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谙胧裁矗肿镒约汉ξ胰巧狭说谖搴眩科涫挡挥茫拖褚桓鋈舜永疵挥行〔⌒≡郑嬉喜∈拢峙轮灰淮尉桶静还チ耍共蝗缒切┮荒甑酵肪;疾〉募一锘畹贸ぞ谩T偎盗耍医泵б郧埃陀邢牍宦费叮钪漳靡幻感掣呤挚叮币桓龅车哪沸涣椋还 !�
青鸟没有出声,徐凤年也知道自己刻薄挖苦别人在行,安慰别人实在蹩脚,就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如今已经是指玄伪境了。”
青鸟一直小心翼翼准备搀扶徐凤年孱弱身体的手颤抖了一下。
一入伪境,往往就意味着终生不得悟真玄。大指玄竹篮可捞月,伪境指玄竹篮打水不过一场空。
徐凤年也懒得报喜不报忧,坦诚说道:“照理说,我有大黄庭傍身,加上龙树僧人的恩惠,已经进入大金刚一途,失去大黄庭就等于失去大金刚,升境不如说是跌境来得准确,而且伪境的弊处在于以后极难由伪境入真境。但咱们啊,总得知足常乐,伪境咋了,那好歹也是指玄的伪境,那位在京城里威风八面的青词宰相赵丹坪都还没这境界呢。大黄庭没了,我以为未必不可以春风吹又生。一品四境,释教的金刚不坏,道门的指叩长生,儒家的天地共鸣以至法天象地,然后便是殊途同归的陆地神仙,对寻常武夫而言,四境依次递升,少有跳脱境界的怪胎,三教中人,拘束就要少很多,也不喜欢以陆地仙人自居。不管这次是提升境界还是实则跌境,我都算找到了一条路,就算是歧路,我也想要一口气走到底,看看尽头是什么样的风光。退一万步说,徐骁也不过拿不上台面的二品武夫,前段时间我跟徐北枳有过争吵,谁都不服气,其实心底我也认为他说得不错,在其位谋其政,做北凉王还得靠谋略成事。一介匹夫,既然没本事去两座皇宫取人首级,也就没太大意义了。”
徐北枳就站在不远处,苦笑道:“实不相瞒,如今倒是觉得你说得更对一些。技多不压身。”
徐凤年问道:“咱们走这条线路?”
徐北枳沉声道:“偃甲湖水师,将领是我爷爷的心腹门生,我原本独身去北凉,就要经过这里。”
徐凤年笑道:“偃甲湖水师,这是北莽女帝为以后挥师南下做打算了。南北对峙,历来都不过是守河守淮守江三件事,而其中两件都要跟水师沾上关系,确实应该早些未雨绸缪。”
徐北枳听到三守之说,眼睛一亮,可惜徐凤年没好气道:“这会儿没力气跟你指点江山,再说了这三守策略出自我二姐之手,你有心得,到了北凉跟她吵去。”
徐北枳微笑道:“早就听闻徐家二郡主满腹韬略,诗文更是尽雄声,全无雌气。在下十分仰慕。”
徐凤年打趣道:“给你提个醒,真见着了我那脾气古怪的二姐,少来这一套说辞,小心被一剑宰了。”
徐北枳收下这份好意,望向湖面,叹气道:“我爷爷一直认为北莽将来的关键,就是看董卓还是洪敬岩做成下一个拓跋菩萨,这次第五貉在你手上暴毙,可是给董卓解了燃眉之急,更祛除了后顾之忧。葫芦口一役,董卓原本势必和第五貉生出间隙,第五貉曾说只要他在世一天,董卓这个女婿就别想把手脚伸进提兵山和柔然山脉,如今女帝为了安抚失去七千上下亲兵的董卓,再加上她本就一直想要在南朝扶植一个可以扶得起来的青壮派,我估计柔然五镇两万六千余铁骑,皆是要收入董卓囊中了。董卓一直缺乏重甲铁骑,有了柔然铁骑,如虎添翼。”
徐凤年笑道:“徐北枳,董卓想要来跟北凉扳腕子,恐怕还得要个几年吧?”
徐北枳瞪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徐凤年嘴角带笑点头道:“教训的是。”
徐北枳一拳打在棉花上,难受得厉害,冷哼一声转身进入船舱,继续读史明智去。
徐凤年趴在栏杆上,看到一张面泛金黄的古板脸孔在与自己凝视对望。
徐凤年伸手敲了敲它额头,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有过河拆桥,也没有落井下石。”
黏在战船墙面上的阴物咧嘴一笑,这么人性化的一个活泼表情,吓了徐凤年一跳。
徐凤年问道:“既然你没有离去,说明我还算是一份不错的进补食材,还有潜力可挖掘?好事好事。对了,你真要跟我去北凉?”
跻身指玄圆满境界的阴物元婴僵硬点了点头。
徐凤年笑道:“我跟第五貉勾心斗角,不亦乐乎,那叫恶人自有恶人磨。但咱俩不一样,都是直来直往,我跟你说好了,只要你护着我返回北凉,那件大秦青蟒甲就送你,以后你就当北凉王府是你的新巢,如何?”
仍然没有说过话的阴物似乎想要以地藏相转换欢喜相,徐凤年一指按住,笑骂道:“别转了,大白天的也渗人,我知道答案就行。”
四臂阴物悠悠然滑下船身,一袭朱红袍子在湖中隐匿不见。
徐凤年转身靠着栏杆,看到青鸟的黯然,显然吃了阴物的醋,徐凤年几乎想要捧腹大笑,不过知道她脸皮薄,也不揭穿,忍着笑意问道:“第五貉的脑袋收好了?”
