脸颊两侧垂下来。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思绪又不知道飘向哪里。
每飞一次日本,就带回来一个八音盒。
满满了一个抽屉。
和阿风在一起之后,她不是没有问过童希欣的事,只是每次他都一脸温柔地搂过她的肩,宠溺地拥她入怀,“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我们拥有的是将来。”
她安心于他的答案,她知道如今他们是彼此相爱的,但她仍想知道属于他的那些没有她的过往。能让唐亦风心动的女孩定是与众不同的,更何况那是他的初恋。
亦如唐亦风是她的初恋一样。
何年希转身向唐家走去。
女人亦是好奇心很重的动物。三年的一如既往,那些小小的八音盒竟酿成了他的习惯,成为他生活中的不可或缺。她实在想知道,这些承载了唐亦风三年思念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即使他因为她的好奇而生气,她都想要知道。
她不知道的是,八音盒的使命早在唐亦风爱上她的那一刻终结,深埋于那深不见底的回忆里。
唐家人都还没回来。何年希直径上了两楼,她一眼望见了那个抽屉,没有上锁,就好像从来不曾收藏过秘密。此时的她就像个偷窥情感的小偷,她知道自己不对,她不应该如此想要知道他的秘密,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最爱。
何年希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但她的手还是不自觉地伸向抽屉。
也许她可以拿走一个八音盒,那个装有唐亦风思念气息的东西。
于是,她下定决心地拉开了抽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抽屉里,一只八音盒都没有。
何年希突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抽屉里是满目的八音盒,她会怎么样?
事实上这一切都没发生。苏怡说的满满一抽屉的情景没有出现,那些她幻想中阿风的青春印记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她看见的,只是一张明信片和一个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当她看见那信封时,自然而然想到了在澳洲阿风收到的童希欣的信。她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她慢慢的拿起那封信。
信封的表面如云朵般洁白,并未留下任何字迹;它的开口被封死住,但能摸出内芯里还装着一些东西。阿欣给他的信,在里面吗?
唐亦风,你想存封的是你二十岁的爱情,亦或者那珍贵的初恋感觉。
其实,我并不嫉妒,我只是羡慕了。
最终,何年希放下了信封。她还是想守护住属于唐亦风的,那些青春中的秘密。
正想关上抽屉,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信封旁的明信片所吸引。那片金黄的沙滩蔚蓝的海,白色水鸟振翅飞起,在海面上勾勒出美好的弧度。
“真美。”这是她向往地浪漫自在的生活,而这般画面却又让她似曾相识。这像足了唐亦风的秘密基地画面,她又怎能不深刻?
翻到背面,是阿风的笔迹。他歪歪斜斜写下的字,寥寥数笔,却在何年希心里种下一泛涟漪。
唐亦风,你找到你的幸福了吗?
那是从澳洲寄过来的明信片,ISSAC TONG TO ISSAC TONG。是他自己寄给自己的明信片。而左下角的日期,正是何年希实行飞行作业的那一天。
原来他去市区,是为了这个。
原来从那个时起,他已经开始思考幸福的定义了。表白遭到他的拒绝,分组被迫听从他的安排,连与他问声早安都受到内心痛苦的挣扎。那时她以为受伤害的始终只有她一个人,可却不知道阿风因为她的举动也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能找到幸福。
如若她所想,从他开始寻找幸福的那一刻起,他已然放下从前。原来他的爱,从不比她的少或迟些。从来都不。
一个阳光温暖的午后,一个叫做何年希的姑娘抱着一张边角泛黄的明信片,流下幸福的泪水,岁月,依旧静好。
好像又发现了什么,姑娘瞬间就扑哧笑了出来。明信片的左侧还有用铅笔淡淡地写着几个字,“找到了”,顺带画了个很丑的笑脸。这仍是唐亦风的杰作。她笑着擦去脸上的泪痕,将明信片放回抽屉。
“阿希,你想要的东西那里可找不到,”何年希抬眼,没想到唐亦风就站在门口,得意地朝她摇摇手中的小东西,“它在我这里。”
“阿风,你回来了啊,”何年希不知道亦风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些惊讶。她抿了抿嘴唇,“我。。。”
“我听zoe说有人不见了八音盒急得要哭鼻子,于是找到这里来了。正巧上次飞荷兰给哥买了一个,先偷回来满足我媳妇儿,哥的嘛再补给他。”他把一个小巧精致的铁皮八音盒放至她手心,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子,“别难过啦,铁皮的比木制的牢。”
八音盒在她手心。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中又是一片氤氲。
“傻瓜,”唐亦风轻轻抹去她的泪水,“有没有这么感动啊。”
“阿风,对不起啊,”年希小声说道,“我看了你的抽屉。”
“我知道,”唐亦风眯起眼望着她笑,“我的世界都交给你了,你想知道的当然应该知道。”他又拿出了那个信封,“不想拆开了看看?”
何年希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深怕弄坏里面的东西。唐亦风也不说话,一直安静地望着她。
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子穿着帅气的飞机师制服,英姿飒爽。她正兴奋地抛起机师帽,咧着嘴开心地笑。
是她,何年希。在毕业典礼那天。
笑容渐渐地爬上她清秀的脸,依旧很甜。
“你偷拍我?”她嗔怪道,“什么时候拍的我都不知道!”
“在你还不是我私人物品的时候,”亦风狡黠地一笑,“像现在就不用偷拍了。”
“喂,”她害羞地打了他一下,“这么多人不拍干嘛就拍我?”
真是傻丫头。唐亦风心里暗自苦笑,想要记录下她最美丽的时刻,除了爱她还有什么理由。
“因为这么多人里就你笑得最傻咯。哦你提醒我了,到时候可以把它放到飞扬宣传片里,让大家都看看。”
“唐亦风!”她作势要打他,却被他顺势拉入怀中,温柔地圈住,“我的小媳妇越来越野蛮了,要改改。”他搂住她的纤纤细腰,头舒服地靠在她的脖颈间。
“诶阿风,”他又想起了什么,挪动下身子看着他,“我还是想问,你那一抽屉的八音盒哪去了? ”
“全部寄给zita了,她邮件我说这么一大箱,简直要开八音盒展览会。”
过去的一切都被唐亦风巧妙地化解。今后他与童希欣的关系,就如同那一只只八音盒所摇出的童谣,绵软悠长且淳厚,奏出永恒不变的友谊旋律。
“阿风,”何年希拿过桌上的铁皮八音盒,指尖拂过盒身上的纹路,干净、细长。
“嗯?”亦风转过头时姑娘迅速吻上他的唇瓣,“谢谢你。”
唐亦风捧起何年希的脸,他小心翼翼地轻吻过她的额头、脸颊、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辗转,他知道,那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
“阿风啊,今天晚上有大餐吃哦。。。”小唐突兀地闯入打断了他们的甜蜜,何年希调整下混乱的呼吸,顿时觉得尴尬极了。
“哦sorry!我懂,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小唐自觉地遮住眼睛。
“小唐。。”唐亦风显然对小唐还站在门口很不满意。
“哦,是我不好打断你们,继续,继续。。”小唐露出一个唐氏笑容,便关了房门下了楼。
“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何年希依旧尴尬,手将前额的刘海拨到耳后。
“你没听小唐说嘛,”唐亦风扬起了嘴角,“继续。”
“诶等等!先把照片还我。你也把我拍的太丑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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