青鸟点了点头。
徐凤年伸了个懒腰,“这趟北莽之行,惨是惨了点,时不时就给追杀,但也一样收获颇丰啊。”
这艘规模与春神湖水师黄龙规模相等的战船缓缓驶向偃甲湖南端,三日之后,入夜,船头站着一名近乎满头白发的年轻男子。
徐北枳在远处喟然长叹。
青鸟坐在船舱内,桌面上横有一杆刹那枪。
公子才及冠,已是白发渐如雪。
徐凤年虽未照过铜镜,却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只是这三天一直脸色如常,心如止水。黑发成白霜,应该是丧失大黄庭以及杀死伪天人第五貉的后遗症,只是看上去怪异了一些,比起折寿六年,不痛不痒。还曾跟青鸟笑着说总能黑回来的,万一黑不回来,刚好不用担心以后当上北凉王给人觉得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老子头发都白得跟你祖宗差不多了,办事还能不牢靠?实在不行,拿上等染料涂黑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徐凤年安静望向满湖月色,相信停船以后,大致就没有太多波澜,可以一路转进龙腰南部的离谷茂隆,赶在入冬之前,回到北凉王府。
徐凤年轻轻出声,“玄甲青梅竹马朝露春水桃花,蛾眉朱雀黄桐蚍蜉金缕太阿。”
如将军在将军台上点雄兵。
十二柄剑胎皆如意的飞剑出袖悬停于空中。
已是剑仙境却仍是最得指玄玄妙的邓太阿见到此时此景,恐怕也要震惊于徐凤年的养剑神速!
第一四十七章 柿子橘子
从头到尾,徐凤年都没有瞧见那名偃甲湖水师统领,下船以后,坐入一辆龙腰州箭岭军镇的马车,徐凤年撩起窗帘子,才看到一名不确定身份的健壮校尉出现在船头,同乘一辆马车的徐北枳顺着放下的帘子收起视线,轻声道:“有一标偃甲湖骑兵护送我们前往茂隆北边的鹿茸城,正大光明走驿路。”
徐凤年靠着车壁,膝上放有不知牛年马月才能再出鞘的春雷短刀,背有刹那的青鸟已经披甲混入骑队。
徐北枳缓缓说道:“茂隆成为凉莽南北对峙的一条新风水岭,董卓撤出葫芦口后,没谁愿意去送死,只得黄宋濮跟慕容女帝请了一道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领兵增援。柳珪和杨元赞这两位大将军还在观望。黄宋濮权势已经不复当年,名义上是总掌南朝四十万兵马的南院大王,不说柳杨两位不用仰起鼻息,就连董卓六万亲兵也素来完全不服管,黄宋濮这回彻底拉下脸面,用去很多多年积攒下来的珍贵人情,才调动了九万精骑,在南朝做大将军就是如此为难,你不领兵,谁都愿意对你和和气气,把你当菩萨供奉起来,真要有了兵权,背后就要戳你脊梁骨,恨不得你吃败仗,把老本都赔光,这等劣根,都是春秋遗民一并带来的。这些年皇帐北庭那边又有了南人不得为将的说法,要不是慕容女帝强行压下,加上柳杨二人也不希望北人搀和南事,也都各自上了秘折,总算没有拖南朝的后腿,否则恐怕黄宋濮都没机会去跟你们北凉铁骑对峙。”
徐凤年瞥见徐北枳手上有一卷书,拿过来一看,笑容古怪,徐北枳也是会心一笑,娓娓道来:“龙虎山一个天师府年轻道士杜撰的老子化胡经,大概就是说当初道祖骑牛出关,仅留下三千言给徒子徒孙们,就西渡流沙,摇身一变成了佛祖。立意取巧,文字倒是挺好的,说不定是那赵家天子赐号白莲先生亲自操刀润的色。如今龙树圣僧圆寂,白衣僧人又没有出声,两禅寺闹哄哄乱成一团,宫中那帮青词真人们又远比和尚懂得互为引援,加上病虎杨太岁久未露面,我看这场起源于北莽的灭佛,反倒是你们离阳王朝更加酷烈。不说其它,各个州郡仅存一寺这项举措,就能让各大同州同郡的名寺来一场窝里横。”
徐凤年平淡道:“谁让佛门不像龙虎山那般跟天子同姓,谁让春秋战事中士子纷纷逃禅,人数远胜于遁黄老,谁让离阳王朝已经掌控大局,要开始大刀阔斧斩草除根。再说了,如此一来,西域佛门密宗才能看到渗透中原的希望,皇子赵楷持瓶过剑阁入高原,才能全身而退,建功而返。如此一来,北凉北线有北莽压制,东线南线本就有顾剑棠旧部牵扯,再加上一个跟朝廷眉来眼去的西域,就真是四面树敌了。打蛇打七寸啊,北凉吃了个大闷亏,可能我师父埋下的许多伏笔就要功亏一篑。”
徐北枳不去刨根问底北凉关于退路的布局,只是微笑问道:“北凉会是一方西天净土?”
徐凤年轻声摇头道:“这个把柄实在太大,徐骁也不太可能明着跟朝廷争锋相对,最多对逃窜入境的僧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是最大的庇护。况且一山难容二虎,北凉的庙再大,也容不下两个和尚念经,西域佛教势力算是彻底跟北凉断了线。这兴许就是张巨鹿为何对灭佛一事装聋作哑的原因,恶名不担,好处要拿。只要能让北凉怎么不舒服,这碧眼儿就怎么来。